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类的平凡生活 第1020节 作者:未知 “桃神大人,您坐。”他把唯一的一张椅子递给宁桃花。 但是宁桃花却递给了何四海。 “您坐吧。” 何四海摇了摇头,向关大友道:“說說据地是什么事情吧。” “我想让桃神大人,帮我找到我的父母。”关大友看了一眼宁桃花,然后說道。 关大友小时候不爱读书,调皮好动,有一年村裡来了耍把戏的,他见着好玩,于是就跟着耍把戏后面看热闹,很快就跟耍把戏的混熟了。 一天放学回来,本来想要去看耍把戏,沒想到对方收拾准备离开,见他一個人,耍把戏的就问他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玩。 那年关大友才八岁,想也沒想就答应了,然后跟他们上了火车。 但是关大友那时候虽然小,但是不笨。 渐渐感觉不对,原本对他很热情的耍把戏人变得冷淡起来,而且說话也可以避开他。 担心自己被卖了的关大友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地去了其它车厢,等到站之后直接下了火车。 八岁那年的他還很单纯,心想只要坐相反的火车,就能回到家,于是爬到对面返程的火车上。 实际上火车的行驶哪有這么简单,直接离家越来越远。 在這過程中他去過了很多地方,一直在外面流浪。 “因为年龄小,沒人要,所以只能靠着捡破烂過活,但是我想要挣钱,因为我還想找到我父母,于是我在街上给人擦皮鞋,擦一双鞋子一块钱,第一次赚到钱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我那时是多么地开心……” “那时候我年纪小,身上不敢留太多的钱,每次我赚到十块二十的,就去旁边小店跟老板凑成整的……” “攒了点钱以后,我又去找我父母,有一回,我去一個村,特别像是我记忆中的村子,我问村裡人,有沒有姓关的人家?村裡人說有,指给我看,当时我太兴奋了,我想我终于找到家了,找到我爸妈了……” “我跑到那家人门口就喊,爸妈,我回来了,周围人都笑了,說老关家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個儿子,然后从裡面出来一個阿姨,她问我,小孩,你为什么喊我妈……” 关大友說着两眼红红的。 “我跟阿姨說了我的事情,阿姨把我领到家裡,给我做了饭,他们家人对我真的很好,過了几天阿姨对我說,小孩,你也姓关,我們家也姓关,不如就在我們家……” “我說不行,我一定要找到我父母,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他们,于是一天我去集市上买了些糕点……” “后来我又遇到了郭叔,就是這家店的老板。” 关大友指了指店铺,原来這家店并不是关大友的。 “郭叔对我也很好,還教会了我做面店的手艺,我在镇上呆了很长一段時間,但是我心想,我這样不行啊,我一定要找到我父母……” 于是关大友又走上了寻亲之路,可是人海茫茫,越找越失望。 “于是我又坐火车去了鹿城,下了火车,人海茫茫,天大地大仿佛沒有我的容身之地,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都被人偷去,那时候我觉得我看不到希望,于是开始自抛自弃……” 偷窃、抢劫、打架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所以很快就被抓,进了少管所。 第1082章 乳腺癌 进了少管所的关大友变得更加消极,自暴自弃。 整個人浑浑噩噩,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也不想未来如何。 直到有一天,教官通知狱友,有家裡来信。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监狱中還能写信。 但是他更加好奇的是信上写的是什么? 如果父母知道他在监狱裡,会不会跟他写信。 他這样想,于是晚上趁着狱友睡着了,偷偷从柜子裡拿到了那封信。 “我打开信,信的开头就写着,吾儿安好……,信众问狱友在监狱裡有沒有被人欺负,干活累不累,伙食怎么样,要听教官的话,好好改造芸芸……” “我当时真的非常羡慕,我想我要是找到我爸妈,他们一定也会這样给我写信吧?” “信中還說,狱友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因为他的事,精神出现了問題……” “看到這裡我真的很害怕,要是因为我,导致我爸妈哪裡出了問題,我罪過就大了,于是我又燃起了寻找我爸妈的心思,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在少管所裡待了一年半,出来后我找了個朋友,介绍了一個網吧的工作给我,我准备先存点钱,然后再继续找我的父母……” “一天我去網吧旁边小店买东西,老板看到我,跟我說,你這样就对了,好好工作,不要天天瞎混,打来打去,還从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样的话,我当时特别的感动,而且我每次去进货,买东西,付钱他从来不数,說相信我,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做人……” “還有跟我一起工作的一個本地小姐姐,她知道我的事后,說给她妈妈听,从那以后她妈妈每次给她带饭都带两份,一份给我,過年的时候,還给我包饺子……” 一直红着眼睛的关大友說到這裡,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落。 “郭叔跟我說,桃花镇的桃神显灵,很灵验的,我相信郭叔,所以我就来镇上了……” 不得不說,关大友虽然小小年纪就在外流浪,但是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好人,给了他温暖,让他学会了感恩。 沒有因此堕落,自暴自弃,不但学会了识字,還学会了生存技能。 說他不幸的同时,他也是无比幸运。 “你沒去警局做dna配对嗎?”何四海问道。 如果他的父母也在寻找他,只要去派出所做個dna采集,那么很快就能匹配上,找到想要找的人。 关大友闻言点了点头,显得很是落寞。 他采集了dna,但一直沒有匹配上。 不過在他记忆裡,家裡的條件并不好,生活的地方也非常穷,想来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找他。 他這样安慰自己,当然也只能這样安慰自己。 “其实我這趟去合州,本来准备自己找丁敏帮忙的,但是毕竟和她不是很熟,也不想欠她一個人情,還是由你找她好一些。” 作为神灵来說,欠人人情,相当于欠人因果,這是非常严重的,不是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欠人情。 何四海不同,他的力量都是借来的,而且也不靠信仰吃饭,再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你把你的一些信息和能记得的都用手机发给我。”何四海掏出手机,加了关大友的微信。 “放心吧,既然何先生答应了你,肯定会帮你找到父母的。”宁桃花见关大友患得患失的模样,出言安慰道。 “你对家乡的记忆其实很清晰,只要下功夫找,一定能找得到。”何四海也出言安慰。 何四海正准备收起手机,铃声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罗欢打過来。 忽然他想起,好像……嗯……好像答应他,带他一起回桃花镇的。 “四海,红波他想通了,愿意跟杜倩茜继续交往,你们在哪裡,红波說要請你们吃饭……” 电话刚一接通,罗欢就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大堆。 “桃花镇。” “什么?” “我說我們在桃花镇。” 罗欢:…… “那我呢?” “忘了……” “忘恩负义,明明說好的,转眼就忘记了……” 罗欢在电话那头立刻叫了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行了,等你收拾好,我再送你一趟不就行了。” 何四海给他吵得头疼,直接挂了电话。 可是立刻就又打過来了。 “不是說了嗎,等你收拾好,我在……” “什么?”电话裡传来丁敏的声音。 “呃……我還以为是罗欢,刚才正在跟他打电话呢,怎么样,去医院检查了嗎,医生怎么說?” 何四海立刻反应過来,丁敏打电话给他的原因。 “乳腺癌。” 丁敏只說了短短三個字,代表了此时她的心情。 “良性還是恶性?” “良性。” “良性应该能治好的吧,你不用担心。” “嗯……可是要手术。”丁敏小声說道。 “那就……”何四海正准备脱口而出,想想不对。 丁敏還沒结婚呢,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胸是累赘,但是哪個女孩不爱美,真让她不要,又难以割舍。 “沒事,不是還有我嘛,我现在在桃花镇,等我們回去见面聊,而且我還有事情要拜托你呢,心情放开一点。” “好的,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回来后给我打电话。”大概因为何四海的安慰,丁敏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何四海收起手机,宁桃花看了過来,她刚才也听见何四海的话了。 “是丁敏,检查出了乳腺癌。”何四海道。 宁桃花闻言却眼睛一亮。 “要不我给她治疗一下,正好关大友的事情让她帮忙。” 桃神的神力本身就拥有治病驱邪的能力。 這不是桃神自己修来的,而是信众赋予的。 为什么很多地方给孩子带上桃枝、桃核,就是因为很多人相信,桃树能辟邪去瘟。 所以由宁桃花来治疗,也算是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