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些许屁事,何必矫情? 作者:未知 大约1小时后,罗兰飞越了200多公裡,远离了蓝宝石岛,来到了珍珠群岛最外围的一处小岛上。 這座岛非常小,长宽不超過5裡,在岸边的高地上建有一座高高的灯塔,而在高地后的平缓地带,则建有一個小小的村镇,只有七八十栋屋子,其中一座又长又宽,类似仓库的木房子仍旧亮着灯,木门上一個酒瓶模样的木牌正随风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這应当是镇子裡的小酒馆。 和丹迪拉雅意外决裂后,罗兰觉得心情不大爽快,便大步朝木屋走去,推门走了进去。 木屋内点着三盏鲸油灯,摆着十几张木质长桌,大部分桌子都空着,一個脸上长着少许雀斑,容貌普通的年轻姑娘提着一個木桶,手拿着抹布在擦着空桌子,而在角落裡,還坐着两桌人,正抱着木质酒杯,黏黏糊糊地說着话,一副烂醉如泥的状态。 见罗兰走进来,那年轻姑娘急忙道:“先生,非常抱歉,今天已经打烊了。” 罗兰沒理她,从兜裡掏出2枚金币扔到桌子上:“来一大杯麦酒,再给我现宰一只鸡煮上。” 年轻姑娘一脸为难:“可是先生,厨师已经睡了。” 罗兰本想发火,忽然看到那姑娘才十六七岁的年纪,明明還是少女,但手掌却被冻得通红,皮肤還有多处龟裂,心中一软,改口道:“鸡就不要了,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再来杯酒。剩下的钱全部归你。” “喔~好的,先生。”年轻姑娘小跑着开始给罗兰上酒。 角落裡的几個酒鬼发现了這边的动静,尤其是看到金币的时候,一個個眼中都泛出贪婪的光。 等罗兰坐下后,其中一個酒鬼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朝他走過来,将手中酒瓶往罗兰身前一番,含糊地笑道:“伙计,你不是要酒嗎?我這酒卖给你,你给我一枚金币怎么样?” 罗兰瞅了他一眼,笑道:“喜歡金币?” 酒鬼大笑:“世上谁不喜歡金币呢?” 其他酒鬼也跟着轰然大笑。 罗兰数了数酒馆裡的酒鬼数量,有7個,便从兜裡掏出7枚金币,随手撒出去,当金币在空中翻滚的时候,随手用了個法师之手,让每一枚金币都落在酒鬼的头顶上。 這一手十分吓人,酒鬼们一下都被震住了,身体一动不动,看着罗兰的目光就好像见了鬼。 其中有個酒鬼低声道:“這家伙好像是個法师。” 罗兰說道:“金币给你们了,但我喜歡清净,你们最好马上滚出這裡!” 几個酒鬼立即起身,飞快地就走了干净。 酒馆内清净了。 這时,年纪姑娘端着食物走了上来,她似乎十分畏惧罗兰,战战兢兢的样子,双手還有些发抖。 罗兰也不多话,拿起麦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這才将酒杯放在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见年轻姑娘還站在他身边不敢走,罗兰瞥了她一眼,說道:“要不陪我喝一杯?” 姑娘连连摇头。 “害怕被老板责罚?” 姑娘点了下头,但很快又摇头。 “你害怕我?” 姑娘沒吭声,也沒敢点头,但這态度已经表现出了她的想法。 罗兰估计,应该是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吓到了她。這也沒办法,大法师的灵魂力量太强,哪怕只泄露出一丝不快,也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子。 想到這,罗兰心裡反倒平静下来,温声道:“我从不对无辜者释放攻击法术,所以你不必害怕我。坐下来吧,如果你老板发现了,我会替你解释的。” 年轻姑娘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罗兰打了個响指,柜台后的酒桶打开,一個杯子自动飞過去,接了一杯麦酒后,酒杯就飞了過来,端端正正地放在年轻姑娘身前。 “干杯~” 罗兰端起酒杯示意了下,自己又灌下去一大口,等他放下酒杯时,才发现对面姑娘才刚端起酒杯,然后如猫咪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了口麦酒。 罗兰看的有趣,忍不住问:“以前沒喝過酒?” “沒......不是,我喝過,但不多。” “叫什么名字?” “珍妮。” “本地人?” “嗯。”少女轻轻点头,但神色有些黯然。 罗兰何等敏锐,便问道:“家裡情况還好嗎?父母還健在嗎?” 少女一听這话,眼圈就微微红了:“不怎么好。父亲已经不在了。” 罗兰又问:“我能听听你家的故事嗎?” 少女却摇了摇头:“不,我不想說。” 