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当個小倌
上官曦抬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嘴角扯得特别的大,“王爷。”
夜子寒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沒有理她。
這时,许许多多的士兵突然从一旁涌了出来。
带头的是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京兆尹。
看见夜子寒,京兆尹先是一愣,随即就慌忙跪下道,“微臣见過王爷。”
夜子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着声道,“起来吧!”
“谢王爷。王爷,微臣刚才接到消息,說倚香院内着了火,所以特地带人前来救火。”
這倚香院可是三王爷的,若是让三王爷知道他的倚香院被人一把火烧成了個废墟,還不把他的皮给拔了。
至于凶手……京兆尹偷偷的瞄了眼夜子寒阴的可怕的脸色,良久沒敢把捉拿凶手這句话說出来,生怕那凶手会和夜子寒有什么关系。
夜子寒沒有說话,一双眼睛依然冷冷的盯着倚香院内的大火。
上官曦则一身男装的站在他的旁边恹恹的低着脑袋。
京兆尹看见夜子寒沒有反对,這才招呼手下的人进去救火。
片刻之后,火就被灭了,夜子寒等屋内的浓烟散尽之后,這才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然后找了把干净的椅子坐下。
“就是她,就是她把我的倚院烧了的。”老鸨一看见上官曦,就挣扎着想要扑過来。
吓得京兆尹连忙一把将她拉住,抖着声道,“王爷在此,不许放肆。”
“王爷,什么王爷?”那老鸨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她的主子是三王爷的事情众所周知,所以這京中的王爷大多都给她几分薄面,這個王爷又是哪位?
“這是夜王。”京兆尹咬着牙根說道,這位姑奶奶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老鸨一听‘夜王’两個字,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這夜王别說是她的主子三王爷了,就是皇上,也得让他几分。
“民女见過王爷。”
夜子寒沒让她起来,而是闲闲道,“不知這倚香院发生了何事?”
“王爷,那歹人青天白日的竟然在我們倚香院放了一把火,王爷要给民女做主呀!”老鸨指着夜子寒旁白的上官曦,气急败坏的說道。
京兆尹在京中当官多年,对察言观色甚有心的,他不动声色的拉了那老鸨一下,然后怯怯的问道,“不知那位公子是王爷的……”
夜子寒挑了挑眉,伸手将上官曦头上的发簪拔下,瞬间,如瀑的长发就一倾而下,露出了女子清丽的小脸。
老鸨瞪着大眼半晌也沒有回過神来,竟然……竟然是個女的。
“她是本王的王妃。”
上官曦听他說的是王妃,而不是侧妃,极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倒是老鸨和京兆尹一听此话,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王妃?這就是传闻夜子寒不顾皇上体面将之带出皇宫的女子?
她好好的为什么要烧這倚香院?
這老鸨在京中混了多年,胆识自是過人,只见她扯起一個极为灿烂得笑,然后用柔柔得声音道,“不知民女何处得罪了王妃,還請王妃示下。”
上官曦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想理她。
“本王也很想知道,王妃为何要火烧這倚香院?”
夜子寒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上官曦,眼底却是极重的寒意。
难不成這個女人還想给青梅报仇?
上官曦原本想說她是因为喜歡琉璃来着,可如今她女子的身份被揭穿,只好瞪着大眼道,“臣女只是不喜歡這倚香院而已,王爷,你不觉得這倚香院看起来十分的惹人厌嗎?”
“哦?为何?”夜子寒挑眉,一本正经的问道。
上官曦想了想道,“王爷你看,這倚香院虽然看起来很大,可是炒的菜却极是难吃,還有,臣女只是想带着琉璃出去走走,老鸨就命那些打手追着臣女打,還說要把臣女扣押在這倚香院,当個小倌,王爷你看,這都是他们打的。”
上官曦将自己白如莲藕般的胳膊露出来,上面果然乌青一片。
夜子寒一把将她撸起的袖子拽下来,眼睛的阴霾又多了几分。
京兆尹吓得连头也沒敢抬起来,老鸨看了看夜子寒,又看了看上官曦,大概明白了一些。
她久在风月场合,男女情事再熟悉不過了,看這情形,想来咱们這位夜王是对這位姑娘动了真感情了,倒是這位姑娘,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夜王的心思。
想到這,老鸨‘啪啪’的跪在地上磕了几個响头道,“民女有眼不识泰山,還請王妃大人有大量,不和民女一般计较。”
上官曦沒有理她,眼裡依然是怒气难消的样子。
老鸨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裡得罪了這位姑奶奶。
這时,得到了消息的三王爷跟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他看着面前被烧的如同灰烬的倚香院,正准备发飙,突然看见夜子寒一身白衣的坐在那裡。
吓得三王爷心裡‘咯噔’一声,差点跪在地下。
“皇……皇叔?”
