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间地狱
“哼!你少吓唬我,老头子我活了這么一把年纪了,可不是被吓大的。”那老头子蹦起来指着上官曦說道。
上官曦沒理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等她走后,那老头子的目光才缓缓的落在了夜子寒身上,可让他郁闷的是,那夜子寒仿佛沒有看见他一般,连個余光也沒有给他,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老头子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道,“喂,你就沒有话跟老夫說嗎?”
以往那些病人见了他,哪個不是痛哭流涕的求着他救他,這個人倒好,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夜子寒抬起头来,斜斜的睨了那個老头子一眼,声音听起来闲闲的,
“本王从来不喜歡强迫别人,不過本王若是死了,自有办法给你按一個弑杀亲王的罪,到时候黄泉路上,也算有個伴。”
那老头子一听,就蹦了起来,“喂!老夫什么时候杀你了?你怎么和那個死丫头一個德行,都喜歡吓唬人。”
夜子寒的唇角勾起一個冷笑,清俊的面孔依然儒雅的如同一個翩翩贵公子,丝毫看不出這样的他会是一個整日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那老头子一眼,却不再說话,脸上的表情笃定的让那老头子越看越心慌。
“那個,你說你是夜王?就是那個夜子寒?”他虽然喜歡隐居,不過好歹也是江国人,对夜子寒這個名字還是有些耳闻的。
“你听過本王?”
“老夫我好歹是江国人,对朝中之事還是知道一些的。”
不過坊间传闻,那夜子寒乃是一位所向披靡的将军,且性子古怪,几年前更是亲自带兵诛杀了谋逆的太子,立五皇子为帝。
可這個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清贵的公子,与传說中的那人着实有些不太相符。
就在白胡子老头瞪着夜子寒胡思乱想的时候,夜子寒已经悠悠开口道,“你既是江国人,那你可知你现在已经杀了五千個江国人?”
白胡子老头一愣,气的几乎吐血,“老夫什么时候杀了五千個江国人了?”
他被那個臭丫头拖到這裡后,连门也沒有出過,什么时候杀人了,還……還五千?
夜子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阴着脸道,“凌风。”
门打开了,凌风从外面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带他去乾州看一看?”
“是,王爷。”
白胡子老头眉毛一拧,正准备說句不去,已经被凌风揪着衣领出了门外,然后扔在了一匹马上。
過了片刻之后,两人就到了乾州的地盘,隔着远远的距离,依然能感觉到乾州死一般的寂静。
凌风揪着那白胡子老头悄悄的爬到一座山上,然后从山顶俯视着整個乾州城。
這几日,那位东蜀国的公主为了激夜子寒出来求她,不惜和东蜀国太子兵分两路,一路攻打望城,一路进攻乾州,這望城有冷逸守着,他们自然是沒有攻下,可乾州是凌风带兵守着,再加上他们的兵力只有那东蜀国的一半,所以凌风在死守了三日之后,最终還是被他们攻破。
凌风受了伤之后逃回望城,乾州也同时失守。
這东蜀国的公主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性子却十分的残暴,她攻下乾州之后,纵容士兵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整個乾州如同一個人间地狱。
此时的乾州城静悄悄的,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许多多的尸体,那些尸体中有老人,有小孩,也有正值壮年的男女,不過那些女子大多一丝不挂,男子则被人开膛破肚,死状惨烈。
這白胡子老头活了一把年纪,也算见多识广了,可依然被這样的场面吓了一跳。
“這……這是怎么回事?”
凌风虽然站在门外,不過对夜子寒的话却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他学着他的腔调道,“這些人都是你杀的。”
“什……什么?老夫什么时候杀這些人了?”白胡子老头气的胡子乱颤道。
他只不過是不想给那個夜王解毒而已,什么时候杀了這些人了?
凌风面无表情道,“你知道這些人为什么会死嗎?”
“反正不是因为老夫。”白胡子老头气呼呼的說道。
“那是因为我們大江国的夜王被东蜀国的人下了毒。”凌风說到這,還阴嗖嗖的看了白胡子老头一眼,继续道,“且无人医治,若是夜王在此,岂容他们东蜀国的人如此嚣张?”
