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戳穿 作者:未知 崔恂被一顿指责,脸上有些热的慌,“這不是想您跟贞儿了,過来瞧瞧么!” “用得着你想?我們爷俩儿好着呢!” 老太爷冷着脸在桌前坐下,梁伯帮忙布置碗筷,顺便也给崔恂加上了。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崔恂正色道:“儿子請罪来了,還請父亲您莫生我的气。” 說着,他拿了坛酒搁在桌子上。 一打开,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连崔九贞都忍不住侧目。 老太爷面色好了点儿,却還是端着,“哼!身为男儿不将目光放在朝堂,放在仕途上,整日围着一個内宅女人转悠,丢人。” 围着女人转就算了,還眼瞎心瞎,识人不清。 把蛇蝎当作娇花来呵护。 崔恂被责骂得抬不起头来,崔九贞跟听不见似得,低头扒饭。 好在老太爷当着她的面儿也不会太過,倒上酒后,便沒有再說。 崔恂松了口气。 用完饭,老太爷即便嫌弃万分,崔恂硬要留下来說话,也還是沒将赶走。 “父亲,您這气儿還沒消啊?”崔恂苦着脸。 老太爷睨了他一眼,“那你可知,我为何气啊?” 崔恂一噎,這個他還真是一头雾水。 叫他如此,老太爷又一阵气闷。 他這么聪明,怎么就生出了這么個愚蠢的儿子。 性子优柔寡断,耳根子也软,也亏得他不必做族长,否则,后辈都能教成蠢材。 叹了口气。 也怪他,年轻时一心扑在仕途上,能抽出的空子也都给了发妻,让他跟着乳母,长于妇人之手。 待他回過神来,再教导已是无多大用了。 再瞧瞧那张脸,老太爷冷哼! 沒本事還招惹這么多女人。 “罢了,我一個老头子也是管不了你了。” “父亲,您這說的哪裡的话。” 崔恂急急說道,却被老太爷打断,“我只提醒你一件事,你那夫人不是個善茬儿,往后她不犯到我东苑来便好說,否则,我便让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老太爷强硬道,听的崔恂是一脸迷茫。 他知因着两個闺女的事,老太爷对温氏早已不满,只是沒想到会這般。 可他也不能辩解什么,深知自家父亲的脾性,他只得应下,“是,儿子明白了。” 老太爷眯起双眼,“你当年自個儿种下的因,如今自個儿偿還便好,莫牵连到下一辈身上。” 崔恂听得身形一僵,想到从前的事,低声道:“是……” 从东苑出来后,他朝着正房院子的路走去,心中想了许多,终于到了门口,却沒有再踏近。 這些年父亲避世东苑,轻易不過问他,更别說后宅的事情。 今日說出這番话必定有其因,他想到温氏,眼中复杂起来。 良久,转身离去。 …… 两日后,崔九贞等到了刘湘婉,才八月初的天儿,她已经披风不离身,想到之前听說的,不免多上几分心。 “你身子可好了?我听說上回之后病了一场,也沒得空去瞧瞧你。” 崔九贞拉了她在坐在榻上,又命人备了茶水点心零嘴儿什么的。 刘湘婉苍白的面色沒有多上妆遮掩,她看着崔九贞道:“我好多了,還要多谢你,我這條命是你换来的。” 她說的极为认真。 崔九贞愣了下,笑道:“不過是顺手了而已,倒也不必這么說……” “不,我這身子,若当日掉下去,怕是已经准备后事了。” “這……”她不知如何安慰。 刘湘婉沒有介意,握住她的手,径自道:“之前卧病在床,只听姨母說你已无碍,但总该要自己见了才能放心。” 崔九贞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都是装的罢了,你也知道的。” 她說的意思,刘湘婉自然懂,两人心照不宣。 “怪不得表弟如此喜歡你,上回多次要我照拂着。”刘湘婉细眉微扬,弯唇笑道。 說话爽利,人也好亲近,便是她瞧着也喜歡。 崔九贞听得一阵脸热,眸子亮晶晶的,“他這么說的?” “可不是,知晓我今日要来,特地递了东西,教我带给你。” 崔九贞疑惑。 见此,刘湘婉命丫鬟拿上来,崔九贞目光一亮。 许久沒吃過了,倒還真有点馋。 净過手尝了块,她满足地眯上眼睛,有些凉了,味道虽不如之前热乎的,但也不错。 “谢家的厨子手艺真好,要是能挖過来就更好了。”崔九贞叹道。 刚夹了块芙蓉饼,刘湘婉疑惑,“谢家的厨子?這和谢家的厨子有什么干系?” “嗯?這糕点不是谢丕在家中带的么?” “谁同你說的?”刘湘婉說着,一想便清楚了缘由,這個闷葫芦,她心中憋笑,道:“這是东街巷裡一家糕点铺子的秦娘子做的,哪裡是什么谢家的厨子。” 她毫不犹豫戳穿了谢丕。 崔九贞惊讶,难怪上回去赴宴,谢家并沒有這样的点心。 她還以为厨子光把心思花在巧果子上了。 既然不是谢家的,难道那回是特意送给她吃的? 想到什么,崔九贞嗔道:“真会装!” 竟還說什么家中送的,分明就是想硬塞给她,亏她觉着自己抢了人家东西。 所以說,谢丕是不是也早已喜歡上她了? 正发着呆,刘湘婉捏了捏她的脸颊,“回神了。” “嗯?”崔九贞眨了眨眼,嘴巴裡鼓鼓的。 刘湘婉觉着甚至讨喜,又捏了捏,“表弟說近日要忙了些,便不能過来了。” “哦!他忙着教导太子嘛!我省得。” 刘湘婉摇头,并未再說其他的,待天色差不多,她也起身告辞。 宫裡這会儿,谢丕也才刚下了课,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表姐卖了。 跟着小黄门将将要出宫去,就太监過来拦住了他。 “可算赶上了,皇上召见,谢公子快跟咱家走一趟吧!” 谢丕惊讶,跟着他离去,“刘公公,圣上可有說为何召见我?” 刘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谢公子放心,是好事儿。” 好事? 谢丕眼皮跳了跳。 西阁内,待他行過礼后,皇帝将他招至身前,笑道:“朕听闻你之前定下的亲事都不好,朕這儿倒是有個合适的,给你指個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