夜子寒斜了他一眼,冷冷道,“這倚香院可是你的?”
三王爷看着夜子寒有些阴沉的脸,良久才怯怯道,“是……是的。”
夜子寒沒有說话,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朝着外面走去。
三王爷等夜子寒他们上了马车之后,這才一脸懵状的看着京兆尹和老鸨道,“皇叔他這是什么意思?”
這老鸨原是三王爷府裡的,如今虽然出了王府,在三王爷面前却依然自称奴婢,“奴婢也不知呀,就连咱们這倚香院都是那夜王妃烧的。”
“你们不会是掳人掳到了夜王妃身上了吧!”三王爷脸色一变,颤着声說道。
他這位皇叔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主,若是真的将他的王妃掳到了倚香院,别說他的王爷身份了,恐怕就是性命,都十分的堪忧。
“奴婢虽笨,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掳的……”說道這,那老鸨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脸色苍白道,“王爷,這夜王爷的马车可是紫色的?”
三王爷想了想道,“确实是紫色的,怎么?你莫不是真的掳了夜王妃吧!”
“這倒不是,奴婢只是突然想起,昨日那個叫青梅的女子逃出倚香院后,似乎被一辆紫色的马车给带走了,奴婢……奴婢怕她会泄露倚香院的秘密,就让人拿箭射杀了她。”
三王爷猛的站起来道,“青梅?本王记得皇上曾赏给了皇叔一個女子,就唤青梅,当时本王也在场,你们竟然掳了她?”
“那個叫青梅的女子不是我們掳来的,她是被一個人卖到這裡的,奴婢见她长得貌美,所以,所以就……”
那老鸨說到這裡,不敢說下去了,三王爷恨恨的指着她道,“本王早就跟你们說過,不许随便弄人进来,你们就是不听,這下闯了祸了吧!下次你们要是再敢做些贩卖人口,强掳良家女子的勾当,不用等皇叔动手,本王就第一個杀了你们。”
那老鸨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了個响头道,“奴婢记住了。”
三王爷說完,狠狠的瞪了那老鸨一眼,這才拂袖而去。
京兆尹看见三王爷走了,也连忙起身告辞。
只剩下老鸨看着倚香院的断垣残壁,良久也說不出话来。
马车上,夜子寒的脸色依然阴的可怕,上官曦怕他回去之后会给自己来個秋后算账,忙扯出一個十分灿烂的笑脸道,“王爷,臣女……臣女今天不该火烧倚香院来,再不臣女赔点钱给她们?”
夜子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冷着声道,“你可知若不是冷逸恰好出现,你现在已经被青梅毒死了?”
她倒好,竟然還眼巴巴的给人家报仇。
“臣女知道呀,那青梅心狠手辣,想要毒死臣女,臣女才不会为她报仇,臣女真的只是看那倚香院不顺眼,所以才一把火将它烧了的。”上官曦瞪着她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說道。
“本王今日若是晚到一刻钟,你此刻可就是倚香院的小倌了。”夜子寒气的恨不得将上官曦扔下马车去。
這個女人,怎么這般不爱惜自己。
“臣女……臣女也不知道倚香院的打手竟然那般厉害,不過臣女以后定不会再闯祸了。”
夜子寒冷‘哼’一声,闲闲道,“王妃身子受伤颇重,一個月之内,不许出门。”
“喂喂……”
這时,一阵鼓乐齐鸣的声音突然传来,上官曦的话還沒有說完,注意力已经转到了马车外。
不远处,一定华丽的轿子被十六個人抬着,正缓缓的朝着她们缓缓的走過来,在马车的两旁,跟着八個丫鬟,和两排士兵。
上官曦犹豫了一下,還是将自己的小脸凑到夜子寒面前道,“王爷,她们是什么人?”
“今日西夏国的公主前来和亲,轿子中的应该是冷逸一母同胞的妹妹,昌盛公主。”
冷逸的妹妹?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好看,竟然是西夏国的皇子,那他的妹妹应该也长得很好看吧!
想到這,上官曦忙将脑袋伸出了轿子,隔着重重的珠帘,上官曦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轿中的女子,那女子明眸善睐,朱唇皓齿,额间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莹莹光泽。
此时她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表情看起来端庄美丽,不過两個眼珠子却咕噜咕噜直转,带着几分俏皮,尤其是那弯弯的嘴角,掩藏着忍不住的笑意。
可上官曦却一眼就看到了她眉间的那一抹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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