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将军风姿
“想好了派人通知我。”
黄冠道人走后,上官曦蔫不拉几的去门外等夜子寒了。
夜子寒从宫裡回来时,夕阳已经西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正对他翘首以盼上官曦,疑惑道,“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了?”
以這位上官姑娘的性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上官曦愣了愣,“我說我是想你了,你信不信。”
夜子寒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感觉她沒有发烧后,這才漫不经心的进了夜王府。
上官曦跟在他的身后,蔫不拉几道。“王爷,你什么时候带兵去边关?”
“明日。”
上官曦一愣,“什么?”
明天就走?
“边关传来八百裡加急信件,說咱们大江又丢了两座城池,所以皇上让本王即日启程。”
“那……西夏呢?西夏不是和咱们联姻了嗎?”
“冷逸已经带着西夏的十万士兵前来支援,不過现在被东蜀国的士兵拦在了半路上。”夜子寒面无表情的回答。
上官曦皱了皱眉毛,“王爷,你能不能不去?”
夜子寒有些诧异的看着上官曦,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沒。沒有,我就是觉得去战场有些危险,所以……所以不想让你去。”上官曦低着头說道。
夜子寒用手指将上官曦的下巴抬起来,然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王若是不去,咱们大江就会死很多很多的人,听說那东蜀国的太子残暴不仁,每攻下一座城池都会把整個城池的百姓全部屠杀,如今,他已经杀了五万余人。”
上官曦的脸色倏然一白,半晌也說不出话来,五万余人……
“王爷,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你看,我会功……”
“不行,那裡太過危险,你在太傅府裡好好的待着,等本王回来后,便会亲自去太傅府跟太傅提亲。”夜子寒面无表情的說道。
“可是……”
“這件事无需再讨论。”
上官曦神色一窒,良久道,“那我明日去送你吧!”
城门外,夜子寒一身白色盔甲,纤纤素手一挥,十万将士跪拜。
上官曦跟着师父云游四海时无数次的听茶馆的說书人說過将军出战时的风姿,如今一看,那說书人哪怕讲得再唾沫横飞,也比不上這场面的十分之一。
上官曦有些崇拜的看着骑在白马上的夜子寒,心突然‘砰砰’的跳着,此时的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穿着一身白色的盔甲,却仿佛是世家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很难想象他這样的人,是怎样将敌军斩于马下的。
那些士兵看见夜子寒亲自出战,個個都像打了鸡血一般,這夜子寒几年前已经是所向披靡,虽然他们并不是人人都见過他在战场上的英姿,不過却都听老兵說過,這堂堂的夜王是如何带着数万人斩杀了敌军十万兵马的。
上官曦看着他马上就要离开的身影,戚戚然然道,“王爷,我想……”
“此事不许再提。”夜子寒阴着脸,尔后又轻声道,“等我回来。”
上官曦点点头,泪水就那样滑落。
等夜子寒的军队消失后,上官曦一抹眼泪道,“慕青,咱们跟着他们……”
上官曦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慕青一掌给劈晕了。
上官曦醒来已经是晌午,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紫藤花的香味。
上官曦连忙爬起来,推开门一看,這才发现她已经回了太傅府。
“小姐,你醒了?”玉蝉端着一碟瓜子高兴的說道,“老爷知道你快醒了,特意让厨房给你炒的瓜子。”
上官曦沒理她,阴着脸道,“慕青呢?”
一個人影突然从空中飞了下来,“小姐。”
上官曦咬着牙根道,“慕青姑娘又做回了暗卫,莫不是主子也换人了?”
“奴婢……是怕小姐不想看见奴婢。”慕青低着头,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
“你說,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晕了?”上官曦搬了個椅子坐下,一副要跟慕青彻夜长谈的姿势。
慕青有些为难道,“小姐……王爷知道你必定会偷偷的跟着去,所以临行前下令让奴婢把你……”
慕青說到這裡不敢說下去了。
上官曦冷笑一声,不就是把她劈晕嗎?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若是我非要去呢?难不成你要次次都把我劈晕嗎?”上官曦气的连火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冷着脸說道。
慕青犹豫了一下道,“小姐,王爷临行前,已经将王府所有的暗卫都调到了太傅府,您现在……”
慕青沒有把话說完,不過上官曦知道她的意思,她现在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上官曦冷哼一声,回去收拾了收拾了细软,又拿了一把刀就出来,“我今日要去找王爷,你们若是出来一個,我便在身上划上一刀,你们若是不信,尽管试试。”
太傅听說上官曦醒来了,忙巴巴的赶了過来,谁知刚刚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上官曦拿着一把刀放狠话的样子,
太傅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良久才道,“曦儿,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吧!”
