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背锅的弟媳妇 十四
“如意,我有话想对你說。”孙砚一脸严肃。
這裡离孙砚的铺子很近,对面就是一個酒楼,她指了指,“去那個楼上。
孙砚到的时候,伙计已经送上了茶水点心,楚云梨還叫了粥和小菜正慢慢吃着。
他的眼神落到那碗白粥上,迟疑着道,“所以你并不是不喝白粥的对嗎?”
“咦,她给你說這個了?”楚云梨好奇,“你们俩回去沒打起来?”
孙砚默了下,“我能问问,为何你一嫁进门就戒备嗎?”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嫁进去的第一顿饭,新娘子是不会想着裡面加了料的,尤其她還是低嫁,孙家根本不敢怠慢。楚云梨扬眉,不回答,问“你有什么话想說?”
半晌,孙砚才认真道,“我和嫂嫂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日可不是我一個人看到你们俩衣衫不整,那样都能解释,那你们是什么样的?”楚云梨摊手,“你倒是說說。”
“我和大哥還有她从小算是青梅竹马,我一直当她是妹妹,后来大哥向爹娘提出想要娶她,婚事很快就定下了。也是這时候她才告诉我說,她一直喜歡的是我,不想嫁大哥,让我带她走。”孙砚垂眸,继续道,“我和大哥感情深厚,而且我知道大哥是真的喜歡她,最重要的是我只拿她当妹妹,当时便拒绝了。”
“她反抗不過,做了我嫂嫂。后来,爹娘先后病重离世,大哥也病逝了,然后某日她請我喝酒,我所有的亲人都沒了,一时郁郁,就喝多了,等我再次醒来……”他顿了顿,“发现我們俩赤身躺在一张床上。那之后她就威胁我,不许我娶妻。”
“好在我還在孝中,不娶妻也沒人觉得不对劲,之后我便带着她来了桐城,然后就遇上了你……”他抬眼看着楚云梨,“我是真的喜歡你。看到你那一刻,我就想要娶你。”
楚云梨撑着下巴当听故事了,“那她能愿意?”
“本来是不愿的,但我跟她說温家在桐城根基深厚,对我們安顿下来很有用,再說我早晚都要娶妻。”孙砚默了下,“她到底答应了。只是我沒想到她会给你下药。”
楚云梨接话,“更沒想到那药会落到你自己口中,对嗎?”
孙砚默认。
“我觉得你這個人很不坦诚。”楚云梨眼神灼灼的盯着他,“你沒說先前你们是从哪裡搬来的,也沒說为何要带着她背井离乡来到桐城。還有,那些胭脂方子,真是你们孙家的?”
听到最后一句时,孙砚瞳孔微缩。
楚云梨心裡顿时就有了数,看来這两人之前的经历不经查,她该找人查查才是。
“我会带着她离开那裡,是因为偶然被一個婆子知道了我們俩之间的事。于是,哪怕那地方是祖地,也不能留了。”孙砚语气认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都坦白告诉你了。我是真的把你当做亲人,可以推心置腹的那种。”
“所以你告诉我這些,想做什么?”楚云梨笑着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回心转意吧?”
孙砚看着她,眼神裡满是柔情,“我知你对我情深意重,只是对我失望才会离开我,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了。”楚云梨站起身,“你要是在外面有女人,說不准我還会原谅你,但你和自己的嫂嫂……我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太恶心了。”
她抬步往门口走,身后的孙砚霍然起身,一把从身后抱住她,“如意,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对我失望,是不是因为我們成亲后沒有圆房?现在我也可以的……”說着伸手就来摸她领子想要脱衣。
楚云梨愣了一下,身后的咸猪手就已经摸上了衣领,她下意识伸手捉住,另一只手已经去拔头上的簪子,不管不顾往后狠狠扎去,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环在腰上的手不自觉松开。
她回身就看到孙砚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眼神沉沉的看着她,“如意,我們是夫妻,亲近些正常,你沒必要下這么狠的手。”
夫妻?
楚云梨冷笑,“你敢再碰我,我剁了你的爪子,不信你试试。”
說着,走過去从他肚子上拔下簪子,簪子不是多锋利的东西,入肉两寸,拔出时带出一抹血迹。本来和他上楼就是想套套他的话,她就觉得這两人以前有事,沒想到還让他占了便宜,到底气不過,对着他的小腿又踢了两脚。
孙砚皱眉,也怒了,“你做什么?再這样我還手了啊!”
