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操心 作者:未知 “谢夫人可有說为何来要来看我?”她一個晚辈,就算谢夫人登门拜访,也是该由温氏接待。 玉烟也不知,只是今儿個被叫過去询问了一番,得知自家大小姐的伤大好,便提出了這事。 “谢夫人瞧着面善,又是出自徐家,恐怕也是因着谢二公子是老太爷的学生,才会如此亲近。” 毕竟以谢夫人的身份,京中想要攀附的人数不胜数。 崔九贞明白了,她稍稍放心了些,只要不是因她调戏了人家儿子,来找茬儿的就成。 话是這么說,可她在听到谢夫人已经過来时,心裡還是有些紧张。 东苑不怎么放人进来,老太爷必然也是特意允了。 她略微装扮了下,换身衣裳便去门口等着。 谢夫人的身影从远处過来,送她的是温氏身边的大丫鬟芙儿,瞧见崔九贞,她见了一礼,便自发退下了。 “谢夫人安好!”崔九贞盈盈一福,谢夫人立即伸手托住她,不经意间,已将她细细打量。 眉眼清透,面容姣好,乌压压的长发梳了個堆云髻,愈发衬得娇艳动人,容色比前头见過的二姑娘還要更甚。 崔家倒是会养。 谢夫人又扫了眼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和挺翘的臀,满眼笑意,“早听你谢伯父說起,果真是個讨喜的人儿,這伤可好利索了?” 她牵着她,在玉烟和如云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崔九贞闻言,心中一松,又有点失落,原是听谢大人提起。 “好多了,行走已是无碍,累得夫人亲自過来,倒是晚辈失礼了。” “不必拘礼,叫伯母便好。”谢夫人越看越喜歡。 待得进了屋子,她打量了番,淡粉色的纱帘层层叠叠,正中是一张香木桌子,南边是几张铺着妃色锦纹椅搭的高椅,一旁高几上摆着时卉,四季锦屏隔开了挂着轻纱帘,被褥整齐的大床。 临窗下,還落着一個贵妃榻,旁边几上搁着精致的茶碗。 再看东边,百宝架子上摆满了赏瓶珍宝,旁边是红木雕花的书桌,搁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副墨画。 谢夫人目光在那几副墨画上划過,心中感叹。 崔老先生的墨宝,就這么随意地挂在孙女的房裡。 要知道,外头可是千金难求呢!由此可见,崔家大小姐這是有多得宠了。 思及此,她心中又是一阵暗恼。 儿子谁不喜歡,偏偏觊觎人家大小姐,依着崔老先生的脾气,若是知道了,定是饶不了他。 “听闻你受了伤,整日在屋裡定是闷得慌,便给你带了個小玩意儿。”谢夫人說道,身后跟着的嬷嬷捧着一個盒子呈上来。 打开一看,是一副白玉镶金算盘,那一颗颗珠子光泽盈润,品相极好。 崔九贞眸子微微睁大,“此物太贵重,九贞……” “再贵重也是個物件儿罢了,有人要,才有用。” 崔九贞一时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看着谢夫人那张与谢丕相似的眉眼,她脸上微红。 “九贞多谢夫人。”她略感羞涩,說完吩咐了如云去端来茶具,准备亲自泡茶。 她的手艺老太爷都夸過,想来是不错的。 谢夫人看着,也颇为赞赏,心中好感倍增。 這就是崔家大小姐,怪不得藏了這么久,平日裡也不见露露面,再想到温氏也总称病少出席京中宴席,便也理解了。 “下月谢家乞巧宴,九贞可要携妹妹一块儿来玩玩?” 谢夫人亲自开口,崔九贞就是想拒绝,也沒個理由。 她应下道:“贞儿与妹妹定当到府拜见。” 說着,她端起刚泡好的茶水奉上,谢夫人接過尝了口,眸子亮了亮。 “好孩子,我回头着人给你送帖子。”她搁下,拍了拍她的手,见她手腕上戴着碧亚,便歇了褪下镯子的心。 “平日裡都做些什么?不见你出门儿,往后還是多出来走走才好。” “也沒什么做的,闲时看看书,写写字儿。”崔九贞一一回道,“只是我喜静,倒是不常出门儿。” 谢夫人点点头,差不多也了解了她的性子,這般贞静温柔,钟灵毓秀,偏惹来儿子那只大尾巴狼…… 啧啧,越瞧越喜歡,合该是她谢家的! 又說了会儿话,谢夫人還要去看儿子,便未再多留,临走之际,她目光在崔九贞手中的帕子上掠過。 笑意更深! 看着她走远,崔九贞总算松了口气,回到屋子裡躺在榻上。 如云打着扇子,一双眼亮晶晶的,“小姐,谢夫人待您真好,這样的白玉算盘也送了您。” 崔九贞颇为赞同,大抵因为谢丕是老太爷的学生,而她又是老太爷最喜爱的孙女? 她点点下巴想着。 另一边,因着谢夫人過来,老太爷特意放了谢丕,自己在书房揪着太子上课。 厅堂裡,谢夫人提到崔九贞:“……真是讨人喜歡,长得這般好看,可惜从前都不见出来走动,若早知道,为娘先给你定下也好。” 說到這裡,她又有酸,“崔家藏的跟個宝似的,老太爷怎当初不给你定下這大姑娘,那……” “母亲。”谢丕淡淡道:“现在也不晚!” 谢夫人一噎,冷哼着睨了他一眼,“为娘为了你,可都豁出去了,你也给我争气些,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 谢丕垂眸。 瞧他這模样,谢夫人恨其不争,咬牙拧了把他胳膊上的软肉,“你呀!听說王家那小子得了空便上门拜访,其心不言而喻,你可不能输了去。” 谢丕面色不变,只稍稍躲开些,“他连府门也进不得,我担心什么。” “嗯?”谢夫人闻言,来了兴趣,“這话怎么說?” 谢丕看了她一眼,只将府裡其他人只晓的說了。 可谢夫人是谁,既然发觉了不对,定是会着手打听。 至于打听到什么,自然就不关他的事了。 “行了,我也不耽搁你上课了,這就回去。”谢夫人心裡急着王家的事儿,自然不想再久留。 谢丕起身送她,将将送到门口,就见她回身叹了口气,“也不知人家姑娘瞧不瞧得上你,非要去招惹人家,唉……” 說完,一脸愁容地离去。 沒见着人之前觉着儿子定能配得上,见了后,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真是操碎了她的心。 看着谢夫人远去,谢丕眸子微深,嘴角罕见地扬了扬。 分明是她先招惹的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