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相大白
上官曦一‘咕噜’坐起来,睁着有些朦胧的大眼睛,瞪着玉蝉精致的小脸道,“有沒有說什么事?”
“是一個小宫女,說是西夏公主有事找你。”玉蝉不知上官曦的反应为什么這么强烈,有些怯怯的說道。
上官曦只觉得脑子裡‘嗡’的一声,连忙穿好衣服准备随小宫女进宫。
谁知她才刚刚出了房门,就看见夜子寒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裡。
“你要去哪?”夜子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绪,可上官曦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上官曦還沒有說话,已经红了眼睛,“王爷,公主……”
公主的大限已至,若是她不去见她,或许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本王陪你去。”
皇宫裡依然是一片姹紫嫣红,鸟语花香的景色。
宫裡的宫人已经换上了鹅黄色的春装,莲步轻移间给人一种春光迤逦的错觉。
瑶池宫前,东娃看着夜子寒,面色有些为难,“公主說了,只见上官小姐一人。”
夜子寒皱了皱眉毛,眼睛带了些寒意。
上官曦忙拽着他的袖子道,“王爷,西夏公主找我或许是說些女子闺房之事,你是亲王,沒有皇上陪同擅自如嫔妃的宫中有些不太好。”
宫裡宫规,成年男子是不得擅入嫔妃的宫中的,除非有皇上陪同,或许得到皇上允许。
夜子寒沒有說话,转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上官曦知道他是去找皇上了,连忙陪着东娃进了瑶池宫。
院子裡静悄悄的,几個宫女正在那裡打扫着满院的落花。
上官曦疑惑的看着园中仅剩的几個宫女,缓缓的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房间裡沒有一丝光亮,层层叠叠的幔帐将整個窗户都遮的严严实实的,上官曦小心翼翼的叫到,“公主。”
沒有人答应。
上官曦闻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异味,脸色一变,急忙朝着西夏公主的床上看去。
满床的凌乱中,西夏公主的身躯隐隐可见。
上官曦走過去一看,只见西夏公主的旁边,一摊鲜血异常的醒目。
上官曦颤颤微微的将自己的手指伸到她的鼻子上,這才发现西夏公主早已经沒有了气息。
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东娃走进来,她看了一眼上官曦,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西夏公主,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杀人了……”
随着她的声音一落,房间裡突然闯进来许许多多的人,为首的赫然是一脸阴沉的皇上。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西夏公主,忙三步两步的走過来道,“冷妃,冷妃……”
“你……你竟然敢谋杀朕的妃子,简直反了,来人,把這個毒妇给朕打入天牢。”皇上暴躁如雷道。
上官曦沒有說话,一双眼睛依然看着躺在床上的西夏公主,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裡,容颜裡带着說不尽的悲伤。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西夏公主时,她是那样的鲜活亮丽,睁着一双大眼睛,唇角弯出欢喜的弧度,她說她是西夏的公主,断不能看着他们西夏的好男儿战死沙场,她還說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若待别人好,别人也必定会待你好……
心狠狠的疼着,似乎有什么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好像還听见了夜子寒的声音。
她其实不怕死,她师父說了,人固有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汉,可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也不能让西夏公主死的不明不白的。
想到這,她挣扎着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嘶哑,“皇上,請给臣女三天時間,三天之内,臣女定会给你一個交代。”
皇上看了一眼跪在他旁边的夜子寒,阴鸷着脸道,“好,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朕就给你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后你不能给朕一個說法,朕必定让你给冷妃和朕的孩子抵命。”
皇上說完就狠狠的甩袖走了。
上官曦看着外面明灿灿的太阳,又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心疼的厉害。
她起身从公主的床头拿了那副羊拐骨握在手裡,犹如握着公主的手。
外面阳光明媚,上官曦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太阳,总觉得自己跟這個皇宫八字犯冲。
“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夜子寒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上官曦摇了摇头,她哪有什么办法呀,她现在的脑子裡全是西夏公主的笑脸,什么三天時間,都是她胡诌的。
夜子寒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用不用本王……”
“不用,王爷,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夜子寒犹豫的看了一下上官曦的脸,终究沒有說话。
第二天,上官曦早早起来就在那裡研究那個羊拐骨,她从早上玩到中午,又从中午玩到晚上,偶尔還会对着空气一個人喃喃自语,吓得玉蝉都快哭了。
“慕青,你說小姐是不是中了邪了?”玉蝉红着眼对着身边的慕青问道。
慕青从小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又怎么会信鬼神,她简单明了的答道,“不是。”
玉蝉很想再跟她說些什么,可看着她永远是一個表情的脸,愣是沒敢說出来。
“她怎么样了?”房间了,夜子寒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的问道。
“上官姑娘今天一直在房间裡玩羊拐骨,其余的什么也沒做。”
夜子寒皱了皱眉毛,“继续看着她。”
“是。”
到了晚上,玉蝉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上官曦对那副羊拐骨乐此不彼的样子,小心翼翼道,“小姐,你可是想出了法子?”
