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章 最初的开始(四) 作者:未知 不,她不要成为那個的人,她一直都是人,轮回无数,她始终觉得作为一個人,拥有着七情六欲,爱恨情仇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当你不在乎一切,也不懂得欢喜,快活,痛苦时,就算寿与天齐又有什么意思? 大道三千,成圣之路数之不尽,斩三尸而成圣,她才不要。哪怕她当不了圣人,要永无休尽的轮回,她也不想当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圣人。 咚!的一声,颜元像是感觉到一阵甘露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身上,颜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本无形的天道就好像站在她的面前,而一個宏亮的声音响起,“尔执于情,不忘其根,无可能比之尔者,故以执而证道,而成圣,望念尔不忘本心,不失本心。” 以执证道而成圣,颜元有一瞬间反应不過来。”尔身负数十界之功德,今于此而成圣,至功也,尔之誓言,吾即证,望尔勿忘。 “是!”大道就是大道,把颜元的来历摸得一清二楚啊!颜元当然也不藏着掖着,堂堂正正地应下。 元神归位,别說是鸿钧了,紫宵宫的生灵无一不惊,刚刚那是成圣之光,颜元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成圣了,鸿钧這才开始讲道呢。 一眨眼的功夫,颜元成道了,难怪一开始鸿钧对待她的态度就不同别的生灵,看着這成圣的光景,冒酸水的不知凡几。 “鸿钧道友,多谢了。”颜元与鸿钧抱拳道谢,真是多亏了鸿钧跟天道呢,不然她還不会那样坚定信息清楚自己要什么,大道三千,條條可以证道,她本来只碰到了一点点,借他们的光,颜元成功成圣,真是让人开心呢。 颜元的喜悦似是感染了紫宵宫中的生灵,這倒是让诸多生灵好奇极了,殿中有两位圣人,一個鸿钧,一個是刚刚成圣的颜元,一個面无表情,一個的喜悦叫人感动身受,圣人的差别那么大? 本来以为圣人都应该像鸿钧的生灵们,碰上颜元這個异数,突然间都拿不准了。 “颜元道友很有运道。”可不是很有运道,鸿钧为何能成圣他自己知道,颜元這般轻而易举的成了圣,原本无波无静的心不知为何而泛起了些许不甘。 鸿钧继续讲道,颜元托着腮听着,余光瞥到那青衣男子看着她,嫣然一笑,笑靥如花,迷了他的眼睛…… 此一讲道足足九九八十一天,临近结尾了,鸿钧手中掐着八道鸿蒙紫气,“此为鸿蒙紫气,亦是证道机缘,得坐几位皆有得,剩一无主,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千生灵,争其一线之机。” 七道已经有主,還剩其一,鸿钧一松手,八道鸿蒙紫气各寻其主,独一條立在颜元的面前,便是鸿钧所說的一线之机。万千生灵但见那一道,虽有心抢,却沒那個胆。 “吾已证道成圣,這鸿蒙紫气与我何用?”颜元笑着似是问着鸿钧,鸿钧道:“鸿蒙紫气既在道友面前不动,那就是与道友的缘份。道友何不收下。” “你不知我为何不收?”颜元扬眉而问,鸿钧一笑,“你我共列圣位,圣人不分高低,且尔得大道见证,可与天道抗衡,非吾所及。” 果然鸿钧就是天道,她跟天道抗衡的事除了大道和天道,再不可能有旁的生灵可知。 “尔既天道,天道即尔,何以与吾相比,吾所争的不過是一线生机罢了。”言语间的交锋沒有刀光剑影,听在一旁的生灵却心惊不矣。 颜元一挥袖,那停在她面前的鸿蒙紫气已不知所踪,颜元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告辞。 她這一回长宁山,远远就听到了生灵们欢喜的声音,“圣人回来了,圣人回来了。” 這還沒說呢,一個個都知道她成圣了,颜元勾起一抹笑容,突然想到看到的三十三重天外,似乎她這成了圣也得搬家才行,此处并非不好,不過比起三十三重天外,這裡住着容易受扰。 虽然颜元并不畏惧任何生灵,但是,她似乎该想想应该要怎么過接下来的日子。 连天道都不曾知道,她在成圣时得了一样法宝,守道剑。 此剑通体银白,乍看倒是和莫邪剑有几分相似,握着此剑,她能感觉到天地的力量,可比她以前得的任何法器都要厉害呢。 “吾已证道,今欲将长宁山搬至三十三重天外,尔等可愿相随?”颜元站在长宁山外高声询问,她已征得长宁山的同意,举山而迁,眼下询问山中生灵。 “吾等愿想随。”三十三重天外啊,等闲生灵根本连上都上不去,颜元如今要将他们带入,那是多大的荣幸啊,沒有不想去的。 颜元一挥袖,长宁山已经消失不见,颜元腾云驾雾,转瞬间已经站在三十三重天外,正好看到那青衣男子缓缓行来,“颜元道友。” 好听的声音让颜元的耳朵一动,颜元回過头一看,“通天道友。” 很是客气,青衣男子即是通天看了一眼颜元,“道友這是?” “搬家啊。”颜元很爽快地回答,通天一顿,“道友可选好了地方?” “此处可好?”颜元指着站的位置,沒等通天回答,一挥袖,本来空荡荡的地方浮现了一处神山,颜元的长宁山。与通天一笑,“此时還有些事要处置,不与通天道友多說了,闲来若是通天道友不弃,可以到长宁山来玩,吾必扫榻相迎。” 通天想要說什么,却只看到颜元的背影,通天站住了许久,胸口传来的异样叫他說不出来,不過,他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来弄明白…… 鸿钧开讲,听完课的人都赶紧回去闭关了,而不久天地间都传来了颜元的声音,“吾今立生教,是为天下苍生争一线生机。凡不沾因果,不造杀戮之生灵,可投我生教。” 紧接着又传来了老子的声音,“吾立人教,上善若水,无为,无所为,无所不为。” 元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吾今立禅教,奉天承运御道统,总统万仙镇八方。” “吾立截教,有教无类!”随着這一個個声音响起,出现了三個圣人,叫天地生灵皆惊,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若不是有颜元立了生教,或许這三人還沒那么快意识到立教而成圣,所以颜元难得地悠闲地抚着琴,喝着酒,酒兴上来了,看着那样美好的景色,难得起了雅兴跳起舞来,脑海裡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古生,回過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直接的扑上去,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被抱個正着的人因颜元的舞姿還沒回神来,沒能躲开這一抱,一抱,他竟不想放开了。她似乎喝醉了,身上的酒味很重,却不难闻,因为她身上的馨香,纵是酒气也无法掩盖。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得我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颜元真是喝醉了,抱着他喋喋不休地诉說着那份思念,最后在他的怀裡睡着了,睡着了啊! 等颜元醒過来时,竟然看到自己睡在通天的怀裡,颜元整個人一悚,赶紧的站起来,“通天道友,我沒有,沒有把你怎么样吧?” 其实颜元很少喝酒,更沒有喝醉過,說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而這位吧,她很担心自己喝醉的时候把人家给怎么样了。 “颜元道友是指抱了我,亲了我,道想我不算怎么样嗎?”通天用着无辜的眼神看向颜元,颜元一個趔趄,通天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真是丢脸死了啊! 颜元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而通天道:“古生,吾原名古生,通天是师尊为我所取的号,你可唤我古生。” 古生,古生!古生就是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就是古生。想着古生一切的异样,還有那個小楼,那個冰冷的声音,還有冰冷的声音不断的提醒她的事,她不够强,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她能猜到后面遇到的事情更多,但是,直到此时颜元才明白,這事究竟是有多大。 “好,古生。”有些人,哪怕容貌再变,一眼便能认出他来,古生,你究竟为我付出了多少,我又该怎么還你。 等老子跟元始到长安山来道谢时,看到通天那护着颜元的模样,下巴都要掉了! “两位师兄,我与元儿即将结成道侣。”通天一点都不客气地宣告此事,老子跟元始倒抽一口冷气,“通天,此事你可奏告师尊了?” “我与元儿结成道侣,为何要与师尊商议?”通天颇着眉头问出此话,元始看了看颜元,又看了看通天,他们都不是傻子,难道還能看不出颜元跟鸿钧之间的波涛汹涌? 通天执着颜元的手,“我与颜元皆无道侣,且已成圣,只需上告大道即可。师尊将合天道,与天道同存,也不该管我与颜元之事。” 如此不善之言,通天說得分明,老子跟元始都顿住了,颜元也颇是诧异,怎么感觉這個古生跟她之前所接触的古生十分相似呢? “通天!”元始苦口婆心地要劝通天,通天扬手道:“两位师傅莫忘了,我們三人得以成圣,多受颜元启发,若非她创立生教,我們也想不到立教而得功德,从而成圣。师尊于我們有恩,难道她于我們就沒有恩了嗎?” “因果即沾,想要了了這因果,一般的因果便罢了,成圣之恩,同比再造。”通天一句一句循循引诱,老子与元始相互交换了一個眼神,同时看向颜元。 颜元道:“我既然敢与天道抗衡,自然无惧即将融道的鸿钧。而且应生之劫,跟谁在一起沒有什么关系,倒是和运数有关,這就是天道所說的定数。我要争的就是這定数。” 通天那么突然的宣告跟她结成道侣,颜元也是大吃一惊的,为了给通天撑面子,颜元当然不会当着老子跟元始的面說出通天沒跟她商量過就决定的话来。 但是,与天抗衡,她立了生教,就是昭告天下她是要跟天斗的,所以颜元再次表明立场,她确实并不畏于鸿钧。 “我与古生择吉日而行礼,到时两位道友若能来吃酒最好,不愿来……”不愿来也沒什么,颜元沒把這后半截的话說出来,通天点着头道:“我与元儿并不强求,各人有各人的道,而我以前不清楚自己要走的是什么道,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通天回头看着徒儿们,目光更加坚定了。 送走了老子跟元始,他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通天跟颜元都看在眼裡,這两位還有心要叫通天跟他们一起走的,无奈通天就好像沒有明白他们的意思一般,与颜元一同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颜元抽回了被通天捉着的手,“你几时跟我說過要和我结成道侣了?” “你不嫁我,你還想嫁谁?”通天伏身突然亲了颜元的唇,這种口吻颜元曾经十分熟悉,但是,不应该啊!之前通天都不曾与她這般亲近的,而且,這神态,颜元眉心挑了挑。 “猜到了?”通天含笑充满魅惑地问,颜元睁大了眼睛,通天又堵了她的唇,“猜到了就猜到了,不必說出来,我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這番话沒有說出,颜元却很明白,很想问问他究竟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他是通天教主,那她曾经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又会被那冰冷的东西收在小楼裡,不断地穿梭在時間中完成那些所谓的任务,那些跟她有着同样名字的人,究竟都是谁? 她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困惑,因为无人解答,她只能藏在心裡,而今,古生来了,从一开始就陪着她的人,让她懂得什么是情的人来了,一切的疑惑他都能为她解答,所以颜元很期待。 但是他不說既是有所顾忌,颜元抬头看了看天,能让圣人所顾忌的,只有天道,天道啊!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個好的机会,告诉她一切的真相呢? 颜元睁大着眼睛看着古生,而古生亲吻着她的脸蛋,“听到你說想我,我真开心,我也很想你呢,很想,很想!” 算了,這些事以后再问也就罢了,好不容易相聚,才不要为了别的事影响他们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