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真不想搞钱啊 第29节 作者:未知 這叫学艺不精,造诣不足? 這就是說来惭愧? 汝细听,人言否? “……” 赵寻沉默了一瞬,才道:“道长将永尧河众妖斩灭,是否曾将妖物尸骸,送至南泉县衙?” 這话一出,其他三名斩妖吏,都不由得心头凛然,各自都不禁摸了摸袖子内侧贴着的神行符,看看這逃命的宝贝還在不在。 “有啊。” 宝寿道长毫不掩饰,点头說道:“怎么了?” 赵寻闻言,略有错愕。 他本来觉得,這样深不可测的炼神真人,根本看不上小妖的尸首,根本看不上区区万余两银子的悬赏。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眼前這位真人,烧干了永尧河,便飘然而去,另外又有個年轻道士,将妖物残骸收拾了,拿去南泉县换取奖励。 但却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道长,承认得如此干脆。 而且,如果真是凶徒,应该撇清关系,不该這般坦诚才是。 “那道长……” 赵寻声音一顿,按捺住心中紧张,低声道:“可识得周应否?” 這是此案的关键一点! 四名红衣斩妖吏,都觉得手心冒汗。 然而就见得宝寿道长皱了皱眉。 “周应是谁?” “……” 四名红衣斩妖吏不禁对视一眼。 他否认了! 他沒有承认! 有大問題! “周应是我猎妖府的红衣斩妖吏,他去南泉县衙鉴定這百余小妖,并发放赏钱……”赵寻深吸口气,才沉声說道:“但是他死了。” “原来就他叫周应啊?”宝寿道长微微摇头,說道:“你们猎妖府的這位红衣斩妖吏,姿态高傲,眼高于顶,沒有自报身份,让贫道领了赏钱就走,怎么认得他?只不過,他好歹也是炼气境,就這么死了?” “……” 四名红衣斩妖吏闻言,均是沉默了下来。 周应此人本是散学修士出身,入了猎妖府,一朝登天,连仙宗真传他都不放在眼裡,如這道士所說,倒也符合周应的作风。 “你们上山,是怀疑贫道有嫌疑?”宝寿道长忽然笑了声,這般說道。 “不敢!不敢!”赵寻忙是說道:“只是,此案至今未有查明,又知晓道长当日去過南泉县,所以想要請教道长,不知道长在当日是否见過什么异常之处,或者知道什么其他的线索?” “异常?”宝寿道长摇头道:“换了赏钱就走,哪有异常?” “叨扰了。” 赵寻躬身施礼。 三位红衣斩妖吏,均是施礼。 宝寿道长還了一礼,道:“来者是客,四位不留下,喝一杯清茶?” 赵寻叹道:“我等无暇饮茶了,此案毫无线索,我等還须忙碌,請道长勿怪。” 宝寿道长笑道:“无妨,查案要紧。” 他看向杨文离,稍作点头,然后对四人道:“对了,之前贫道說過,若有吞阴山袁啸舟的消息,還烦請告知贫道!前次贫道斩了他的徒弟,他派孟山君来寻衅,被贫道惊退之后,至今便等不到他上门,着实让贫道担心……” 四名红衣斩妖吏,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你能一剑斩天,裂云止雨,本领通天,担心個什么? 人家已经探知到你是炼神境的真人,避之而唯恐不及,哪裡還敢上门寻衅? 就算是袁啸舟,也不会因为区区一個炼气境的弟子,去跟炼神境真人拼個生死! “想必是袁啸舟也惧怕道长,不敢冒头了。”赵寻轻笑一声,說道:“近些时日,倒也不见他的踪迹,不知藏匿于何处。” “這就难办了……”宝寿道长无奈道:“贫道与他已经结了仇,万一他今后趁贫道不在家,来這裡放火烧山可怎么办?再者說了,都說這种邪道之人心胸狭隘,最喜歡记仇,不死不休,万一過個千八百年,他修炼得道,成神化魔,来找贫道报仇怎么办?還是趁早宰了他安心!” “……” 一时之间,這四位红衣斩妖吏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吞阴山袁啸舟虽然凶名在外,但在這一件事情上,暂时還沒体现出心胸狭隘,喜歡记仇,不死不休的举动,反倒是這位道长的想法显得十分“清奇”。 “道长放心,近些时日,我們会关注袁啸舟的消息。”