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658节 作者:未知 顾秋实快走几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放屁,我只有一個爹。我从生下来就姓冯,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吴志富张着血盆大口无声大笑:“血缘改不了,你该是谁的儿子就是谁的儿子。” 顾秋实脚下一用力,将人踹飞了出去:“你要是不想活了,尽管胡說八道。” 吴志富滚了几滚,又吐了一口血,這会儿胸口和肚子都特别疼,他怀疑自己受了内伤。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年轻人,他满脸不可置信,再次强调道:“我是你爹!” 顾秋实揪起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朝门口扔去。 院子大门是关着的,吴志富都被狠狠撞上了门板,他身上实在太痛,根本稳不住身形,惨叫一声后重新摔趴在地上。 顾秋实一步步靠近:“你說你是我爹,我就一定要信,凭什么?” 吴志富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因为他是趴着的,只是感觉年轻人特别高大,這個角度的冯铁柱他从来沒看见過,一時間只觉陌生。好像自己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人碾死的蚂蚁。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你娘。” 顾秋实再次嗤笑:“她为了你连脑子都沒有了,问她?不管她說什么,我都不会信。” 吴志富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感觉冯铁柱跟個滚刀肉似的,无论說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顾秋实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打死你。我亲爹是個杀人犯,我骨子裡也是敢杀人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语气阴森,眼神阴狠,吴志富吓得打了個哆嗦。 而就在這时,大门被人推开。 村裡的人去别家串门,无论多亲近,那都会先敲门。 這不敲门直接就进的,只有自家人。 进门来的人是冯父,他正准备踏进门时就看到了趴在门槛面前的吴志富,再一仔细瞧,发现吴志富唇角有血,地上也有零星血点子。 “這是怎么了?” 顾秋实冷哼:“教训個无赖而已,小事!” 吴志富敢向冯铁柱說那些所谓的真相,对着冯父却沒這個胆子。 還是那话,冯父可是杀過人的。万一冲动之下再次提刀砍人……吴志富不认为這会儿已经受伤的自己能逃得掉。 “我……我不是故意上门来打扰,這就走。” 他捂着肚子艰难起身,连滚带爬摔出门外,又爬了两下,這才躬身跑走。 冯父看着他狼狈跑走,颇为意外:“你吓唬他了?” 顾秋实颔首:“刚才我說了,他要是再纠缠,我就打死他。” 冯父一脸的不赞同:“你即便是真的烦他,也不要冲动,为了這种烂人搭上你的后半生不值得。” 顾秋实随口答应了下来。 冯父不太放心,他转头就开始打听吴志富的行踪,发现吴志富窝在家裡养伤,平时连房门都不出,只能按捺住。 直到半個月后的大集,冯父跟村裡的人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回来时看到了正往镇上去的吴志富,他不动声色地回了家,然后悄悄摸回了从镇上去吴家村必经的小树林,一直等到快天黑时,终于等来了从镇上回来的吴志富。 他当场冲了出去,将吴志富拳打脚踢一顿。 吴志富惨叫连连,之前的伤才刚刚养好,這又挨了一顿打,怕是又要养半個月。并且這人打得特别狠,似乎恨不能将他打死。 “饶命,大哥饶命!有话好好說……啊……” 冯父又打了几下才收手:“你再敢去找铁柱,我弄死你。說到做到。” 语罢,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吴志富痛得哭了出来。 他沒想到冯铁柱打了一顿,完了姓冯的還要来打人。吴志富也想起身回家,可……身上太痛了,根本就起不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去城裡,才发现了路上吴志富,好心将他送回了家。 最近冯父在寻摸儿媳妇的人选。 何翠云那边也沒闲着,她已经发现過去多年的忽视害儿子跟自己离了心,這母子之间說是沒有隔夜仇,但也有那恨不能相见不相识的母子。 她很不愿意住在婆家,而想要搬出去,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儿子拿银子来建房。 所以,她认为有必要拉近一下母子之间的关系。 何翠云不知道儿子喜歡什么样的姑娘,但往好看了选总沒错。 這一日,她带了個媒人上门。 跟着媒人一起,何翠云大大方方的,对于给儿子谈婚论嫁,她一点都不心虚。在這门婚事上,她并沒有得到任何好处,只是单纯的希望儿子能娶一個好姑娘。 今日媒人說的這個姑娘绝对拿得出手,盘條亮顺,家中父母和睦,上头有哥哥,底下有弟弟,真就挑不出一点不好。 第640章 犯人的儿子 八 媒人上门先是提及, 然后两家约好相看的時間。如果顺利的话,相看過后就能定下,過個一年半载就迎娶。 彼时顾秋实正准备出门, 他在一個山坳裡发现了大片三七,這附近好像沒有大夫采药,所以他打算将那片药采回来卖去城裡。 媒人的打扮和普通人不同,稀奇到哪怕不认识人只看装扮, 也知道此人是做什么营生的。 “婶子,你是给我爹說亲還是给我說?” 何翠云立即接话:“当然是给你,镇上马家的姑娘, 在家行三, 从小帮着家裡做生意,待客打扫样样都拿得出手,长相也好, 镇上好多人都在求。也就是我和她姨母认识,不然, 這么好的事還轮不着你。” 