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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4、偷银子的丫鬟 九

作者:倾碧悠然
“算你识相。”楚云梨又踢了他一脚:“若是以后让我知道你又让柳姑娘伤心难過,我還揍你。”

  贺厚道浑身疼痛,急忙答应下来。

  楚云梨临走之前,实在气不過,又踢了他一脚。

  然后跳下马车,往巷子裡跑。她跑得太快,前面忽而出现一個人影,楚云梨立刻扭身,险之又险的避开。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面巾下露出的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对上她的眼睛时怔了怔。

  夜幕降临,周边有些暗,這人一看就身手不凡,打扮成這样,一看就不是干好事。楚云梨不想节外生枝,假装沒看见人,飞速跑远,翻上墙头跳下。

  黑衣人看着她背影,愣了一下,然后急匆匆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已经翻過墙的楚云梨若有所感,回身望去,只看到一堵墙,她有些不甘心,又再次翻上墙往回看,刚才黑衣人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楚云梨心有点儿空,回到小院子换下自己的衣衫后都還在想那個人。

  姚氏推门进来:“這么晚,你去哪儿了?”

  楚云梨出门的时候是避开老太太的,应该是她走了老太太来找她沒看见人。

  姚氏神秘兮兮:“你悄悄跟我說,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有!”楚云梨颔首:“等机会合适,我带他回来给您看。”

  姚氏欢喜,又好奇问:“那人做什么的?不会跟一样是伺候人的吧?”

  楚云梨:“……”我要是說還不知道,您信不信?

  這也忒不靠谱,若真這么說了,老太太只怕会更加担忧。她当即做出一副羞涩不已的模样:“您就别问了。”

  姚氏看她不好意思,当真不问了,转而担忧起别的:“你要是嫁人的话,是不是得出府?贺大夫人能愿意嗎?”

  现在的問題不是柳慧让不让她走,而是楚云梨不能离开。周玉荷自己的愿望是要一辈子忠于主子,楚云梨得护着柳慧,就不能离她太远。

  其实這裡面有空子可钻,譬如让柳慧早早离世之类……可惜楚云梨做不出那样的事,再說,柳慧本身也是個不错的人,她挺愿意护着這样一個人。

  “以后再說吧。”看姚氏担忧,楚云梨宽慰她:“我一個月三钱月银,平时還有不少赏银,要是离开夫人,我上哪儿赚去?”

  姚氏担忧道:“凡是伺候人的,少有几人能全身而退,我是怕你……”

  “那不会。”楚云梨扶着她出门,把她送回屋:“夫人心善,我又是活契,不会出事的。再說,我一個活契在夫人身边,也干不了多久。”

  這倒也是。

  大家夫人身边得重用的丫头,身家性命都被捏在主子手上,周玉荷是阴差阳错,如果她真想继续留下,就得想别的法子。譬如签個死契,或者嫁给得柳慧信任的管事。

  而這两种,孙女都不会选。想到此,姚氏放了心。

  翌日早上,楚云梨从偏门回到院子,看到了躺在正房中直叫唤的贺厚道。

  柳慧满脸担忧地站在一旁:“止痛药不管用嗎?干脆我让人给你熬安神药,你喝完了睡着,应该就不会痛了。”

  贺厚道恨恨瞪她一眼,语气不善:“還不快去熬。”

  看得出来,他对柳慧愈发不耐烦了。

  楚云梨眯了眯眼,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他,将手中茶水放到桌上,起身回了自己屋子,找出原来周玉荷备下的笔墨纸砚,提笔写了一封信。

  字迹潦草,笔锋锐利,一看便是男子所书。

  楚云梨吹了吹,装进信封。信封上是同样的字迹写着“贺厚道亲启”。

  她拿着信,直接去了正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柳慧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信递過去。

  “刚才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這封信。想了想便带了回来。”

  柳慧惊讶问:“什么人写的信?都到了厨房,为何不亲自来禀?”

  贺厚道突然开始不安。

  昨晚上那人让他好好待柳慧,他当时答应也只是权宜之计。回来后浑身痛得厉害,越想越不甘心。這明明就是柳慧引来的麻烦,還要他好好待她,凭什么?

  当即贺厚道不打算按那人所說的做,不纳妾可以。但让他心平气和地对待這個有人暗中爱慕的妻子,不可能!反正夫妻俩的房中事外人又不知道。所以,从昨晚到现在,他对妻子就沒個好脸色。

  可是,现在信就到了!

  柳慧已经伸手来接信,贺厚道不知怎地突然心虚,强撑着身上的疼痛,一把夺過。面对柳慧疑惑的目光,他勉强笑了下:“你有身孕,别碰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柳慧低下了头,两年夫妻,她看得出来,這個男人在撒谎。

  不让她看……兴许他知道写信的人是谁。這人一有了怀疑,就喜歡胡思乱想。柳慧偷偷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一看便知是男子的手笔,微微放下了心。

  一抬眼就看到贺厚道面色难看无比,柳慧已经从信纸的背面看到笔迹和信封上一样,写了什么看不出来,却足以让她知道這信的不是什么红颜知己写的。一颗心落地的同时,好奇问:“怎么了?是生意上的事嗎?”