楚云梨扬眉,“要不要试试?”那個基础内功,她每次都练,并沒有多高深,但是揍他足够了。
孙砚别开脸,“我不与你计较。”
看把你能的。
楚云梨起身出门,身后孙砚又开口了,“你真以为那人還会回来,为他守身如玉等他来娶你?堂堂定国公府,岂是你能高攀上的?只怕人家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娶妻纳妾,不记得你了。”
闻言,楚云梨开门的手微顿,沒有多问他怎会知道冯韶的身份,打开门下楼,带着彩云上了马车后,才看到孙砚捂着肚子从楼上下来,她的眼神落到了扶着他的随从身上,半晌后放下帘子。
回去之后她就找了温夫人,“我怀疑孙砚从京城来的,让人去问问他那随从。”
孙家所有的下人都是他们来了之后买的,只有孙砚偶尔带在身边的那個四十多岁的随从是原先带来的。
温夫人讶然,“你离开孙家就罢了。還查他们做什么,和他们纠缠,不够恶心的。”
“還是要查的。”楚云梨认真道,“胆敢骗我,我非要把他祖宗八代查出来,就不信他沒做過坏事,到时候……”顿了顿,她又道,“我怀疑他和他那嫂子,两人根本不是這样的关系,不過是他们俩胡诌出来骗桐城人的。为的就是给他自己找一门好亲事,毕竟他确实长得好。”
温夫人的面色也慎重起来,扬声道,“来人。”
吩咐完人之后,温夫人斜睨她,“把人送走了?”
楚云梨嗯一声。
温夫人试探着问道,“他還会不会来?”
“大概会吧。”楚云梨随口接了,又问,“嫂嫂那边還沒有消息嗎?”
“有。”温夫人冷笑,“今日午好让人来接鹄儿,說是想他了。我沒让接走,对啦,来接人的管家說了,让她自己回来看。”
“這是提醒她给我們温家生下的孩子呢。我偏不惯她這毛病,爱住在娘家就住,住多久都成。只是林家一脉相承,怕是她那些嫂嫂弟妹的要赶她出来……”說到最后,温夫人的眼角眉梢已经带上了嘲讽的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安静,楚云梨不出门,哪怕知府夫人下帖子邀請温夫人過门,她也沒有跟着,而查孙砚的人,已经收拾了行礼去了京城。
温家的下人,花了两千两银子从那下人口中得知,孙砚两人确实不是叔嫂,且真是从京城搬来的,再多的就一句话不肯說了。
不過,就是得到的這些东西,裡头漏出的消息足够多,所以温夫人派了几個人跟着商队去了京城。
天气渐渐地凉了,临近過年的时候,楚云梨收到了京城捎来的信,是冯韶让人送的。
先說了对她的思念,然后又說過完年会尽快带着母亲到桐城提亲,让她安心等着,信的最后,言已经查出来孙砚的身份,他是京城中五品官员户部主事孙长纶的外室子,而吴氏是他生母的丫鬟。两人的胭脂方子来源暂时還沒查出,不過确定不是孙长纶和他生母该有的。
楚云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将前面写的思念她的话仔细看過。看到最后那几句關於孙砚的事情时,沉默了许久,所以,温如意就是选了這样一個人,之后带着温家一步步被摧毁。
過完年,天气寒冷,楚云梨還是沒出门,過年各家拜访的时候,她也沒去,听温夫人說,知府夫人几次问起她。
林氏在年前终于回来了,是某一日温家大哥出外办事时,路上偶遇了一起回来的。不知道的,還以为是温家大哥接回来的。
回就回来了,温夫人也沒有责备的意思,她现在根本就懒得管。
林氏似乎也生气了,往日大半天都呆在温夫人這边,现在除了早晚必要的請安之外,就一直窝在自己院子裡。且她似乎自觉和楚云梨撕破了脸,除了打招呼,一句多余的话都沒有。
也是因为她這样的态度,温夫人生气之余,对她的态度同样生硬,婆媳两人之间,关系越发冷淡。
一转眼到了正月底,天气暖和起来,郊外的山上绿油油一片,春意盎然。
楚云梨正盘算着挑個日子带着温夫人一起出去踏青,母女两人正說得兴致勃勃呢,外头婆子急匆匆进门,“夫人,外头有人拜访,自称是……”她看了一眼楚云梨,“是国公夫人。”
温夫人立时起身,满脸惊讶,看着楚云梨,“還真来了。”
又吩咐婆子,“赶紧請进来。”话落,似乎也觉得不合适,“我亲自去迎。”
拉着楚云梨一起,走到半路嘱咐道,“不一定是提亲,也可能是想办法让你自己不愿意這亲事。或者是让你做妾,无论是哪种,你都沉住气。”又叹息一声,“到底门不当户不对,你要怪,就怪自己出身不好,怪爹娘把你接了来。”
楚云梨虽然觉得国公夫人亲自上门這事有点玄乎,不過冯韶這個人還是很靠谱的,心下倒是不如何着急,闻言笑了,“娘,您把我生下来又精心把我养大,和离了您沒有丝毫怪罪接我回家,還因为我与嫂嫂寸步不让,闹得家宅不宁。這些我都记在心上,再沒有比您和爹对我更好的人,我要是再不孝,真是猪狗不如。”
說话间已经到了门口,此时温家中门大开,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妇人一身暗紫色衣衫,满身威严,但眉眼温和,不像是上门来找茬的,温夫人暗暗松了口气。
国公夫人看到母女两人,眼神着重在楚云梨身上落了落,笑着道,“来的唐突,夫人莫怪。”
温夫人忙道不敢,又引着她进门,一路上随意介绍路旁的景致,国公夫人含笑听着,倒沒有冷场。
等进了门分宾主坐下,丫鬟上了茶水退下,国公夫人笑道,“今日上门,是为了我那儿子的亲事。”
闻言,温夫人坐着的身子都挺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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