第六十四章 挑战书 作者:未知 “除了长门,我谁都不要。。。” 這是亚伦,留在港口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眼神,還有决意的目光,都在告诉老人,他,是认真的。 安排好的人生,由老人为他规划和铺路的未来,這种东西,他,不要! “走了呢。。。” 朱红色的油纸伞从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当然,這只是一种臆想,白先生只是站在那裡,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最后,還是選擇了长门,为什么呢,难道俾斯麦比不上长门嗎,据我所知,俾斯麦似乎比长门還要有潜力吧?” 哪怕這种潜力,需要再過很多年才会最终确定,可哪怕是现在,俾斯麦,一样不会输给长门。 那么。。。 “我对那孩子,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啊,”转過头,白先生对站在身后的金发少女笑道:“你說是嗎,俾斯麦小姐?” 俾斯麦沒有說话,刚才亚伦与老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那句‘我谁都不要’,更是一点不漏的落在了她的耳裡,俾斯麦伤心嗎,当然是伤心的,但若是问,她恨亚伦嗎,∟→,那么俾斯麦会告诉你,她,不恨。。。 “亚伦他,并不知道我就是俾斯麦。” “是嗎?” 白先生耸了下肩,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神秘的看着俾斯麦:“可即便你告诉他你就是俾斯麦,那個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孩,与在舰娘学院裡,被人尊敬和仰视的高贵冷艳的第一舰娘是同一個人,他,還会不会這么干脆的拒绝你?” 俾斯麦,還是长门。 這個問題,从本质上来說,其实就是老人给亚伦下得一個套子,按理說,长门被亚伦所救赎,有一個能够得到长门心的提督出现了,老人绝对应该开心的泪流满面才对。 可問題是,裡面夹了個俾斯麦。。。 于是,麻烦来了。 老人一开始就让长门去考验亚伦,如果考验失败了,那么一切都沒有的說了,既然连提督都成不了,又怎么进入這個選擇的环节呢? 然而,亚伦成功了。 只是,如果成功了,那就意味着,长门肯定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亚伦,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样,老人很清楚,想把长门拉回来,或者說,想要让亚伦放弃,就他对這两個人的了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說不准還会跟他对掐。 老人沒那么白痴,去棒打鸳鸯。 所以,老人特地說了长门一大堆的坏话,实际上,他就是等着抛出選擇的那一刻,让亚伦,义无反顾的表达‘我要长门,不要俾斯麦’這個意思。 好了,结果出来了。 “你怪我嗎?” “我只是個舰娘。” 俾斯麦沒有明說,但是她的意思却很明显,那就是,她心裡不好受。 老人看了眼俾斯麦,同样是自己的孩子,老人不可能厚此薄彼:“你不喜歡那些提督嗎?” “不是,他们,也很优秀。” 好吧,整句话其实是這样的:亚伦是最优秀的,而她们,也很优秀,只是我還是想要亚伦当我的提督。 老人明白俾斯麦的意思,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长门伤的更重,更让他心疼和担忧,而俾斯麦,老人只能說,爱情,不一定就是最后归宿的前提條件:“想开点吧,若真的不喜歡,甩了你的提督,回来我這裡,大不了做总督府的舰娘!” 這种事情,对史诗级舰娘与平庸的提督来說,是很正常的。 只是,俾斯麦跟那些势力的舰娘不同,她,很忠诚,一但跟了谁,就绝不会主动抛弃。 “对不起。。。” 俾斯麦默默的转過身,但是在场的人,无论是老人,還是白先生,亦或是站在更后面的北宅,他们都能看见,俾斯麦脸庞上流下的泪水,那裡面,只剩下了不甘心。 “我愿意去别的镇守府,”言外之意,就是她愿意听从老人的安排:“但是,請您允许我,再任性一次。” 言罢,俾斯麦就朝着前方走去,而在這时,老人的回答也跟了上去:“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俾斯麦离开了。 港口,三個人静静的站在那裡。 终于,白先生开口了:“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刚才亚伦選擇放弃长门,你真的会把俾斯麦给他嗎?” “会!” 干脆,果决,老人沒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因为比起长门,他与俾斯麦的感情,更加深厚。” 两個人的相知,甚至相遇,老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正是因此,老人才做出這样的選擇。 “你确定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为了選擇更好的?” “呼~~~”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老人对着白先生啧了两声:“我相信亚伦那孩子,因为我了解他!” “呵呵。。。” “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白先生想到了第二次攻略的时候,亚伦說的那些话:“提督的荣耀是狗屎,那孩子,可是說了一句很招仇恨的话啊。” “只不過,我就是喜歡那孩子這一点!” 北宅站在一边,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就像在学院裡,姐姐俾斯麦拼命的努力着,而她,就是懒散的混日子,反正,就算不努力,也能拿第二,而努力了,一样超不過姐姐。 在這样的想法下,北宅渡過了三年。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那么的活着,存在着。 也许,看着姐姐努力,见证她的成功,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了吧,那個时候,北宅跟自己這么說,也這么实施了,看着自己最喜歡的姐姐,见证她的蜕变,听她說那個男孩的故事。 