赵寻正色道。 “劳烦几位了。” 宝寿道长笑着說来,道:“這些烦心事早些了结,贫道与袁啸舟都会痛快,便是皆大欢喜。” 只要寻到袁啸舟,然后给他一個痛快。 那么得了赏钱,又取回仙剑的宝寿道长,自然也会十分痛快。 這就是皆大欢喜! “告辞!” 四名红衣斩妖吏,各自行礼,辞别了宝寿道长,径直下山去了。 他们四人,一路下山,均一言不发。 直到出了丰源山的范围之外。 才见赵寻长出口气,看向余下三人,缓缓开口。 “你们怎么看?” 第31章 贫道奉公守法,惨遭栽赃,何其无辜? “你们怎么看?” 赵寻一句话,让其余三人,都露出思索之色。 過得片刻,才听得杨文离出声道:“言行举止,十分坦荡,不像說谎。” 赵寻看向其余两人。 而其余两位红衣斩妖吏,也露出沉吟之色。 “三位都认为,杀人的不是他?”那青年面貌的斩妖吏,皱眉问道。 “表面来看,应该不是。”杨文离应了一声,又道:“但无论是不是,可在他身上,已经断了下一步的线索,我們不必查了。” “那此案该如何是好?”另一人沉吟着道:“若不是他,线索就断了,我們无从探查;若真是他,事情就更麻烦了。” “据实上报,接下来是掌域大人的事,与我們无关了。” 赵寻淡淡說道:“猎妖府职责在斩妖除魔,在外行走,每日都有伤亡,死一個周应不算什么,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同僚,难道還少了?目前大夏境内,妖魔作乱,猎妖府本就人手不足,若不是郑大人因此事而重创,掌域大人也不会如此上心……” 杨文离微微点头,心中也明白,猎妖府成立不久,但死在外头的斩妖吏,并不在少数。 這些因公殉职的斩妖吏,也未必都一個一個查清了他们的死因,也未必都查到了凶手是谁! 无头公案,自古以来,从来不少。 只是這一次,涉及到了郑先生,才让掌域大人如此重视。 可事情查到了這一步,线索止于這丰源山上的炼神真人,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继续查探的了。 若是真要继续查案,那也是猎妖府高层的事情,或者是由郑大人师门出面,只不過丰源山這位道士既然是在炼神境中都属于顶尖层次的真人,那么此案多半就是会這样结了。 当然,无论是否這般了结,终归是与他们這些炼气境的红衣斩妖吏沒有太多干系。 “此事由我亲笔书写,上书猎妖府。” 赵寻這般說来,手中取出一张符纸,沉声說道:“眼下案件未定,按照猎妖府规矩,關於此案的一切,都不得外传,需守口如瓶!” 其余三人都各自取出這张符纸来。 這符纸名为誓言符,乃是为了保守机密。 只要以此符起誓,在一年之内,都不得违背,如若不然,必烈火焚身! 通常什么机密之事,隔了一年之久,也都不大重要了,到那個时候,外不外传,也都无所谓。 当然,如果還不允许公布,那么便会提前召回這一批人,在猎妖府主事面前,再以誓言符起誓! “吾名赵寻,以符立誓,關於此案一切线索,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赵寻咬破食指,点在符纸上,然后符纸燃烧,化作灰烬。 杨文离等人,依言照做。 只是那個面貌年轻的红衣斩妖吏,眼神闪過一丝异样,略有迟疑。 但他终究是出言立誓,以血点符,旋即符纸燃尽。 接着,才见四位红衣斩妖吏,互相道别,分头散开。 而片刻之后,却见山林之间,走出一個年轻道人来。 “果然是对贫道有所怀疑啊?” “要不是贫道之前行骗……呸,之前抓妖时,练出了炉火纯青的演技,還真就容易露出马脚。” 宝寿道长暗中跟随,倒也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就是单纯想要知晓他们是如何认定此事的。 他其实心中早有预料,以大夏王朝目前的国情,不会为了区区红衣斩妖吏,动用更多的力量去探查此事。 毕竟他沒有明面上斩杀周应,挑衅猎妖府,践踏大夏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