媒人皱了皱眉, 她觉得何翠云的话有点過了, 那怕是觉得自己儿子高攀,也沒必要把身份摆得這么低。 說难听点,如果不是因为冯家這三十多亩肥田, 马家也不会考虑這门婚事。 虽然马家姑娘很好,但冯铁柱也不差。读過书,对姑娘家客客气气,从来也沒见他对哪個姑娘动手,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父亲坐過牢。 但冯父回来之后一点都不疯, 对人客客气气,還知道答谢邻裡,当年他确实是杀了人,但也有人說過,那是旁人故意挑衅……是個男人都忍不住要动手。 至少马家就知道真相,所以对于冯父坐過牢這件事不怎么在乎。 “铁柱,就是你娘說的那样,马家的姑娘知道你是谁,你愿意与你相看。你……” 顾秋实起身,拿起了篓子:“我還有点事,需要进山一趟。至于婚事,我暂时不考虑,多谢婶子了。 ” 媒人可不好被打发,立即道:“你都十八九岁了,可不能再耽搁。你的事一天不办完,你爹娘就放心不下,会一直挂念着,算起来,让双亲悬心,這也是不孝。” 顾秋实颔首:“我见過马家姑娘,說实话,我觉得我俩不合适。不是說她不好,只是不合适。” 這拒绝婚事的时候,要是把话說得過于难听,让人姑娘失了脸面,兴许会让人家记恨上。 马家在镇上口碑不错,顾秋实无意与之为敌。 何翠云看到儿子连面都不肯见就一口回绝,忍不住问:“是不是因为這门婚事是我提的,所以你才拒绝?” “不是。”事关马家,顾秋实语气心平气和,不带丝毫怒气,“是真不合适。” 何翠云看见儿子這样,眼睛一亮:“所以,你并不讨厌我說的姑娘,对嗎?马家不合适,我再去帮你寻旁人。” 她转身就走。 媒人也想赚這一份银子,這冯家父子二人都是光棍,运作得好,說不定能赚双份钱。因此,和翠云走了,她却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铁柱,你别急着走,跟婶儿說一說,你到底喜歡哪种,对姑娘本身有什么要求……你放心,我绝对不往外传,要是有合适的,我再帮你說。” 媒人這份活计可不好干,打蛇随棍上是习惯,能吃這碗饭的人脸皮都厚。顾秋实再次强调:“我娶妻子,只看眼缘。” “哎呦。”媒人一拍大腿,“說白了就是喜歡美人,我懂!你等着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跑了。 顾秋实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不過,拒绝婚事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身为男人拒绝姑娘家就更容易了。 都說求娶求娶,男方都不需要說难听话,只需要脸色冷一些,婚事自然就不成了。 顾秋实按照原先打算好的那样进山挖药,他提前和冯父打過招呼了,所以,花了大半天把药挖完,挖的都是年份比较久的,五年以下的都留着。 他带着药下山,沒有回村裡,直接绕路去了镇上,包了個马车直接进城。 后山无主,按理說裡面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但是,在当下這无主的东西都属于衙门,要是有人看不惯他,知道他挖三七卖了钱,如果去衙门告状,又是一场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顾秋实不打算让村裡人知道這件事。 城裡的大医馆一般都收药材,并且价钱公道,或者是比市价低一点儿,但绝对不骗人。 顾秋实也不是非要卖多少银子,就是觉得一大片好药材养在山裡沒用上可惜了。 三七可是好东西,用得好了,能救人性命。价钱不错,全部按斤卖完,换得了四十七两银子。 顾秋实抓着银子出门,篓子也不想要了,提着這玩意儿,走在街上都会被人多瞅一眼。于是又掉头回去,干脆把篓子也送给了医馆。 等他再次出门,忽然发现面前的街道上挤挤攘攘,路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顾秋实得知這是在发卖官眷。 官员犯了事,如果是杀头大罪,兴许会牵连家人。但皇上仁慈,不会把所有人都杀了,只会将官眷充入奴籍,由着旁人挑选。 而为了不让和官员交好的人家悄悄将家眷买走照顾,干脆把這些家眷弄到外地发卖。 每朝的律法不一样,顾秋实不打算多管闲事,正准备挤出人群,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群女眷之中身着白色中衣的姑娘。 他顿时就立住了。 然后转身跟着人潮往前走,足足走了半個时辰,普通人倒是无所谓,但官家女眷平时很少走路,哪儿受得了這番磋磨? 這期间那些女眷歪歪倒倒,有些是被人强行拖着走。等到了衙门外,十分的颜色也只剩下了两三分,個個都特别狼狈。 其实有不少富家公子愿意出面买這些奴婢,如果不是家中犯事,這些是商户求也求不来的姑娘。 至少,這些姑娘的见识不凡,尤其還是京城来的,就更难得了。 有不少人纷纷往前挤,顾秋实眼神一转,找到了衙差中其中一個小头目,伸手递了五两银子:“我想要那個。” 這些是京城来的官兵,在這远在千裡之外的小地方收点好处,等回了京城,谁知道? 于是,张玉宜被推到了顾秋实面前。一起被递過来的還有一张卖身契。 顾秋实紧紧握住她的胳膊,不让两人被人群冲散,一边往外挤,一边低声问:“你可還有其他的亲人?” 张玉宜有些恍惚,刚才人群裡有不少肥头大耳的富商,還有些男人的眼神特别黏腻,她看了就想吐,她不觉得自己运气好,能被那些衣着干净的富家公子选中,以为自己多半会落到那些恶心男人手中……结果,万万沒想到是面前這個穿着干净的小哥儿带走自己。 顾秋实见她不說话,以为她被吓坏了,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這会儿時間紧急,得趁着旁人沒买之前下手。要不然,真落到了哪位富家公子手中,再想把人接過来……顾秋实如今的身份实在不高,還是犯人之子 ,连科举的道路都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