皇上一共才给了小姐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后,小姐還是沒有办法找出真凶的话,那她……
“玉蝉,這個羊拐骨還是顶有意思的,你玩不玩?”上官曦抬起头来,脸上微微带着笑意。
玉蝉被她吓得脸色一变,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姐,你沒事吧!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呀!”
上官曦‘嘿嘿’一笑道,“你可哭什么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放心,你家小姐我即使死也要拖個垫背的。”
“那……那小姐你是想出了什么好法子嗎?”玉蝉睁着泪兮兮的大眼问道。
上官曦摇摇头,答得十分的干脆,“沒有。”
翌日,上官曦依然闷在屋裡玩着羊拐骨,只是偶尔会抬起头来想些什么。到了中午的时候,夜子寒终于忍不住了,他‘砰’的一声将门推开,拎着上官曦就把她扔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上官曦怔怔的看着他道,“喂,你要干嗎?”
“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你可是想出了什么好法子?”
上官曦摇摇头,一脸无辜道,“沒有。”
夜子寒一听,直接拎着她的领子就把她扔到了地下,他還以为她早就心中有数,所以才给皇上许下了三日之期,沒想到她竟然是随便說的。
“喂喂,你干什么?”上官曦揉着被碰疼的膝盖,有些恼怒的說道。
夜子寒气的牙痒痒,“上官曦,你知不知道谋杀皇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想让太傅跟着你一起为那位西夏公主抵命嗎?”
“我……我知道,我這不是正在想办法嗎?”上官曦有些底气不足的說道。
夜子寒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第三天,上官曦终于收起手中的羊拐骨,带着慕青来到了夜子寒的房间,“王爷,我想进宫。”
瑶池宫裡静悄悄的,一口大红的棺材摆在瑶池宫的正中央,上官曦抬头看了看天,這才缓缓的走了进去。
两個西夏侍女正在那裡低低哭泣,看见上官曦,或许是慑于她敢谋皇妃的胆子,忙脸色苍白的朝着旁边让了让。
上官曦给西夏公主上了一炷香,然后拿起一沓黄纸慢慢的烧着。
只是她心裡清楚,以公主的性子,定是不喜歡這样的黄白俗物的。
天渐渐黑了,上官曦一直坐在那裡,既不說话,也不哭泣,只是默默的烧着黄纸,那两個西夏侍女不知道上官曦要干什么,吓得一刻都不敢离开。
直到宫门快要上锁的时候,上官曦才缓缓起身,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两個西夏侍女目送她走远之后,這才又回到瑶池宫。
夜渐渐的深了,两個侍女哭累了,便倚着墻慢慢的睡着了。
就在這时,门外突然刮起了阵阵东风,隐隐约约间,似乎還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
东娃猛地一惊,就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瑶池宫内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树枝,脸色慢慢变的苍白。
突然,那大红的棺材轻微的动了一下,裡面似乎還传来一声轻笑。
东娃吓的拔腿就往外跑,這时,瑶池宫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只剩下满园的树枝依然被风吹的乱晃。
东娃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一脸惊恐的盯着那個大红的棺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棺材盖慢慢的掀起来,然后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公……公主。”
只见公主缓缓的从棺材裡蹦出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东娃的方向過来。
那东娃的脸色越来越白,神色已经恐慌道了极致,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公主,你不要杀奴婢,不要杀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皇后……皇后說那药毒不死人的,所以奴婢才……公主,求你饶了奴婢,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西夏公主的身体被人凌空抱起,露出了慕青面无表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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