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鬼神…魁星位阶图!
途径外城,一路出了城,整支队伍就陷入了沉默。
久居内城,大多数人都不知這外城已然变成如此模样,心中一时有着压抑。
当然,更大的压抑,来自于队伍中面色阴沉的王五。
“這是气血如牛?還是如虎?”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阵阵燥热,杨狱心中琢磨着。
按照王五的說法,一经换血,人体的血气就会超乎常人,直至内气蕴养全身,就可养出如牛血气。
此处的牛,只是虚指,而非换血境武者身具一牛之力。
事实上,如胡万那般天赋异禀者,换血之前已然可与水牛角力了。
但也仅仅是角力罢了。
而气血如牛层次的换血武者,拳脚指掌自有巨力加持,一指点来,但凡勃发血气,都堪比蛮牛狂奔冲撞。
“這至少是三次换血以上了,啧,当捕头的都這么有钱?”
杨狱心中猜测着。
他对于自身换血的进度绝对比任何武者都要清晰,也很清楚,自己哪怕二次换血,也凝不出如牛血气。
以此不难推测出自己与王五的差距。
却不知自己催发内气,暴起一式‘斩首’能否……
心中想着,杨狱不由的回头扫了一眼王五,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那好比腰粗的脖子上。
這起码得三刀才斩的断吧?
“嗯?”
王五一個激灵,瞪眼呵斥:“有屁快放,别老盯着本大爷!”
打量着杨狱,王五心裡直犯嘀咕。
他所学的武功尤其擅长追踪、潜藏、感应,对于他人的目光尤为敏感,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产生這种感觉的。
一次還可能是错觉,這接二连三,只怕不是错觉了。
這小子,必然有着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手段?
可這怎么可能?
区区一個一次换血的毛孩子,应该是自己伤势未愈的错觉吧。
“确实有点事想询问大人。”
杨狱自然不会放過一点机会。
“暂时休息!”
扫了眼情绪不高的‘乡勇’们,王五喝了一声,向着道旁大石走去。
黑山城内的地面尚且沒有石板,這所谓官道,也就是稍微结实点的土路罢了,脏乱泥泞常有之事。
席地而坐,自然是不可能。
其余一众人自然毫无意见,事实上,大多数人早就后悔了,为了五十两银子剿匪。
這对他们来說,简直是可笑。
要知道,任何一個换了血的武者,单单药浴,就得耗费一二百两银子,甚至更多。
可惜……
“你问几個問題,就要回答我的几個問題,這很公平吧?”
王五大马金刀的坐下,沉声道:
“你问吧。”
“嗯……”
杨狱低头假做沉吟,实则是回到暴食之鼎,记下了鬼头大刀上的一些文字。
“這是?”
见杨狱在地上写写画画,王五本沒有太在意,扫了几眼后,却是不由一怔:
“這是‘道文’?!好小子,你居然還会道文?!”
“道文?敢问大人,什么是道文?”
见王五认得這字,杨狱心中顿时大喜過望。
這年头,识文断字的人已经很是少见,认得古文的人,黑山城可从未听說過。
沒想到王五居然认得。
“略懂,略懂一二。”
王五老脸一红,佯作漫不经心道:
“所谓道文,其实也沒什么稀罕,不過是那些信奉‘羽化’的道士们,在正常的文字上增添删减,装模作样弄出来的罢了。”
說到這裡,王五俯下身子,细细打量了几眼,顿觉有些头大。
道文本来就是很偏门的文字,他之所以认得一些,還是因为他自家的一位叔叔上山学道去了。
但也只是略懂而已。
此时地上,杨狱一连写出上百個字,一眼能认出来的,只有两個,算上猜的,也就十来個。
“大人?”
见王五迟迟不语,杨狱低声询问。
虽然要问,但他也不会整個抄下来,只是从千百個字裡,挑出了最为生僻,猜也猜不出来的几十個字而已。
“這個……”
王五轻咳几声,有点挂不住脸了:
“這個字,念做‘阶’,這两個,唤做‘神’‘星’……”
這三個,是他最为確認的几個字,其余的,则是连蒙带猜。
但杨狱却已然愣住了。
最开始那三個字,是他从刀柄上摘抄下来的,是這门‘高深武功’的名字。
算上他猜出来的那几個字,這门武功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只是,這是武功?!
“…鬼神…魁星位阶图?!”
心中念叨着,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悸动充斥了整個心海,不由得,杨狱伸手抹去了地上所有的道文。
“這個字应该是,鸟?……怎么抹了?!”
王五還在努力的猜测,眼见字沒了,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则有着不满。
杨狱收敛心神,指了指远处:
“有人来了!”
“嗯?”
王五起身,只见身后来处烟尘滚滚。
伴随着马蹄声,沒多久,一捕快跨马而来,行色匆匆。
“大人,這是我家捕头的秘信!”
那捕快灰头土脸,一阵拍打后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密信…”
王五神色凝重起来,撕开信一扫,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向来只有兵缉匪,何曾见過匪缉兵?好胆,当真是好狗胆!”
一抖手将信件震成齑粉,王五须发皆张,如同被激怒的猛虎,骇的那捕快踉跄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杨狱距离也近,只觉血气扑面,竟有着灼烧的刺痛,心中不禁一跳。
只是情绪波动,已有這样威势。
血气如牛……
“却不知,我那食谱上的‘九牛二虎’……”
杨狱深吸一口气。
食材,差的已经不多了,不用多久,他就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测了。
“哼!”
那一侧,王五已是冷喝一声,将一众人全都叫起,准备赶路了。
顺手,也将那捕快的马留了下来。
“這马……”
那捕快面有苦色。
杨狱還在猜测那封信說了什么,王五已是翻身上马,压的那驽马四肢一软,哀鸣连连。
“回去告诉你家捕头,這几個杂碎,老子收了!”
說罢,也不看那捕快表情,驱马前行:
“所有人,全都跟上!”
王五這一拍马而走,就再沒停顿,待到天色黯淡之时,一众人已经跟在马后跑了足足八九十裡地。
等到王五翻身下马。
身后的一众人与他身下的马都累的几乎瘫软在地,汗出如浆。
“黑风山……”
杨狱喘着粗气。
擦去汗珠,遥遥望去。
有山脉横拦视线,其间草木林立,险峰成群,在渐渐黯淡的天色下,犹如凶兽匍匐怒吼。
黑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