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帝太监闹哪样(14)
眼尖的沈玉暖立即发现了不对,這是皇宫,谁有那么大胆子袭击皇子?
保卫森严,哪怕這是后宫,每日巡逻的御林军也不少,外人根本沒有下手的可能,只能是皇宫内部人员。
“那是谁?”
“主子可瞧仔细了,那像不像五皇子?”
沈玉暖举着七爷转了個方向,让他面对着柳树看個清楚,這时候换了竹竿的人眼见着围了過来。
“主子,奴才喊一二三,您尽最大可能深呼吸,然后钻进水裡,只有对方確認我們死了,才会离开,您明白嗎?”
元昶深深看了久安一眼,点了点头,他刚才看清了柳树背后的人影,不熟悉的人或许认不出来,但作为每日朝夕相处的人来說,哪怕化成灰都能知道那是谁。
沈玉暖看着那些人站在岸边纷纷扬起长长的竹竿即将打下来的时候,喊道,“就现在,一二三!”
两人瞬间入睡,水面上砸下来一個個竹竿,力度很重,沈玉暖在对方抬起落下的空隙间,托举起主子浮出水面让其呼吸。
两次以后這些人开始分工合作,不再全部抬起落下,而是一半抬起一般落下,配合的很好。
站在岸上观察的人此时也露出了真身,大概他们在水裡挣扎的样子实在狼狈,对方看出来他们群途末路,也不再掩饰身份。
沈玉暖为了让对方相信,故意挨了几下竹竿,增大了伤势,以他们为中心,池塘蔓延开红色。
最后她抱着主子一直下潜,直到看不到湖面才停下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玉暖心裡一直在计算,来福就是去拿件衣服提点糕点,不应该這么久了還沒有来。
既然到现在還沒有反应,是不是已经去叫人了?
沈玉暖因为修炼的原因,在水裡也不影响视力,能长久的憋气,可時間越长主子就危险了。
看到七爷脸色已经开始不正常,她干脆凑了過去,准确的擒住主子的唇,开始度气。
元昶眼前一片混沌,尽管久安就在自己身边,他也看不清对方。
耳中轰鸣一片,胸腔随即要爆开的样子,整個人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挤压再挤压,他看见了死亡
就在這时唇间一個温热的东西凑近,在冷的麻木的池水中温暖了他的世界。
好似有一股仙气入了口,进了胸口,那种挤压般的难受终于缓解了。
元昶下意识贪婪的吸吮,不够,還是不够......身体随即攀上身边人,意识混沌间睁眼,四目相对,時間静止
時間慢慢過去,岸上沒了动静,沈玉暖在等,果然,有人下水了!
主子這时候像個贪吃的孩子,黏着她就是不愿意放开,吸的她此时也有点头晕。
這样牵制了行动,不能及时做出反应,她已经看到了前后有两個人下水,此时已经开始向下潜。
情急之下沈玉暖看到了四处游动的鱼儿,脑中灵光闪现
且說岸上的人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他们只有一刻钟時間,不然会和巡逻的士兵不期而遇,必须速战速决。
当水裡的两人沒了反应,不再扑腾的时候,岸上有两人接到主子的示意,开始蹚水下池塘。
两人的身影逐渐隐沒在水中,岸上的人焦灼的等待,沒一会儿,让岸上众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池塘中大大小小的各色观赏鱼竟然无比疯狂的咬噬着两人在水面上浮出,一会儿又下沉,显然争抢激烈。
原来鱼也可以這么凶残,所有人一瞬间身体发寒,确定下水的人有去无回。
快速打扫战场,消失在池塘边,恢复安静的亭子周围,刚才发生的一出残忍至极的屠杀好似是幻觉,還是往日裡幽静的样子。
直到確認人真的走远了,沈玉暖才奋力踩水,哪怕是铁打的人,此时已经虚脱。
托着咬着她的唇不放松的主子,也是有泪流不出,于是就以這样别扭的姿势冒出了水面。
简直是抱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巨婴,心裡一直喊着,阿弥陀佛,托主子的尊臀不是我本意,可她被咬着唇,也只有這個姿势利于走动了。
直到触到地面,鼻孔自主呼吸,元昶才回過神来,下意识舔食他一直不愿放开的温香软玉。
身前的人拉开距离,哪怕他不自觉跟了過去,還是被动的松开口,迷迷糊糊间看到久安摆成個大字瘫在地上。
刹那间轰鸣的除了耳朵還加上了心肺,吵的他听不到心裡的声音,吵的他看不到围過来的男男女女。
“主子!主子!”
沈玉暖挥着手在這人呆滞的眼前比划,总算是看到他眼神动了,也有了神采,才放下心来。
周围满是士兵,不好說话,在确定主子沒什么事之后,她不动声色的凑近七爷耳边悄声道,
“主子,已经有人去禀报皇上了,您想想怎么說。”
回神的元昶還有些恍惚,等看到這人满脸是血還在他近前挤眉弄眼,所有的不真实像潮水一样退去,彩虹挂在天边。
他点头,却不知嘴角淡淡的笑闪瞎了某人的钛合金狗眼。
沈玉暖体力早就透支了,如今安全了也不再勉强,放心的晕了過去,闭眼前除了主子惊慌焦急的声音外還看到了提着食盒拿着披风的来福围着主子打转,样子倒是装得挺像。
沈玉暖睡的昏天黑地,還是大牛推醒她,“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你现在正是长伤口的时候,早饭睡過去了,午膳再睡過去,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我就是懒,其实伤口已经差不多好了,你们太過小心翼翼了。”
沈玉暖打着哈欠坐起身,最近一段時間借着养伤,她都快過上猪一般的生活了。
“得亏天气冷了,要是夏天看你躺不躺得住。”
大牛說着往床头放了一個小方桌,食盒裡的菜一一摆上去。他如今被主子安排過来,专门看着小安子的一日三餐,就怕他吃的不好,伤口愈合慢。
“你慢点吃,知道你喜歡鳕鱼,主子专门吩咐了厨房,少不了你的!如今好歹是有品级的人了,說话处事多注意,别见着谁都笑眯眯的,有的沒的往外說,嘴巴紧着点。”
大牛苦口婆心的劝着,如今這屋子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盯着,小安子但凡做的有点不好,都能被扯出去好多闲话。
又不能去理论,只能憋着,比了背地裡自己個儿被說坏话還让他不能忍受,硬是咽不下這口气,结果就是一遍遍的在小安子面前啰嗦。
“還不是只在大牛哥面前如此,我有分寸的,放心吧!嗯嗯,好吃,大牛哥你也吃点啊,别浪费了!”
這话大牛听着窝心,看小安子沒心沒肺的,又是紧着心疼。
别人都羡慕小安子好命,這才来长安阁多长時間,不仅被皇上夸奖赏赐,這次更是被赐了品级,往后所有人,哪怕是李总管见了小安子都得叫声久公公。
听着实在风光,可他们也不看看小安子吃的苦头,如今脑袋上還缠着纱布呢。
当日小安子被抬进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血,都以为活不成了,谁知道他命硬,硬是挺過来了。
沈玉暖笑着听大牛哥唠叨,自从来了长安阁伙食好,他们都长個子了,大牛如今九岁,啰嗦起来她都招架不住,只有用吃的堵住他的嘴才行,也是個隐藏的吃货。
“這是在說什么這么高兴?”
主子?大牛看了一眼小安子,心中一紧,叫苦连天。
最近几日主子身子才痊愈就见天的往小安子這裡跑,還不通报,喜歡搞突然袭击。
小安子看起来沒什么不对,可他都快吓出心绞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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