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怨侣 作者:未知 “可是我也沒法子啊!皇上沒给你们付银钱,已经把你们抵押在這儿了。”崔九贞背着双手,脸上笑嘻嘻,“祖父让你们都去干活儿,毕竟你们也知道,东苑不养闲人嘛!” “什么?” 张安同其他人一脸震惊,茫然地瞪大了眼。 皇上,把他们,抵押了? 崔九贞笑眯眯地点头,再次確認了這事儿。 随即,她看向眯着眼睛的梁伯,“這几個人的活儿我已安排好,就麻烦梁伯您带他们過去了。” “大小姐放心,老奴立即带他们去。” 說完,梁伯招呼着他们,“都甭站着了,不然等老太爷出来可要挨训的。” “這……”其中一個锦衣卫憋红了脸,“在下,可否、可否见一见太子殿下,毕竟這事儿太過突然。” 况且,沒了他们,太子的安危怎么办? 虽說他们整日都游手好闲,蹲墙角睡觉,但毕竟還是带着职责的。 崔九贞沒有多解释,只朝如云使了個眼色,后者屈膝离去。 约摸一刻钟后,晨练完换好衣裳的太子走了過来。 瞧见眼前的阵仗,哪裡還不清楚? 他努力绷紧脸,道:“都愣這儿作甚,還不去干活儿。” “殿下?”锦衣卫众人不干了,急急道:“难道皇上真的将我們……抵、抵押?” 抵押? 太子看了眼崔九贞,点点头,好像這么說也沒错。 他的沉默给了這群锦衣卫一個重重的打击。 心灰意冷。 他们可是锦衣卫啊!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如今,竟是落到了這种地步…… “咳,孤的安危不必担心,老先生都安排好了,你们自去吧!”太子吩咐道。 话音落下,梁伯笑眯眯将几人拉走,“走吧走吧!甭耽搁了。” 真好,府裡又能省下一笔。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去,崔九贞這才转向太子,后者见她不說话只盯着自己,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孤、孤要去上课了。” 說着,他转身就想跑。 “慢着!” 崔九贞在后头叫住他,到底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他不情不愿地回头,鼓着脸颊。 “作甚?” “這個你拿去。”她从袖兜裡拿出一叠纸张。 “嗯?”太子接過看了眼,“你给孤地契作甚?” 崔九贞弯起唇角,“這是城内几家地段儿不错的铺子,近日我交给沈茂君打理了。不過呢!這铺子不好拿,你身份尊贵,拿着它我想就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寻麻烦了。” 太子一听,立即停直了胸膛,“孤道是什么,原来想让孤罩着你啊!好說好說。” “殿下真聪明!”崔九贞夸道:“不仅地契给你保管,每月入账還能分你两成,你什么都不做,银子便哗哗地来了。” “還有這好事儿?”太子双眼大亮,一脸吃惊相。 崔九贞笑眯眯点头。 “嗯呐!” 谁会不喜歡钱财呢! 谁又能拒绝钱财呢? 太子果断地揣起地契,拍了拍胸膛,“放心,有孤在,若哪個不长眼地撞上来,孤让他们有来无回。” 崔九贞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瓜子,真好忽悠啊! 待到他去上课,崔九贞便出了东苑,如云和秋水跟在她身后。 “小姐,那地契就這样给给太子了?” 如云觉得有点儿亏了。 崔九贞睨了她一眼,笑道:“铺子沈茂君打理,生意他来做,地契是太子的,而我什么都不做,每月便能拿两成进项,何乐而不为呢?” 如云和秋水相视一眼,各自看到了惊讶。 “可是,這铺子不是徐家献给您的嘛!” “错了,是寿宁侯用来坑我的。” 崔九贞冷笑,不過几個铺子,就想对她动手脚,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至于徐家,她有的是法子治她们,想踩着她攀高枝儿,也不怕她砍了她们的腿。 回到梧桐苑,她拣了几本话本子交给秋水,吩咐她送到书肆去。 忙活了半個多月,她好容易赶了两本出来。 “小姐,黄妈妈递来好多给您的帖子,您可要回一下?” “都是哪家的?” 崔九贞躺在榻上,顺手捞了跳到跟前的墨宝狠狠撸了把。 舒服! “马家的赏花宴,陈家的秋蟹宴,咦,竟還有费家的帖子。” 如云扒拉着,将一個绘彩描花的帖子递给崔九贞。 费家人丁不多,請她的帖子也不是什么宴席,只是邀她一道游船。 不用想,這帖子是出自谁的手,簪花小楷写的倒是不错。 她扔下后,沒再說话。 如云看了她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小姐,這帖子您要回嗎?” “备笔墨吧!” 如云应喏,遂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崔九贞来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将這些帖子回了,最后剩下了费家的。 见她回好日期,如云不由地道:“小姐,那费家姑娘上回对您不敬,只怕不是好相与的。” “到底是要嫁进谢家的人,再者說,金姨娘亲自同我赔罪說项,我便是不看在费家的面子上,也得看在谢家的面子上。” 如云撅嘴,她不喜那费瑶。 “游湖会不会不大好,小姐您……”她想到那年落水,心下有些担忧。 崔九贞轻笑,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不必担心,這费瑶约摸也是因着上回的事儿。” 就是不知道這回究竟是赔罪還是什么了。 见她决定了,如云也就不再劝阻,只得到时候让护卫多看着点儿。 回好帖子后,如云将它们收拾了命人交给黄妈妈去。 游湖的日期定在三日后,现下便可以开始准备了。 等到了晚上,崔九贞将此事同谢丕說了,便问他,“你說這费家姑娘和你三弟能成嗎?” 谢丕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如今倒是管起人家来了?” “我不過好奇罢了。” 崔九贞在梳妆镜前涂好了香膏,遂坐到谢丕身边,见此,他干脆扔了手中的书将她揽入怀中。 “這费瑶看起来并不想嫁,金姨娘别是给你三弟娶了個怨侣。”她晃着脚笑道。 谢丕闻言,握着她的脚摩挲了会儿,将她放倒在床上。 青丝铺满身下,床上的人肤如凝脂眉如黛,唇色娇嫩嫣红,一双眼仿佛潋滟了一池的春水,实在是教人移不开眼去。 谢丕喉头滚了滚,凑近她轻啄着,低声道:“你若不喜她,我便让桩婚事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