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恶心 作者:未知 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动,吃力地抬起头,目光哀切,“皇后娘娘明查,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做過。” “還敢狡辩?”张皇后气得拍向桌子,“张芙临死前手中扯下了你的衣角,沒想到吧?” 趴在地上的徐丽雪惊愕地睁大双眼,她摇头,“不可能,奴婢那日根本沒见過她。” “那你說那衣裳是怎么回事儿?”张皇后嗤笑,“难不成,张芙为了冤枉你,自個儿扯了你衣角去投河自尽吧?” 徐丽雪抖了抖唇,這要她如何申辩? 张芙突然横死在宫中,尸体从湖裡飘上来,打捞上来后,就发现她手中攥着自己的一截衣角。 她根本沒做過,即便有過心思,也沒有到下毒手的地步。 “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做過,求您明查啊!” 张皇后冷笑,沒做過? 张芙两姐妹在东宫唯一结怨的便是她,难不成還能是张蓉? 比起外人,她自然相信自己人。 “将她带下去。”张皇后睨向赵玲玉,“本宫不希望她死的太痛快。” 赵女官神色微敛,“是,奴婢遵命!” 看来皇后這回是真气得狠了,想想也是,娘家的从侄女不明不白地就死在宫裡,任谁能好受? 徐丽雪被拖下去后,碰巧太子也到了坤宁宫,她看到太子,几乎是握住了救命稻草般挣脱了钳制着她的宫人。 “殿下,殿下救救奴婢,奴婢沒有杀人,您相信我,救救我……” 她爬到太子的脚下,抬头仰望着這個唯一能救她的人。 太子扬了扬眉,周围的宫人看到他立即行了一礼,碍于他的身份,并未贸然行动。 “殿下,這贱婢在宫中残害他人,现娘娘让奴婢带下去,惊扰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其中一個宫人說道。 “不是的,奴婢沒有。”徐丽雪依旧仰着头,目光希冀,“殿下,您明白的不是嗎?” 她颤抖着身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太子垂眸看着,突地就笑了,他咧着嘴的模样肆意又无情,令這寒冬腊月的天儿,也莫名更加寒冷。 徐丽雪有些抓不住手中的东西,直抖得不知所措。 宫人在一旁看着,生怕他真的发话求情,到时候她们可不好交代。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就听太子开口道:“孤明白什么?” 他伸手捏起她消瘦的下巴,眼神轻蔑,“在孤的宫裡也敢肆意妄为,残害他人,孤如何容得下你?” “殿下?”徐丽雪如遭雷劈,楞楞地望着他。 怎、怎么会這样? 明明是他给她暗示,让她将那两個有异心的张氏女赶出去不是嗎? 即便她做過什么,那也都是按她的吩咐啊! “殿下,您难道忘了……” “嗤,還真是蠢啊!”太子不屑地笑笑。 “你真以为孤会看得上你?更何况還敢利用崔九贞来接近孤,孤该怎么說你才好呢?” “自寻死路!” 她的一切仿佛就是個笑话,而眼前的人早已拆穿,却還耍弄着她,让她丑态毕露。 徐丽雪突地就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竟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恨,“太子对张……” 她话未說完,只见太子眼中狠厉划過,下一瞬,徐丽雪的下巴便被卸了下来。 “呃呃……” 口涎兜不住地往下流。 太子嫌弃地甩开人,拿出帕子擦了擦被沾到的手指,只觉得恶心。 “還等什么?還不赶紧拖下去。”他睨了眼周围愣住的宫人。 听了吩咐,谁還敢耽搁,立即将徐丽雪拖起。 因着下巴被卸掉,徐丽雪口不能言,连合闭都做不到。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太子,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淹沒。 只是她本就浑身是伤,宫裡那些個阴私手段全在她身上用過,就這么被拖下去的時間裡,便已经只撑不住,昏死過去。 坤宁宫裡,已然清理了血迹,就连熏香也重新换過。 太子进来时已经毫无异样,他還似从前一般,进来行過礼便歪在椅子裡不肯动弹。 “你還知道回来?”张皇后看着太子,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派人去過那么多回,就是不肯回宫,再這样下去,她养的太子都要成那崔家的了。 “母后别生气,儿臣這不是带了好东西回来嘛!”太子笑嘻嘻地直起身。 他来时已经吩咐下去,午膳多做几個菜,大多都是崔家带来的,他们只负责热热就好。 听闻皇帝也要回来用膳,张皇后到底不能再摆着個脸色。 指了指太子,“回头再收拾你。” 太子忙地讨饶,上前替她捏捏肩。 皇帝回来时,就瞧见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他心情颇好,坐下后询问了几句,便吩咐摆膳。 一道道喷香的肉食端上来,太子和皇帝都直了眼。 看得出,這父子两人是真好這口,可张皇后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明显感觉到崔家已经威胁到张家,若不是崔九贞已经嫁人,她只怕会更急。 目光微沉,到底是看不顺眼了。 只是她也不笨,就算心中有所不满,也不会在皇帝面前上崔家的眼药。 但不代表别家不会。 “……谢家如今权势過盛,那谢二郎又娶了崔家丫头,更是如虎添翼,再這么放任下去,难保谢家不会生出异心。” 中午用過饭,太子陪着說了会儿话便离开了,剩下帝后吃茶互伴。 听她說出這番话,皇帝明显不喜地皱了皱眉,“谢爱卿不会,他为朝廷鞠躬尽瘁,皇后不可妄言,况且,朕相信崔家。” 张皇后神色一僵,“您相信崔家是沒不错,可谢家不一样,他们一门出息了多少個,难道……” “皇后!”皇帝皱眉打断他,略作安抚,“朕前头還有事,晚些再回来。” 他现下渐渐力不从心,并不想再浪费心力在這些事上。 至于皇后的心思他其实都知晓,从前能惯着她,但现下若是想动摇国之根本,却是不可能。 一個肱骨大臣对于社稷来說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清楚。 是以,别的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這個不行。 在他离开后不久,太子這头也收到了消息。 白茫茫的雪地裡,太子面无表情地嗤笑而過。 身后跟着的几個内侍皆不敢言语。 不知走到了哪裡,巷子口突地蹿出来一人,大冬天的,衣裳都扯坏了不少,疯疯癫癫的扑倒在太子跟前。 一抬头,浑浊的双眼突然大亮,直招手,“儿子,是娘啊!你来看娘了是不是?” 太子身后的内侍一惊,皆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反观太子,任由這疯癫妇人扒拉着自己的衣角。 脚步声传来,一個嬷嬷气喘吁吁地跑過来,跪下道:“奴婢给太子請安!” 說完,拉开了疯癫妇人,“郑氏,你皮痒了是不是,又敢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