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663节 作者:未知 两边人分别, 顾秋实快走几步, 拉着张玉宜离开,還让冯父带着新未婚妻去镇上转一转。 今日赶集,买东西的人特别多。 有一些游商……就是带着一批货物, 天天都在赶集的路上,跑去各個镇子上逢集。游商们带来的东西要比铺子裡的便宜一些,而他们也只会在赶集的时候出现。 所以,今儿很有逛头, 只要不是那特别会過日子的人,但凡到了街上, 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计划外的东西。 张玉宜很喜歡如今简单的日子,家裡刚办完喜事,之前剩了不少菜,哪怕给邻居送了,家裡也還有很多,至少在三两天之内,都不用特意准备。 两人又不买菜,便只是闲逛。 顾秋实之前租的那個院子裡沒有做過饭,厨房裡空空如也。這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他们還在镇上,也只能买点来吃。 两人去了酒楼。 张玉宜对于去酒楼吃饭都有阴影了,她真的不愿意遇见那些旧相识。上次遇到周珍珠,好在未婚夫相信她,否则,她要么被当场退亲,要么履行了婚约之后被未婚夫各种猜忌。 “這家味道不错,上次我看到你喜歡吃他们家的剔骨鸭……” 张玉宜听到這话,有些惊讶:“你還注意這個?” 她一直都喜歡干香的菜色,顾秋实压根也不用观察。 “你是我媳妇,我要照顾好你嘛,所以就得仔细一些。” 饭菜上来,两人正吃着呢,忽然有個媒人坐了過来。 媒人的打扮异于常人,顾秋实不喜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被陌生人打扰,扭头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来帮你带话,也是来恭喜你的。”媒人笑眯眯,“可能二位不认识我,我是从府城来的。也是受人所托。” 冯家父子在府城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冯父认识几個,但都是牢裡出来的。顾秋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受谁所托?我們在城裡好像沒有亲戚。” “你媳妇是城裡人,她怎么可能沒有亲戚呢?這一次托我帮忙的就是她的妹妹。”媒人自顾自继续道:“周姑娘說,她姐姐沒有婆婆,只有一個公公。而你们家只有你一個儿子,如今你们俩双宿双栖,让你爹行单影只,這不成。” 顾秋实還以为他是给自己說亲,毕竟周珍珠沒安好心,說不定找了美人送给他這個乡下人,以此来给张玉宜添堵……原本以为离得远,大家就能相安无事,沒想到周珍珠的手居然伸得這么长。人都在城裡,還不忘回来给他们找麻烦。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把面前的事情应付過去之后,回头就想法子教训一下周珍珠。 “怎么不成?我就不明白,這人管姐姐姐夫就算了,居然還能管到姐姐的公婆身上。她這么能耐,怎么不去当官管一方百姓呢?” 城裡人到乡下那就是尊贵人,应该到哪儿都被人捧着。媒人原本以为表明了身份之后会得到面前一双夫妻热情相待,沒想到年轻人张口就是嘲讽。 “铁柱是吧?人家也是好意,這位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夫人,只是家道中落,流落到了此处,否则像你们這种人家,话說得难听点,那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顾秋实:“……”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裡說起。 就這种人也能做媒人? 還不如他们這乡下小地方都媒人呢。 当然了,能做媒人,怎么也不至于就這点本事。說到底,還是看不上乡下人,以为這样的婚事一提,冯家立刻就会答应……换了個势利眼的人家,這会儿肯定会答应下来。 “你這嘴是吃了臭豆吧?”顾秋实說话很不客气,“张嘴說话這么恶心人,不会說话就闭嘴。别再叫我名字!” 他语气凶巴巴,媒人有些下不来台:“我好心好意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来這裡找你,只为了帮你爹說亲,你就這么对我?” “麻烦你滚远一点,很影响我們的胃口。”顾秋实不客气,“還有,我不管那是個什么富贵夫人也好,天仙也罢,我只想說,我爹已经定亲了。你别再白费心思。” 媒人傻了眼。 她确实是看不起乡下人,所以說话做事才這么粗鲁。但是,她已经拿了大笔好处,保证此事一定能成。 “這可不兴开玩笑。”媒人顿时慌乱起来,“你爹坐過牢,一般人家都舍不得把姑娘嫁给他。這突然谈成了婚事,其中肯定有猫腻……” 顾秋实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叫来了伙计:“這個人站在這裡,很影响我們的胃口,麻烦你把她丢出去。” 伙计一脸为难,因为這位也是客人啊。 但是媒人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目光,起身就走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顾秋实准备回家了,结果在路上偶遇了冯父。 彼时冯父正站在肉摊子旁跟人吹牛,在他身边,沒看到李氏。 “爹,走了。” 冯父回過神来,用稻草栓了几根骨头拎着。 “你媳妇挺弱的,是要好好补补。我特意要了骨头……” 张玉宜很不好意思,尤其她這会儿心虚,她也沒想到妹妹都离开镇上了居然還要来找她的麻烦。针对她就算了,居然還牵扯到了长辈身上。 “谢谢爹。” 冯父挥手:“都是一家人,别這么见外。” 张玉宜這些日子已经知道了公公婆婆身上的那些恩怨,平心而论,公公确实是個好人,只是好人沒好报,沒能遇上個好媳妇。 她不愿意被公公讨厌,想着与其让公公从别人那裡得知她惹了麻烦,還不如她主动提出来說。 “爹,刚刚我那個妹妹找了個媒人来,說是……” 冯父皱了皱眉:“果然不愧是大家出身,上来就說要送女人做妾。你可别学你那個妹妹,我們小门小户,不兴纳妾!铁柱……” 顾秋实心裡知道,如果再不出声阻止,回头又有一篇长篇大论让冯铁柱不要做对不起妻子的话。 “爹,不是送美人给我,而是想帮你說亲!還說来的這一位是见過世面的大家夫人!” 冯父瞬间就卡壳了。 别人不知道儿媳妇的身份,他却是知道的。 這送来的那個女人,搞不好就是犯官的家眷之一。 他原本就不打算再娶,脑子又沒有被坑,怎么可能会娶一個這样的女人进门?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冯父說到這裡时,心头特别庆幸,好在他早上当机立断定下了婚事,要不然,還得想法子应付這位所谓的大家夫人。 顾秋实接话:“我也是這样說的,当时媒人被我给气走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厚着脸皮又凑過来……” 冯父咬牙:“我又不纳妾,之前已经定了亲,這脸皮再厚,总不能沒脸沒皮到做不成妻就做妾吧?” 一家人到家后不久,冯父今天买了好几把镰刀……這個是個金贵东西,有银子也不一定买得到,想要买到好的,更是需要运气。 所以,哪怕是請人帮家裡干活,也要把這些东西准备好。帮工可舍不得拿自家的家伙事糟蹋。 刀买回来,得先开刃。 第一回磨刀,非得磨到手腕酸痛,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也不一定能弄好。 回家后,冯父一刻不停歇,飞快跑去磨刀了。 小夫妻俩在厨房做饭,顾秋实去外头拖柴火,听到有人敲门,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站着的人时,下意识扭头去看张玉宜的神情。 只要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女子,浑身的气质就和村裡的姑娘不同。门口站着的妇人哪怕穿着布衣,但他過去几十年学的规矩還在,此时挺直了脊背:“我是来找你爹的。” 第645章 犯人的儿子 十三 两人在此之前不认识。 不過, 這院子裡只有冯家父子俩,周夫人江氏只看年纪就能猜到面前的人是谁。 顾秋实不认识周夫人,但张玉宜认识啊, 所以他第一個反应就是看张玉宜的反应。 此时张玉宜脸色很不好,顾秋实就知道自己沒猜错,面前這位真的是那個周珍珠的娘,也是张玉宜顶替的那個女子的娘。 换句话說, 此时在京城人眼中,面前這一位是张玉宜的亲娘。 冯父磨刀霍霍,察觉到门口有动静, 抬眼望了過去, 看到那位气质卓然的妇人时,脸都黑了。 “找我做什么?”他猜到了這人的来意,心情很不好, 语气裡便也带上了几分,神情硬邦邦的。 江氏左右看了看:“你们确定要让我在门口說?” 顾秋实想了想:“你进来吧。” 關於张玉宜顶替了旁人之事, 還是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当然了, 這也不会变成父子俩的把柄, 只要不是很勉强,顾秋实就愿意妥协。 但如果這些人太過分了,他绝对不会纵容。 江氏进了院子, 环视了一圈,眼神裡有些失望。她之前被买到了城裡一個富商家中,她放不下身段讨好那家的老头,還被其妻子针对, 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从京城出来到富商家中這一段時間,她真的吃了這辈子都沒有吃過的苦。 到冯家来, 是她和周珍珠商量過后的决定。 此处是乡下,民风淳朴,不会有人刻意为难她。冯家也不是非要靠种地为生……他们家有那么多的地,已经不需要亲自去种地就能养活全家。 相比起来,就和城裡那些做生意的富商也沒什么区别。士农工商,商人被人看不起,农户名声還更好听一些。 “紫玉,给我搬個凳子来。” 她這话是对着张玉宜說的。 张玉宜皱了皱眉:“你有话就直說,說完了赶紧离开。我可不想认你這种亲戚。” 江氏气笑了:“你是我女儿,别說我只是来找你,即便我要住在這儿,你也不能把我往外推。” “我不是你女儿。”张玉宜一看严肃地强调。 江氏呵呵,伸手一指院墙之外:“你出去說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到时,看看你会不会倒霉就是了。 ” 张玉宜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怒:“我为你女儿顶了事,已经赔进去了下半生,你们不要太過分了。” “你是我花银子买的,此后就是我的人。我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出身官家又做了多年当家祖母的江氏气场全开,一時間很是严厉。 张玉宜并不怎么怕她,其实以前是怕的,嫁人之后,冯家父子给了她不少底气。 顾秋实扬眉,伸手揉了一下手腕:“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江氏看到他撸袖子,這些日子她也挨過打,看见這副架势,就觉得伤处隐隐作痛。 “你要做什么?打人犯法。” 顾秋实冷笑:“有本事你去告状啊。”话音未落,他手裡的棍棒已经抡圆甩了出去。 江氏再也沒有了方才的风光,吓得尖叫了一声,狼狈地用手抱住了头。 棍棒从她的耳侧飞過,撞在门上砰的一声。江氏吓得身子抖了抖,眼神裡已经有了几分惧意。 冯父已经和李氏說好了要成亲,且媒人那边都谈好了,他沒有想過退亲。即便是面前的這個妇人看着要比李氏雍容得多,甚至比儿媳懂得還要多,他也沒想過娶她。 给儿子娶一個京城来的姑娘,是因为儿子還年轻,以后会有无限可能。大地方来的人见识多,不会给儿子拖后腿。而他不一样,人到中年,碌碌无为,唯一的希望就是不给儿子拖后腿。要這种女人进门,說不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他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