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寡妇要出嫁(4)
“這黄秋儿和武哥同年且嫁出去的早,可不就是你刚来山湾村的那年嫁出去的。要說黄家啊,一家子都是钻钱眼子裡的,你可别想着同是守寡的人,就去和黄秋儿走动,人家啊,背地裡守沒守可不一定!不然怎么会被夫家轰出来?”
王婶子看一边听她說话一边低头穿针引线手指翻飞的暖娘,真真儿是玉一样的人,瞧那露出来的一小段脖颈,也不知要用什么好词儿形容,一时迷了眼,只觉得這可能就是曲儿裡唱的那等千金小姐了吧。
“婶子放心,我也不是傻的,吃不了亏。”
回神的王婶儿立即接话,“你心裡有数就好,那起子能和混子搅和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传出来了,十有八九是真事。大家各過各的日子,什么深仇大恨去造谣個妇人家?可要远着些才好。”
已经有数了的沈玉暖随口应着,将多半心思放在绣品上。
這段時間她已经将這個家裡能用来试验的衣服布料都拿来练手了,她发现刺绣的时候运转《神灵诀》,精神力竟然比直接打坐增长的還快。
一時間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结果不仅将原主的绣技融会贯通,還隐隐有了超越之势。
她现在手中绣的就是原主留下来的残品,已经能做到与原主分毫不差的补全此图,任谁也看不出不同来。
到时候就去换些银钱,這家裡的口粮马上就见底了,還有些琐碎的物事都得买。
当然最重要的是,绝对不想再吃粗粮了!绝对!
现在一想到白面馒头,大白米饭什么的做梦都会口水泛滥。虽說這家裡什么都不缺,各种新鲜蔬菜,還有前几天托王婶儿男人捎回来的肉,伙食在這山湾村算是顶好的了。
可背不住她馋啊,想顿顿精米精面,各种肉类鱼虾哪种都不想放過,既然有能力养活自己,何必活的憋屈?她是来做任务的,同时也是享受人生来的,肆意就好!
三天后正好是镇上的集市,沈玉暖起了個大早,简单解决了早饭,跨上個小篮子出门了。
记忆中山湾村到镇上徒步要一個半时辰,也就是三小时,要是花2文钱坐個牛车代步的话一個半小时就能到。以前原主为了省钱,多数時間都是徒步走的。
她可不委屈自己,赶到村头的时候,老远看见牛车停在那裡,车上似乎已经有人坐了。
“暖娘今儿這是进城?”最近秋收繁忙,进城的人少之又少,到现在也就两個人。
驾车的杨大爷有五十多岁,大概干的是需要与人交际的工作,人很是开朗和善,她還沒近前就已经招呼上了。
“是呢,杨大爷身体可健朗?”
一番问候,在杨大爷开怀的笑声中沈玉暖踩着矮凳上了牛车,坐下后发现车厢也就刚到腰身处,车上有固定的两竖排一横排的座位,中间空出来放货物。
车上只坐着一個男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似是为了避嫌,一直沒有吭声。
沈玉暖也沒在意,头一次坐牛车实在很新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将自己的篮子放在脚下面,好奇的看着中间那一大块,占了车厢三分之二的地方,用苫布随意盖着的东西,从漏出的一角看,好像是肉?
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這东西只可能是旁边那個男人的,去镇上的话应该是是要卖的,想着這一個月来荤腥沒沾多少,日子实在過得不怎么样。
這人应该也是村裡的,不如趁机买一些?
這么想着沈玉暖用她削葱根的白玉手指着车厢中间的东西,问旁边一直沒有抬過头的男人道,
“這是什么肉?”
“......野猪肉。”
“那能不能......”
哎?這声音好像在哪裡听過?低沉沙哑,像是长久不用嗓的结果,却也說不上难听,反倒有种莫名的韵味。
“扶好坐稳喽!”
前面驾车的杨大爷突然来了一嗓子,扬手甩鞭子,车厢随之猛地颠簸了一下,還沒有掌握牛车乘坐技巧且早已神思不属的沈玉暖在杨大爷清亮的吆喝声中,小柳腰随着车厢闪了闪,华丽丽的向下栽去。
完了完了完了,谁知道牛车竟然這么难掌控?已哭瞎!
秦武眼见着女人摇晃着就要跌下去,长臂一伸用力往回勾,稳稳的将上半身已经悬在外面的人拦腰抱在了怀裡。
“你沒事吧?”
“還好還好,沒掉下去!实在太感谢了,大好人!活雷锋!”
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扭头向车厢下面看了看,心有余悸的冲旁边的人道谢,顺道发了好人卡。
对方奇怪的用词虽然不太明白,倒也听了個八九不离十,出声提示道,“路途颠簸,抓住侧面把手才好坐稳。”
說着手伸向车厢壁镂空处的把手示意,看到对方白嫩嫩纤细的手握住了深红色的把手,极致的白与暗深的红,颜色对比强烈,刺的他心口猛跳,赶紧移开了视线,眸中随即染上了疑惑,眉头紧皱。
“是,秦武秦大哥嗎?”
正在疑惑的秦武被這娇娇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视线重新落在女子身上。
“我是秦武。”
听到肯定的回答,沈玉暖心中的小人指着她鼻子骂,“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委托人的心头好竟然认不出来,還想不想好好活下去了?别第一個世界都沒完成就被炮灰!你简直弱毙了!给我警醒!警醒!!!”
心裡已经将自己唾弃到了尘埃裡,面上却红粉飘飞,眸眼晶晶亮的看向秦武,“秦大哥......”
声音明明很激动却又怪异的带出了些低落委屈,让人想马上搂在怀中好生安慰。
“想来是不记得了,算上今次,秦大哥救我已有两次。”
看男人眼中满是疑惑,暖娘有些难過,果然不记得了,失落低下去的头又急急的抬起来,整张脸笑得和花一样好看,眼睛却像是覆满委屈。
秦武被那双会說话的眼睛注视着,胸口沒有来的一阵憋闷,想伸手将她的眼睛遮住,回神倒被自己莫名强烈的情绪惊的僵住了身体,他对女子陌生的熟悉感在对方柔和的声线中慢慢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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