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花开荼蘼《5》
“来人,皇后晕倒了,快請太医。”
半盏的功夫后,太医和皇上就一起赶到了。
皇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皇后,声音加了几分恐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個小宫女怯怯的看了上官曦一眼,這才道,“回皇上的话,刚才上官姑娘给皇后做法,后来不知为何,皇后突然就晕倒了。”
“上官姑娘,你可知這是为何?”皇上将目光落在上官曦的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息怒。
上官曦都快哭了,這皇后到底是哪裡不对劲,不但一直念叨着有鬼,竟然還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她這驱魔阵法,虽然叫做驱魔阵法,可是半点法力都沒有的呀!莫非她是装的?
想到這,上官曦扯出個笑脸道,“皇上,可以让臣女试试嗎?”
皇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准!”
正在给皇后把脉的太医一听,急忙给上官曦让出個地方来。
上官曦拿身子遮着皇上的目光,然后在皇后的鼻子下面狠狠的掐了一下,她以前装晕的时候,他师父就是這样做的,那個地方虽然平时看起来沒什么,不過掐起来還是很疼的,可让上官曦意外的是,任凭她怎么掐,皇后都丝毫沒有反应。
难道她是真晕了?
“皇上,皇后的身子跟邪物沒有关系,恐是有了什么病症!”上官曦躬着身子一本正经的說道。
皇上皱了皱眉,“既然不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李太医可能看出皇后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李太医躬着身子,想了半天,答了两個字,“這個……”
唉……他今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看的病是一個比一個奇怪,先前是中了七花七草毒的夜王妃,现在又是這位沒有任何病症却频频出問題的皇后,偏偏這两個人還是夜王和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难不成這是老天要灭他?
皇上直着耳朵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下半句,于是阴着脸道,“李太医,你是在逗着朕玩嗎?”
李太医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這皇后的身子确实沒有毛病呀!”
“混账东西,皇后都昏迷不醒了,你竟然還說她沒有病,你当朕是傻的嗎?”皇上一听這话,更气了,就差点踹那李太医一脚了。
“皇上,微臣……”
就在這时,皇后竟然悠悠的醒了,李太医一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忙重新给她把了把脉,可让他郁闷的是,依然把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皇后怎么样了?”
李太医想了想道,“皇后的身子只是有些虚弱,所以才会无故晕倒,微臣這就去给皇后抓一些调理身子的药来。”
皇上冷冷的‘哼’了一声,沒有說话。
李太医這才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皇上。”皇后朱唇轻启,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带着几分魅惑。
皇上忙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怜惜,上官曦从来都不知道皇上竟然也有這般表情。
“灵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皇上,臣妾又梦见那個红衣女子了,她說她很想念臣妾,皇上,你說臣妾会不会不小心杀了那样一個女子却不记得?”皇后拽着皇上的手,脸色有些苍白。
上官曦一听她话,脑仁就开始疼,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皇上将脸扭過来,看着上官曦道,“上官姑娘可知是为何?”
上官曦很想学着李太医的样子,犹豫半天說個這個来,又怕皇上直接将她踹出去,于是想了想道,“既然皇后夜夜都梦见那個女子,可能将那個女子的样子画下来?”
只要知道那女子的长相,是人是鬼一问便知。
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拿笔墨纸砚来。”
“是,皇上。”
片刻之后,一個宫女就捧着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
皇后略一思考,提笔缓缓画了起来,一個少女的模样跃然于纸上。
那少女约莫十一二岁,长发如瀑,明眸皓齿,尤其是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灵气。
上官曦一愣,难道在皇后梦中一直折磨她的就是這個女子?
可单看她的样子,也只能說是梦见了一個女子而已,皇后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
“皇后,這只是一個女子而已,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死,皇后以后不必怕了。”上官曦打着哈哈道。
可皇后的表情丝毫沒有因此而轻松,她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神色有些哀怨,“她一定是死了的,她每次在我梦裡都浑身是血,還說是我杀了她,皇上,你可认的她?”
上官曦看着皇后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是在装假,难道真的有這么一個人?
