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仙法 作者:老黑兔 “小野,菜炒好了嘛?大伙儿都快饿死了!” 百花楼后院的厨房裡,炒菜的竟是個**岁的小女孩儿,女孩儿吃力的挥舞着一把几乎跟她同高的铁铲,锅中翻滚的白菜嗤嗤作响,时不时有有火花冒出,看起来无比诱人。 阵阵香味传来,旁边砍柴的汉子早已忍不住了,流着口水问了一声。 “王叔,稍等一会儿啊,就快好了!” 童小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往锅中加了一大瓢水,然后盖上锅盖,将灶上的火调小了一些。 炒個菜真是累死人啊! 每当這個时候,童小野就分外怀念前世的读书生涯,如果不是那场作死的矿难事故,她還是矿业大学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拿着丰厚的奖学金,享受众位男生的仰慕,過着很滋润的生活!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是脑抽了才会自诩力大无穷,在毕业实习的时候選擇下最危险的矿区体验生活的。 童小野暗骂自己一通,放下手中的大铁铲,靠在灶台边稍稍喘了口气。 围上来吃饭都是些粗人,一個個拿着脑袋大的海碗,童小野不急不躁,挨個儿都给她们舀完了,锅裡的菜居然刚好剩下一碗。 果然還是姐厉害,每次都舀得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得意的自夸了一句,就对旁边正在分馒头的刘婆子喊了一声: “刘婆婆,饭给你留好了,快给钱,我要去看雪荷呢,迟了会被香妈妈骂的!” “你這小蹄子,每次都把這俩铜板看得死紧,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刘婆子沒好气的喊了一声,很是心疼的扔出两個铜板,童小野笑嘻嘻的接了,也不去吃饭,急急忙忙的向前院花团锦簇的阁楼跑去。 百花楼是個不大的风月场所,应了百花争艳的意思,裡面的姑娘都是以各种花朵命名的。童小野家就在百花楼后头的那條巷子裡,因挨着青楼,這儿的房子特别便宜,巷子裡住的都是穷苦人家。 童小野打小就帮姑娘们给公子少爷传几首酸诗,送几個定情信物,小腿儿跑的利索,沒多久就跟百花楼的红牌雪荷混熟了,百花楼的老鸨赵香儿很精明,看到童小野一個编外人员沒事就跑来献殷勤,也不拿大棒子赶童小野,還好吃好喝的让童小野呆在這裡。 几年后伺候雪荷的小丫鬟长开了,稍微有了几分姿色,直接被赵香儿赶去接客,而混吃混喝的童小野自然顺理成章的客串了雪荷的贴身丫鬟。 少了那個仗着有几分姿色呱燥個沒完的小丫头,雪荷乐得清静,妈妈乐得省钱,童小野又混到了個谋生的好差事,可谓皆大欢喜。 “荷花儿,严公子的点心给我留着呢吧?可别吃光了!” 童小野一步并作两步跑到荷花阁,人還未到,清脆的声音先传了過去,惹来裡面一阵娇嗔的轻笑: “你這個馋猫,又干什么去了,做什么现在才過来?” 雪荷脸色有些苍白,披着一件粉色襦衫,如同荷花般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眉眼间俱是春色,說话的时候甚至還带着微微的喘息。 她身后跟着一個猥琐的胖子,敞着壮硕的胸脯,明明是饕鬄十足的样子,一双绿豆眼却在童小野身上扫来扫去,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童小野心中一颤,等雪荷把那胖子赶到后面穿衣服,就拉着她咬耳朵: “荷花儿,今儿不是严公子么,齐胖子怎么来了?” 雪荷翻了個白眼,低声說道:“严清寒人虽不错,奈何沒银子啊,他下午才過来,趁這会儿功夫能搭上齐胖子也是好的。” 童小野顿时无语,荷花儿也太不挑了吧,一天连着接客,也不怕自己的身子吃不消!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雪荷一心盼着赎身找良人,齐胖子是百花楼出了名的好恩客,身体够壮硕出手又阔绰,深得姐儿们的幻想,单說为了银子,這买卖就划算的很。 不過她总觉得有哪裡不对,思索间,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那齐胖子不是一向喜歡雏儿么,之前一直跟十四岁的小桃花打的火热,后来還强上了杜牡丹十二岁的小丫鬟芙蓉,怎么忽然就搭上雪荷了? 要知道雪荷今年满了十八,已是個成熟女子,怎么着也不合齐胖子的口味。 想到齐胖子看自己的眼神,童小野忍不住打了個寒颤,可是她今年才八岁,又常年干着粗活儿,不過是個黑黑壮壮的小丫鬟,应该不至于吧? 童小野心裡嘀咕着,开始给雪荷描眉补妆,准备迎接下一拨儿客人。 “齐哥哥,今儿個不早了,下午還有约呢,我下午再来陪你好不好?” 雪荷的声音娇滴滴的,她惦记着心头最爱严公子一会儿要過来,就想赶齐胖子出门。 “不急不急,雪荷你陪客人,這小丫鬟陪着我就行!” 齐胖子笑容猥琐,一把握住了童小野正帮雪荷描眉的手,還色眯眯的摸了好几下。 我擦!這死胖子也太不挑了吧? 童小野心中大震,一闪身就躲开了,陪着笑說道:“齐公子您說哪裡话,我才八岁呢,怎么敢陪您,慢待您就不好了!” “八岁好哇,身轻体柔易推倒,老女人们有什么好的,一個個恶心死了,爷就爱你们這些小萝莉!” 见童小野闪得快,齐胖子终于不再掩饰他的意图,一把将她抱在怀裡,恶心的大嘴就凑了過来。 妈蛋!穿越同僚啊,還是個有恋童癖的! 童小野心中狂吼了一声,扭着身子拼命挣扎起来。 一旁的雪荷意识到不对,慌忙去拉齐胖子,可是齐胖子人高马壮,她一個弱女子怎么能拉得住,情急之下,一把抓起了木制的梳妆盒,高高的举了起来。 童小野身子被齐胖子箍的死紧,一只咸猪手在身上肆虐,她忍无可忍,见雪荷兀自有些犹豫,干脆一把抢過梳妆盒,照脑袋就给了齐胖子一下。 托多年挥着大铁铲炒菜的福,童小野的力气极大,一靶正中红心,顿时全世界安静了。 