  贺厚道:“……嗯。”

  他怎么好意思說自己被人威胁?

  信上字迹新鲜,說让他耐心一点,少呼来喝去,可昨晚上到现在,他一直痛得不行,刚才才忍不住斥了一句……他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屋内,這信上可說了,如果他再对柳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還会挨打。逼急了直接给他下毒!

  也就是說,這人真的连他的房中事都知道。如此,岂不是证明他哪怕在自己的院子裡都不安全?

  這谁受得了?

  這一下,贺厚道不想喝安神药睡觉了,不止不睡,他還让身边信任的人把這整個府中的人重新排查一遍。凡是经常出去,外面有来往的,都要查清他们和什么人来往。

  并且,从即刻起,所有出门的人必须是二人同行,其中一人由门房随意指定,出门之前要在管事处写明目的地和要见的人。還要记录出去和回来的时辰。回来之后,同行的二人要分开說一下路上的所见所闻。但凡对不上,就会被彻查。

  一早上看他忙忙乱乱的,柳慧不好多问,便去准备了午膳。

  本来柳慧以为贺厚道又得给自己几天脸色,很让人意外的,用午膳的时候,贺厚道還强撑着帮她盛了一碗汤。說话也和颜悦色,沒有了早上的不耐烦。

  对于他甩脸子,柳慧会难過伤神。看到他恢复了和善,她便放下了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楚云梨当然知道贺厚道变化的缘由。

  查了一早上,贺厚道沒能找到盯着他的人是谁,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当然要小心一些。万一那人看他死性不改,直接给他下毒怎么办?

  人家可說了,就等着他死了柳慧守寡后好上门提亲呢。

  贺厚道不在乎柳慧改不改嫁,但得注意自己的小命,人活着什么都有,死了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兴许连自己的孩子都得管别人叫爹。不就是哄着妻子么,又不是沒哄過!

  他的這番心路历程柳慧不知,到了傍晚,贺厚道愈发温柔,柳慧更加高兴,夜裡睡觉时,還拉着楚云梨說了半晚上的话。

  楚云梨坐在床前的踏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听着。柳慧只是想找個人說话,并不是要她回答,說得越发兴奋。想到什么,道:“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你說的那张家两兄弟,他们就是骗你的。压根儿就沒有欠什么利钱,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不要再被人骗了。”

  楚云梨应了下来,道:“很晚了,您得睡了。小心以后孩子生下来是個夜猫子。”

  柳慧本来不想睡,听到這句,不敢再熬夜。乖乖躺上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上,楚云梨刚起来,就看到贺厚道的两個随从跪在院子外。一问才得知,贺厚道要换了他们,直接吩咐人把這俩人发卖到外地去,正跪在這裡求情呢。

  這是怀疑二人了?

  這俩人能做到贺厚道身边第一人,平时沒少打听這处的美人。那位柔姨娘,就是他们找来的。

  把這俩送走,柳慧是一万個愿意。

  沒多久,贺厚道就吩咐人把他们拖走,丝毫情面不讲。

  无论贺厚道心裡怎么想,反正是拒绝了那些美人的探望,一心一意只守着柳慧。

  楚云梨教出来的丫头已经能独当一面,偶尔她也能告個假休息。

  姚氏最近挺喜歡见她,大概是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每次见面都絮絮叨叨地嘱咐,想到什么說什么,楚云梨也耐心听着。

  這日午后,祖孙俩正在吃午饭,外面有人敲门。反正楚云梨休假,那個照顾姚氏的小丫头就休假。所以,院子裡只有祖孙俩。

  楚云梨去开门,外头站着的是個熟人,正是张朝北。

  上一回,楚云梨知道那俩给姚氏灌药的人是张朝南找来的,给他们灌了药之后把人放了。她這边腾不出手,南街离外城又那么远,跑一趟不容易,她便沒再管张家……反正有那俩人在,张朝南别想過好日子。

  本想着等她腾出手来就收拾他,沒想到他们倒先找上门了。

  张朝北满面焦灼:“玉荷姐,我哥被人打了,您看看去吧!”

  哎呦,這是好事儿啊!

  楚云梨惊讶问:“伤得重嗎?”

  看到她惊讶,张朝北心裡一安,急得直跺脚:“很重,关键是我們沒有银子請大夫……”

  张朝南挨打,她当然要去看看的,当即去找来了小丫头守着姚氏,跟着他去了外城。

  一路上,還催促了车夫好几次。

  张朝北见状,愈发安心。想着這一回妥了。

  张家的院子周玉荷来過一次,就是第一回上门送谢礼。后来二人有来往之后,她反而不好意思上门。

  很普通的外城小院,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张朝南就躺在厢房的床上,脸上青青紫紫,一层又一层的伤。就跟猪头差不多,当真是被揍地连亲娘都认不出他了。

  张朝北本来以为周玉荷看到這样的哥哥会哭,情绪再激动的话,趴到床边嚎啕大哭也正常。

  毕竟女子天生胆小,看到人被打成這样,肯定会被吓着,再加上担忧,吓晕過去都是可能的。

  正酝酿着劝人的话呢,就听边上女子兴奋道:“打得好!”又惋惜:“怎么沒打死你呢?”

  张朝南:“……”

  张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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