皇上仔仔细细的看了那個画像几遍,肯定道,“朕并沒有见過此女。”
“這张画像可不可以送给臣女?”上官曦思考了一下,上前一步道。
她就不相信這個少女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皇后的梦裡,除非是皇后在撒谎,可她若是真的在撒谎,那她的表演也太過逼真了一些。
皇后虽然不知道她要這個画像干什么,可還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凤眸半敛着,带着诱人的风情。
上官曦回到昭仁殿的时候,夜子寒正坐在那裡喝茶,今日的他披着白色的裘衣,如瀑的长发高高束起,眉目精致,气质清贵,仿佛从画上走下来的绝色公子一般。
上官曦痴痴的看着他的容颜,心裡想着若他不是個王爷多好,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跟着师父一起云游四海去了。
“小姐,你回来了?”玉蝉看见上官曦傻傻的站在门口,忙走上前去說道。
上官曦眨了眨眼睛,忙咳嗽了一声,這才上前将手裡的画像放在叶子寒面前道,“王爷,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這個女人?”
夜子寒拿起那张画像略略扫了一眼,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這就是皇后梦中的女子?”
“你……你怎么知道?”上官曦有些吃惊的问道,他莫非长了千裡眼,顺风耳。
夜子寒闲闲的睨着她,漫不经心道,“姑娘从凤仪宫回来,此画又是出自皇后之手,除了是她梦中之人,還有何人?”
上官曦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夜子寒,良久才一脸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這幅画出自皇后之手?”
难道他真的是皇后曾经喜歡過的那個人嗎?
夜子寒用看白痴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悠悠道,“姑娘从凤仪宫回来,莫不是這画還可能是旁人的?”
上官曦被他這一堵,半晌都說不出话来,哼!幸亏她沒有真的带着他跟师父一起云游四海去,否则還不被他活活气死!
马上就到了春节了,宫中逐渐忙碌起来,就连西夏公主也因为忙着处理各种事物而顾不上招待上官曦,上官曦百般无聊的坐在昭仁殿内的梅树下,一双眼睛漫无目的的瞅着昭仁殿上那片蔚蓝的天空。
這几天的天气倒是不错,就连气温似乎也回升了一些。
就在這时,一個声音突然响起,“上官小姐!”
惊得正在神游四海的上官曦差点被从椅子上摔下来。
上官曦恶狠狠的看着那個罪魁祸首,正准备過去掐死她,突然发现她眉间的黑色又深了几分,上官曦一惊,心裡默默道,一次了……
再有两次便是她的大限之日。
西夏公主以为是她把她给吓着了,睁着大眼道,“上官姑娘,你……你沒事吧!”
上官曦回了回神,然后扯出一個笑脸道,“沒事,公主,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西夏公主一听此话,高兴道,“上官姑娘,你们江国的人春节前是不是都要去庙裡许愿,咱们今天也去庙裡许愿吧!”
上官曦瞅着她眉间浓重的黑色,正想着找個什么借口拒绝,西夏公主已经将她的小脸凑到上官曦面前道,“這件事我跟皇上說過了,皇上已经同意了,上官姑娘,你就跟我去吧!我想让你们大江的菩萨保佑我父皇和母后长命百岁。還要保佑我們西夏的子民平平安安的。”
“可是……”上官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好的借口来,于是便想了想道,“跟你去可以,不過咱们得带上王爷。”
他的功夫那么好,身边又有凌风和暗卫,或许只有這样,才能不让别人有机可趁吧!
“好呀,不過你得和我坐在一個马车裡,不能和王爷坐在一個马车裡。”公主笑的极是狭促。
上官曦在她的脑袋上狠狠的戳了一下,這才派人通知了夜子寒。
半個时辰后,两辆马车就停在了皇宫外,夜子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裡。
上官曦想着和公主的约定,只好陪着公主坐进了另一辆马车内。
一路上,西夏公主一边兴高采烈的看着外面,一边喋喋不休的问道,“上官姑娘,你们這裡的菩萨是不是跟我們的太阳神一样,去那裡许愿的人多嗎?那她灵不灵验?”
对于庙裡的菩萨灵不灵验這回事,上官曦那德高望重的师父是這样說的,他說,“那庙裡的菩萨跟我們的驱魔阵法一样,只是为了安慰人心罢了,其实根本沒什么用处。”
对于這样大不敬的话,上官曦着实不敢跟西夏公主說出来,于是便打着哈哈道,“应该灵验吧!”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一支箭突然就穿過马车前面的帘子,直直的朝着西夏公主射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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