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追究 作者:未知 正走在花园子裡准备摘些花做花露的崔九贞,身后带着两個尾巴。 余晖在她们身后洒落了一地的金光,远处看去,竟不似凡尘俗世。 刘瑾抱着怀裡的小虎崽,躬身朝身前的人道:“殿下,咱们可要過去?這小东西一直想去找大姑娘呢!” 他虽說着话,目光却也打量着太子,以及园子裡的几人。 要說容貌最好看的,那自然是崔九贞无疑了,其次便是崔云缨,娇媚的不比這园子裡的芍药差。 不過,那年纪最小的徐家姑娘,虽稚嫩了些,但娇俏可人,也還不错。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因着出身宫廷,自然最会察言观色,心思敏锐。 对于這小姑娘什么心思,他又怎能瞧不出来? 太子背着双手,一时沒想好,有外人在崔九贞也不能与他玩儿,更重要的是還得拘礼。 有什么话都不方便說,着实恼人。 “那個什么徐家的人還是温家的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硬是赖在這儿,烦不烦人! 刘瑾一僵,抱着小虎崽的手动了动,笑道:“殿下若想過去寻大姑娘直去便是,旁的人何须放在心上。” 虽說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太子不喜歡看见崔九贞在他跟前处处守着君臣礼仪的模样。 他们就该是旁人比不得了的亲近才对。 “算了,回头去问问三太太,那些個外人什么时候走,不走就派人撵出去。” 說完,他踢开脚边的石子转身就走。 刘瑾见此,也只好跟上,心中对那徐家姑娘有了数。 看来他们家殿下是瞧不上人家了,那徐家姑娘也算是白瞎了心思。 等他们离去,跟在崔九贞后头提着篮子的徐丽雪才侧目朝方才太子他们站的地方瞧去。 沒有過来,這几日少說她也碰见過两三回那内侍了,想必太子也离得不远,可竟是沒有一回再来過跟前。 她微微咬唇,难不成太子一点儿注意不到自己嗎? 想着,她目光又朝前头的崔九贞看去,只见她正低头轻嗅着一株红色的月季。 白皙透着润玉般的肤色与之正好相映成辉,低眸浅笑,姝色难挡。 便是她,瞧了也忍不住心动。 是了,這般模样,自己跟在她身边,旁人又怎能再瞧得见她。 崔九贞拿剪子剪下花朵,看了眼篮子装的满满的,便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這些应当是够的,多的還能泡泡花瓣浴。” 說着,她回头就瞧见盯着自己出神的徐丽雪,微微一笑,“徐家妹妹怎么了,這般看着我?” 闻言,崔云缨也转头看去,她头上插了支刚摘的花,正臭美着,道:“還能瞧什么,自然是姐姐好看呀!” 說完她抬抬头,“二姐姐瞧,這花可衬我?” 崔九贞宠溺一笑,“衬,我們家四姑娘人比花娇。” 两人笑闹着,倒是忽略了之前的事儿,徐丽雪垂下眼,抿唇笑着。 心思难测。 提着花篮回去,崔九贞将东西交给了下头的一個娘子,多出来的花则是让如云放着晚上沐浴用。 不一会儿,秋水抱着小虎崽进来,小家伙一见到崔九贞便叫了声挣扎要下来。 “从哪儿抱来的?”她惊讶,见着秋水放下来,便伸手摸了摸。 “回小姐,是刘内侍抱来的,說這小家伙一直想找您,很是闹腾呢!” “哦?”崔九贞惊讶了,“它竟然還认得人?” 這是真惊讶,毕竟从前沒养過這玩意儿,难道,真的跟猫差不多? 如云警惕地看着,见這只虎崽并未露出爪子,反而亲昵地蹭着崔九贞,這才微微放下心来。 “小姐,刘内侍還有话带给您。”秋水轻声道。 崔九贞摸着小虎崽的手顿了顿,抬眼道:“他能有什么话?” 莫不是最近闲了,愁沒事儿干。 “是關於徐家姑娘的。”秋水犹豫着道。 听到這裡,崔九贞来了兴致,“徐丽雪?怎么,她有什么問題么?” 虽是這么问,不過也大抵猜到了什么。 這些日子,徐丽雪总是一有机会就凑在她身边,连温怡這個亲表姐也不管。 显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刘内侍說,這位徐家姑娘還碰见過他几次,若是不认识路,让您给指個丫鬟带着,以免下回撞上了殿下。” 崔九贞顿住,眯起了眸子。 太子? 难道說,她的目的其实是太子而不是谢丕。 想到這几日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崔九贞突地笑了。 “年纪不大,心倒是挺大!” “小姐……” 如云和秋水瞧见她冷下来的面色,道:“不若让奴婢打发了她,听說表小姐這两日打算回去了,届时,她一個姑娘家沒個长辈亲戚的,也不好再留着。” 前者提议道。 崔九贞眯着眸子,收回了摸着虎崽的手。 “去看看温怡在做什么,請她過来趟。” 秋水福身应下,立即去請人。 温怡的院子住了她和徐丽雪两人,因此秋水過来請人自然避不开她。 见着温怡离去,徐丽雪心中有些踟蹰,她倒是想打听打听,奈何這裡都是崔家的人,根本沒有路子。 “你留在這儿盯着,若是表姐回来,就立刻知会我。” 她朝自己的丫鬟吩咐道,丫鬟自然只有应下的份儿。 来到崔九贞的院子,温怡有些奇怪,带见到人,便询问道:“怎么了,這是有什么事儿嗎?” 她担心自己母亲的事被她发现,心中有些打鼓。 “請表姐過来,是想与你說說徐丽雪的事儿。” “丽雪?” 温怡松了口气,笑道:“怎么了,丽雪她這几日跟着你,可是不听话?” “听话?”崔九贞嗤笑,“這丫头心比天高,瞧上太子,我可不敢让她听话。” “這话怎么說?” “你难道不知?温家,难道不知道她的心思,或者說徐家的心思。” 温怡听她這么說,脸色微沉,她的确不知道,不過现下知道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沒有這個心思的,舅母让我带她過来,她也想来瞧瞧,便央着我,你也知道,我的婚事還指着舅母操办,总不能……” 崔九贞其实也懒得追究,只道:“听說你要回去了,那就早些将人带走,省的天天挖空了心思往太子身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