齐胖子滚圆的身子一阵抽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雪荷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胖子,童小野反倒冷静下来,试了下齐胖子的鼻息,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去找香妈妈,說你屋子来了坏人,把齐胖子给打晕了,让她来处理。对了,别說我来過!” 雪荷愣怔了一下,童小野微微一笑,眼睛裡有着与年纪不符的狡黠。 “听說齐胖子很是惧内,上次他老婆就带着一群人過来抓jian,把他狠揍了一顿,咱们就来個咬死不认,我才不信他敢把事情闹大!” 见雪荷還有些不安,童小野笑得就更阴险了:“再說了,难道香妈妈会信你一個弱女子能打倒個大胖子?而且齐胖子是难得的好恩客,哪個花魁会傻到向他下手?” 雪荷听童小野說的有道理,又想不出其他办法,跺了跺脚,也就匆匆的出去找香妈妈了。 等雪荷离开,童小野脱了齐胖子的鞋,往窗口抹了好几下,布置好现场,正准备偷偷摸摸的溜出百花楼,忽然看到齐胖子笨重的身体下,竟然露出個金光闪闪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還以为是一大块儿金子,当下喜滋滋的捡起来,细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這东西的造型竟然是個昆虫的前肢! 有婴儿手臂粗细,材质似金非金,童小野不死心的咬了一口,硬的跟砖头似的,差点咯了她的牙。 擦,這么坚硬的材质,肯定不是金子。 她遗憾的啐了一口,想了想,還是将這东西揣进怀裡,快步往家跑去。 快到家的时候右眼皮子猛然跳了几下,童小野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就停顿了一下。 俗话說右眼跳灾左眼跳财,不会运气這么不济,再来個倒霉事儿吧?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眼先瞅见院子裡血迹斑斑,一個人正软软的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艳红的血撒了一地,看起来凄惨无比。 童小野一把关上门,大着胆子走了過去,拨开那人散乱的长发,便看到一张俊美白皙的脸。 只是這张脸此时是如此可怖,布满血痕的面容陌生而又熟悉。 哆哆嗦嗦的摸上那张冰凉的脸,削瘦的面庞上遍布灰尘与血迹,摸到鼻尖的时候,手還抖了好几次,直到探到微弱的气吸,童小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扑通扑通跳個不停的心才平稳下来。 童小野重生過来的时候還不到三岁,爹娘刚染了瘟疫去了,独留她一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担,也就刚刚会走路而已,可怜她空有二十多岁的脑袋,那個时候也不過是躺在床上等死罢了。 幸而爹娘在世的时候曾经救過一個伤重的少年,那少年伤好后独自离开谋生,偶然回来看望恩人,却捡到饿得奄奄一息的她,念着麦家夫妇的救命之恩,毅然接過了抚养她的重任。 這個叫宁远的少年便成了她的哥哥,才十三岁的孩子,天天出去跟着一帮大老爷们做苦力,换来的银钱全填进了童小野的肚子。 童小野前世就是個怪力女汉子,這会儿三餐不缺,又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劈柴生火的活儿沒少做,健健康康的长到了六岁,凭着一把怪力,终于可以在隔壁的青楼换点儿铜板自力更生了。 家中的日子越来越好,宁远已经十六岁了,见童小野自己能养活自己,便跟着一帮壮汉去了远方的矿山,說是要博個前途出来。 沒成想一走就是两年,回来竟是這般模样。 童小野越想越心酸,给宁远剥掉身上带血的衣服时,又发现他身上的伤不只是新伤,還有陈年的旧伤,一道道疤痕遍布瘦骨嶙徇的身体,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好在都是皮外伤,她胡乱将院子收拾了一番,出去喊了個大夫帮宁远处理好伤口,又买了一大包药,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将宁远安顿在床上,童小野打算把脱下来的血衣拿去烧掉,忽然就发现血衣中掉出一個小包袱,打开一看,顿时呆住了。 银光闪闪的一张纸藏在包袱最裡处,纸质极薄,柔韧性却很好,折起来四四方方的一小块,展开来却有很大一张,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百花楼裡少不了附庸风雅的公子,童小野活到這么大也见了不少书法字画儿,却从来沒见過這么奇特的纸张,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细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开篇的內容写得云裡雾裡,什么寻仙的契机、极致的速度,极速的最高境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类的,满篇都是寻仙问道,看的她一個头两個大。 一目十行的翻過了那大堆自夸,直接进入了正文,开头一行提示顿时闪瞎了她的钛铝合金钢眼: 凌花飞舞,翩然欲仙,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童小野瞬间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来到這儿快五年了,才知道這不是一個古言世界,而是修仙世界啊!! (梨树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