“爹,王爷他有危险,我今日必须去找王爷。”上官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兮兮道。
她自从去了夜王府,已经许久都沒有见過太傅了,可今天,她必须去找王爷,所以只能不孝了。
“曦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個女流之辈,若是……”太傅老泪纵横的看着上官曦,這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儿呀。
“爹,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王爷他有危险,我不能弃他于不顾,爹,我求你了。”上官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她从不知道自己和夜子寒的感情有多深,可是当她听說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就无法控制自己。
“你起来吧!为父答应你便是。”太傅叹息了一声,无奈道。
生女外向呀!
上官曦缓缓站起来,然后拿着匕首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慕青和玉蝉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空中负责保护她的那些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曦儿。”一個苍老的声音响起。
上官曦回头,就看见太傅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出来,“這是你娘的遗物,你拿着防身吧!”
上官曦接過那個匕首,然后深深的看了太傅一眼,這才义无反顾的朝着外面走去。
结果她一出太傅府,几個黑衣人也跟着她‘嗖’的一声就飞出了太傅府。
太傅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女子外向,有从夫之义……”
皇城外,上官曦正坐在马车上着急的望着外面,夜子寒已经离开了两個时辰,不知道她们還能不能追上他。
“慕青,能不能再快点。”上官曦看着车外的慕青,着急的說道。
“小姐,這已经是最快了,不能再快了。”
上官曦咬了咬牙,沒有說话。
到了晚上,整整跑了一下午的马似乎已经累到了极致,随时都一副卧地不起的模样,上官曦沒有办法,只好找了個客栈休息。
掌柜的四十多岁,长得獐头鼠目,不過說的话却极是漂亮,他看着上官曦她们三個弱女子這么晚了住店,忙是温柔的问了一句,“三位姑娘這么晚了外出,也不怕遇见歹人?”
說完還朝着她们的身后看了看,似乎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慕青已经‘啪’的一声将自己的剑放在桌子上道,“来一间上房。”
掌柜的被慕青這么一吓,半天才回過神来,他讪讪的笑了笑,扯着嗓子道,“福子,带三位姑娘去天字号房间。”
一個又瘦又小的少年从旁边走出来,规规矩矩道,“三位姑娘請。”
上官曦她们走后,掌柜的松了口气,正准备說点什么,几個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的黑衣人也学着慕青的样子,‘啪’的一声将自己的剑放在掌柜的面前道,“来两间上房。”
惊得這掌柜的半天才啰啰嗦嗦道,“客官……客官随我来。”
不過经此一闹,他大概也明白那三位姑娘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就起床了上官曦就带着玉蝉和慕青离开了客栈,马车又疾走了半日,依然沒有看见夜子寒的军队,上官曦皱了皱眉,难不成她们走错方向了?
想到這,上官曦找了個喝茶的地方坐下,要了几杯茶之后才对着卖茶的老头道,“大爷,咱们大江的军队可是从這裡過去了?”
老板看见她是個女流之辈,压着声說道,“姑娘可知打探军队的去向,可是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的。”
上官曦愣了愣,正想着再换一個什么法子问一问的时候,那老大爷已经一脸神秘的說說道,“姑娘的心上人可是在那军队之中?”
上官曦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三個时辰前已经从這裡经過了,姑娘要想追上他们是不可能了。”
上官曦忙向着老大爷道了谢,然后放下茶钱,继续上前追去。
就這样连续走了多日之后,她们终于来到了边境,此时這裡一片狼藉,城裡别說是人了,就是狗都看不见一只。
她们三人一边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的向着前面走着。
拐過一個弯后,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上官曦只看了那么一眼,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
偌大的空地上,许许多多的死人堆在那裡,他们有的沒了脑袋,有的则被开膛破肚,而女子,则统一的赤身果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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