罗兰也不强迫,给自己斟满了酒,就着桌上的小菜,沉默地喝起来,而少女一直沒去碰桌上的菜,只偶尔抿上一小口麦酒。 许久,也许是酒喝多了壮胆,少女脸色微红,忽然问道:“先生,我能问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那個......那個.......你.......你今晚需要一個暖床的姑娘嗎?”少女脸色越来越红,一双手不安地拧着衣角。 罗兰一怔,目光直视着对方。 少女自然承受不住他的直视,立即低下了头,但她似乎豁出去了,仍然坚持:“我听說城裡很多大人物喜歡干净的姑娘......我......我還沒被其他男人碰過,只要洗個澡,就应该算是干净的。只要你再给我2枚......不,不~1枚金币就够了,我今晚.......今晚就陪你過夜。” 她說的磕磕绊绊的,但意思已经表达地很清楚明白了,是要出卖自己的初夜。 罗兰看着她胆怯中鼓足勇气的模样,心中怜惜,问道:“家裡缺钱?” 少女苦笑:“谁家又不缺钱呢?” 罗兰又问:“除了出卖身体外,沒想過其他出路嗎?” 少女抬起头看着罗兰,一脸苦涩:“我不识字,也不会算数,更沒有什么技能,除了還算年轻的身体可以换钱外,哪裡還有其他出路?” 很残酷,却是事实。 罗兰想了下,稍稍用了個魅惑术,问道:“我還是很想知道你家的具体情况。” 少女自然中招,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我父亲是個水手,但前年出海后,就再也沒有回来。母亲沒有改嫁,一直在酒馆裡打工赚钱,但最近她生了病,一直咳嗽,最近咳出了血,躺在床上起不来。家裡還有两個弟弟,一個9岁,一個4岁,還干不了活。我一個人实在撑不住,打算找個人嫁了,但镇裡人都知道我家负担重,沒人看得上我。” 罗兰又问:“那怎么想到出卖自己身体這條路的?” “12岁的时候,我就在這酒馆帮忙了,沒有工资,但酒客们偶尔会给我一些小费,也算是一份收入。母亲在酒馆打工的时候,有男人会看上她,她偶尔会出去陪他们過夜。我知道她并不愿意這样,她经常告诉我說這么做不好,也不让其他男人碰我,但這么做,的确能赚到不少钱。家裡负担重,每多一分收入都是好的。” “有想過学個技能嗎?或者你母亲有想過让你上学嗎?” “想過。父亲在世的时候,母亲多次提過,但父亲不同意,他說女孩子沒必要读书认字,将来只要嫁個好人家就行了。父亲走了之后,家裡负担实在太重,母亲就再沒提過這事了。” 原来是這样。 不知为何,罗兰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矫情,不就是和丹迪拉雅反目成仇了嗎?人各有志,世事本就是如此,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相比普罗大众每时每刻面对的生存之忧,他這点破事算個屁! 如果整天纠缠這点屁事,他還怎么去对付黑水贤者,還怎么去阻止丹迪拉雅用毒药拉人下水? 更不用說通過贤者试炼了! 這么一想,罗兰顿时豁然开朗,心中郁闷之气一扫而空,他一口将杯中酒水喝了個干净,而后起身道:“走吧,带我去你家。” 少女一惊,从魅惑术中惊醒過来,她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不能带你去我家。我母亲是個非常要强的人,要是知道我出卖身体,她会被气死的!” 罗兰哈哈一笑:“我有說同意你跟我過夜嗎?” “啊?!” “你母亲是個坚韧智慧的女人,我敬佩她。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你母亲的病,或许我能治好她。” 少女眼中顿时显出惊喜的光:“真的嗎?啊~~~法师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带路吧。” 少女立即如勤劳蜜蜂一样,迅速收拾好旅店,而后锁上店门,如百灵鸟一样轻盈地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但是,当她拐過一條街道时,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惊恐,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似乎前面街道中出现了什么恐怖的猛兽。 罗兰心中一动,立即在少女身上释放了一记阿格南水盾,并在同一時間,在自己身上激活了燃素三棱盾。 法术刚刚完成,罗兰就听到‘砰砰砰~’几声震响,少女身上的阿格南水盾上光芒连连闪烁,這說明有东西打击到了水盾,且威力還相当不错。 一個念头跳出罗兰脑海:‘珍珠群岛的喷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