白胡子老头被那句无人医治說的一愣一愣的,還沒有来的及說话,凌风已经继续道,“老先生闯荡江湖多年,可听過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這句话?你现在便是那位伯仁,這乾州所有的人都是因你而死。”
“喂喂喂,老夫也不過认识夜王半日,可這些人已经死了多日,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這满乾州的人又岂止是五千,王爷說你杀了五千人,那是因为在這半日之内,东蜀国的人大约杀了我們大江国五千個无辜的百姓。”
白胡子老头的嘴角抽了抽,良久才有些心虚道,“那……那也不是老夫杀的。”
凌风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等他们再次回到望城已经是半個时辰后,上官曦正托着腮坐在桌子前等他们,在她面前放着两坛子酒和几個下酒菜。
看见白胡子老头进来,上官曦忙站起来道,“老爷爷,這两坛酒一坛是百年的女儿红,一坛是加了鹤顶红的黄酒,你选一坛吧!”
白胡子老头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道,“老夫還是给你们的夜王解毒吧!否则待会,老夫又杀了五千人。”
上官曦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道,“你愿意给王爷解毒了?”
白胡子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沒有理他,自顾自的坐到夜子寒床边,开始给他把脉,半晌后,他将手拿下来,然后对着上官曦吼道,“你這個死丫头,连個笔墨纸砚都不知道准备嗎?”
唬的上官曦连忙就去找笔墨纸砚了。
等她将笔墨纸砚放在那老头子面前时,那老头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才在纸上不情不愿的写了几個草药的名字道,“把這些草药找齐了煎给他喝,连喝七日,身上的毒就解了,還有一事,不要怪老夫沒有提醒你,這七日之内,他切切不可外出,只能躺在床上静养,否则出了事可别再来找老夫了。”
“嗯嗯,知道了,老爷爷你喝酒嗎?這些酒可是我在這裡找到的最好的酒了,你若是想喝,我就给拿個碗去。”上官曦将那药方递给凌风,高兴的问道。
白胡子老头眼角都沒抬道,“還是算了吧!万一老夫选了那坛带着鹤顶红的,岂不是连老命也沒了?”
上官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脸讨好道,“那個鹤顶红其实……其实是我诓你的,這两坛酒裡根本什么也沒有,你就放心喝吧!”
“你說的……是真的?”白胡子老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上官曦。
上官曦为了让他相信,拿起那两坛酒就一坛喝了一口,“你看,我沒骗你吧!”
白胡子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终于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从怀裡掏出一個药丸道,“看在你沒有给老夫下毒的份上,老夫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這死丫头也中毒了,好在你中毒不深,吃了這個药丸后再睡上一觉,毒便解了,若是你今日敢在這两坛酒裡给老夫下毒,等老夫走后,你毒性蔓延至五脏六腑,就乖乖的等死吧!”
上官曦听完白胡子老头的话后,惊得小脸煞白煞白的,這老头子也……也太坏了吧!幸亏她沒有给他下毒,否则岂不是连小命也沒了?
夜子寒看着上官曦吓的煞白的小脸,嘴角含了一丝戏谑道,“怎么?你刚才不是還要和本王来世做夫妻的嗎?现在知道害怕了?”
這個女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般的肥,竟然敢在那個时候亲他!
上官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扯着嘴角道,“我……我刚才就是随便說說的。”
上官曦的话音刚落,夜子寒的脸就逐渐阴了下来。
上官曦看见情况不对,忙从那老头子的手裡夺過药丸,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這几天为了夜子寒的事情,她已经许久都沒有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待会吃了药之后,她定要睡他個一天一夜,好好的把以前缺下的觉全部都补回来。
上官曦這一觉果然睡了一天一夜,這期间玉蝉怕她睡出個毛病来,几次都在她的鼻子上摸了又摸,生怕她這一睡就再也醒不過来了。
天越来越热了,整個大地都如同被烤焦了一般弥漫着炙热的气息。
城楼上,冷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东蜀国太子和公主,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倒是那位东蜀国的太子看着冷逸的面孔略略有些头疼,這位二皇子明明长得跟個女人似的,還经常咳的一副随时都要挂掉的模样,可偏偏他们在他手上占不到一丝的便宜,有时候他都怀疑,這位二皇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喂,夜子寒呢,让他出来!”公主一马当先,然后对着城楼上的冷逸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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