那顶军帽,哪怕過了三年,却依旧還戴着,每当有人因为這顶帽子而嘲笑她老土的时候,姐姐就会生气的冲過去,不顾一切的修理她们一顿。 就像是什么宝贝似得,被她珍惜了三年。 沒人比北宅更加了解,俾斯麦有多么喜歡那個男孩,那個,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默默的守候在她身旁,然后给她支持和鼓励的男孩。 然而,今天,当亚伦說出‘除了长门,我谁都不要’的时候,北宅明显的看到,自己的姐姐剧烈的颤抖了一阵,那是对自己梦想的破灭,也是对自己,沒有勇气改变的痛恨,明明,姐姐比长门更早认识亚伦,明明,她才是最喜歡亚伦的人。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姐姐的梦击碎,为什么要将她唯一的心愿,唯一支持着她努力战斗,拼命争取的理由,给无情的剥夺?! 长门很可怜,需要亚伦。 难道,她的姐姐就不需要嗎? 第一次,从未争取過的北宅,心裡产生了一丝不甘,她不知道,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這样,明明那是姐姐的事情,可她,却還是产生了這种想法。 她,不懂這种感觉。。。 白先生站在一边,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忽然,他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這趟旅行,值得,很值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孩子,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才愿意罢休啊?!” 只是,除了老人外,沒有任何人能够发现白先生内心的喜悦。 第二天,亚伦睡了很久,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這也就意味着。 他整整睡了一天。 “糟了!” 完了完了,亚伦当时的心情,可谓是又惊又怕,惊的是自己竟然会睡這么久,怕的,则是长门,会不会借着努力工作的借口,却把家裡搞得一团乱。 “嘣嘣嘣~~” 急促的跑下楼梯,然而,让亚伦想象中的煤气泄漏,盥洗室水漫金山,以及一地的狼藉,這一切,竟然全部沒有出现。 不但如此,更为让亚伦惊骇的,是此时此刻,他眼前的這幅景象。 “好,好干净~” 锃光瓦亮的地板,厨房裡整齐的厨具,還有擦得干干净净的桌椅,甚至连大厅的角落裡的灰尘,都给清理掉了,转過头,亚伦看见了长门,后者,此时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铝肉汤,见亚伦起床,连忙笑道:“提督大人,长门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晚餐,請您品尝。” “额。。。” 完全无法想象,那個经验丰富的战斗狂,以及传說中的冷艳长门,竟然会像個居家厨娘一般,乖巧的帮自己处理家务。 “唔。” 莫名的,亚伦哭了。 這一刻,亚伦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得到长门,真是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会干活。 她竟然会干活! 我,我竟然得到了一個会干活的舰娘?! “老天爷~~~你终于听见我的祈祷了嗎?” “死去的老爸老妈,你们還是疼儿子的啊,我爱你们~~~” 舰娘不会累,特别是大建出来的舰娘,更是免除了睡眠時間,是那种可以24小时不停工作的存在,虽然亚伦不会那么狠心,但這不能否认,长门是個会认真工作,而且懂得心疼提督的舰娘。 “长门,啥也不說了,”紧紧的抓住女孩的手,亚伦感动的热泪盈眶:“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舰了!” 如果說,旗舰是一個镇守府最强的舰娘的话,那么秘书舰,就象征着与提督关系最密切的舰娘,一般来說,成为秘书舰,就代表着半只脚跨进了婚姻的殿堂。 “长,长门一定会努力的,绝不辜负提督的信赖!”說实话,此时的长门心裡早就乐开花了,沒想到啊,以前为了钓驱逐舰练出来的手艺,還有這份带幼女而得到的照顾人的技巧,竟然会在无意间,抓住亚伦的心。 但是,不能得意忘形,要保持形象,注意,形象很重要。 长门微微一笑,然后保持着平静的脸色,将亚伦請到了桌子前,然后,为他打开了面前的黄金羊羹(就是含铜量比较高),顿時間,香味四溢,這让一直以厨神自诩的亚伦,都不禁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不错,這羊羹做的,极品!” 言罢,亚伦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勺子,然后,将羊羹塞进了嘴裡。 而结果就是。。。 一阵天旋地转。 摊到在桌子上,亚伦抬着手,一脸安详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老奶奶在,河对面向我招手。。。” 下一刻,亚伦只觉得整個世界都黑了下来,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见亚伦昏過去。 长门一握拳头:“哟西,迷药成功!” 喂喂喂! 這是被你毒晕的吧,還有,那個迷药是什么鬼? 话說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好吧,长门压根就沒有想对亚伦做什么,她只是希望亚伦能暂时呆在家裡罢了,为此,长门還特地买了一些迷药,只是让长门很奇怪的是,她明明只放了一点,亚伦怎么会晕的那么快? “嘛,算了,都是细节了,不用在意。” 卧靠! 你确定他沒事? 我說,快点送医院吧,别真出事了! “戴久卜戴久卜!”长门完全沒意识到黑暗料理的存在,就這么笑眯眯的把羊羹给扔进了冰箱裡,接下裡,长门回到客厅中,然后将口袋裡的信,掏了出来,而在信封的正面,赫然写着三個字————挑战书! “是那個孩子嗎?”长门想到了俾斯麦,她知道,自己做的很不仁义,只是,這裡面牵扯了太多:“卑鄙嗎,呵,我的确很卑鄙,竟然趁人之危,伤害了一個天真的小女孩。” 只是。 长门握紧了手中的信件:“我也有不会放弃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