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言而喻
也好在他们家這房子建的时候,灶做的够大,几口锅子一起用上,烘干的速度也能快些,不然還不一定能在韩泽离开之前赶出来,毕竟安颜做了這么老多。
等到把卤肉烘的半干,一個晚上已经過去,安颜揉了揉有些困乏的眼睛,把肉干摊开放着,只需要再烘半天時間,肉干就差不多了。
想着中午婆婆和大哥大嫂要過来吃午饭,安颜给两個孩子准备了早饭,只是睡了一個时辰,便又开始准备起来。
好在安颜年轻,熬得住,睡了一個时辰倒也感觉精神不错。
为了今天中午的午饭,安颜昨天留出来不少肉猪肉和牛肉,放在井裡镇着。
安颜做的菜色也不复杂,一個爆炒牛肉,一個红烧肉,還有面和饺子,另外就是几個蔬菜。
都是自己人吃饭,菜色本来也不用多,只要把味道做好,分量足够就成。
安颜最先把红烧肉给烧好,放在锅裡小火炖着。红烧肉做起来不难,但就是耗時間,想要把红烧肉煮的好吃,就必须小火慢熬着,才能让红烧肉香甜松软肥而不腻。
安颜才把红烧肉炖上,韩老太和孙桂英就過来了。
“娘、大嫂,你们怎么這么早過来了?先去堂屋坐坐,吃茶果子。“
“又不是外人,這么生分做什么,我們特地早些過来就是来给你帮忙的。“
韩老太說着接過安颜手裡揉着的面团。
北方人,谁還不会擀一手好面條,韩老太虽然做菜的手艺不如安颜,可擀面條却很在行,擀出来的面條非常的有劲道。
“六弟妹,你看看我做点啥?“
婆婆都在干活,孙桂英怎么可能闲着,安颜也不跟孙桂英客气,让孙桂英帮着剁肉馅。
這些都是需要体力的活,安颜干起来有些费劲,韩老太和孙桂英都是干惯了农活的,却是容易得很。
把這些交给了婆婆和大嫂,安颜则去准备别的菜色。想到菜地裡的韭菜长得好,安颜掐了一大把韭菜回来,打算再多做一個韭菜煎鸡蛋,這菜绝对想得很。
“老六媳妇,都是自家人,随便煮几個菜行了,聚一聚就是那么個意思,咋整這么多菜,過日子可得节约着些!“
孙桂英看到安颜准备了好几样菜,分量還多,都被安颜给吓住了,连连說道,反倒是韩老太這一回居然沒出声。
韩老太看得出老六媳妇是個有本事的,一副刺绣就能换得不少银子,手裡头肯定宽松,如此老六媳妇花费一些也沒什么,日子怎么過不是一定的,得看情况,韩老太自己节省,却并不要求儿媳妇也這么着。
她要是非得显摆婆婆的威风,仗着自己有点经验就指手画脚,那才是讨人嫌。
不得不說韩老太是個明白人。
“大嫂放心,我心裡有数着,现在分了家,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韩泽又要去军营了,所以才弄顿好吃的。“
“可這也太多了。“
昨天老六送那么多东西過来,孙桂英一看就知道是安颜的主意,虽然心裡受用,知道就算分了家老六一家也沒生分,還是想着他们大房的。
但是這么多东西,他们收着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偏老六還非得把东西留下,說是孝敬老娘的,连推脱都不能,现在又看到安颜這么大手大脚的,孙桂英忍不住就想要劝几句。
安颜知道孙桂英是好意,也沒有不耐烦,事实上她唯独容易对韩泽不耐烦,爱使小性子,对其他人却不是如此。
“嫂子,這么多人,這点吃的不多的,何况家裡的粮食多着,不缺這么点,你放心好了。“
孙桂英還要再說什么,被韩老太给制止了:“老大媳妇,老六媳妇自己心裡有数,這些你就别管了,赶忙帮着做事才是正经。“
婆婆发话,孙桂英才不說了,不過心裡却有些奇怪,婆婆平日裡节省,不是最应该劝着老六家的,咋還不让她說了。
“对了,颜颜,老六不在家嗎,咋這时候還沒看到他出来?“
韩老太是知道自己儿子,只要她来了,肯定会出来陪着的,這会子都還沒见韩泽的人影,韩老太才问起。
“孩子他爹出去办事去了,說是军营那边传了消息让他去办的,我也不敢多问。”
至于去办什么事,安颜根本都不知道,自然也沒办法告诉韩老太,韩老太也是聪明的老太太,听安颜這么說,也就不追问了。
“娘放心,孩子他爹說了会赶回来和大家一起吃午饭的。”
“军营那边的消息,那肯定是正事,正事要紧。回不回来吃饭倒沒什么,都是自己人,他回不回来也不要紧,别耽搁了正事才是。”
韩泽到底還是在午饭之前赶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
韩老太心疼儿子,离吃饭還有些时候,便让韩泽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安颜也是跟了過去,只因为她眼尖的看到韩泽衣裳上的几個血点子。当着韩老太,安颜怕韩老太担心,什么都不敢问,到了房间,才忍不出问出口。
“怎么回事,你衣裳上怎么還沾了血,有沒有受伤?”
韩泽也沒想到安颜這么眼尖,衣裳上是不小心沾上的血点子,不太明显,韩泽才先去了厨房,沒想到還是被安颜看了出来。
“放心,沒事,我沒受伤,這血是别人的。“
韩泽连忙安抚有些受惊的媳妇,知道媳妇怕是沒怎么见過血,想要伸手去摸摸媳妇的脑袋,想起這双手之前做過的事情,還是收了回来。
“我去帮你提了热水来,你洗一洗。“
“不用,哪用得着你,我自己来,這样的天气直接打桶井水洗一洗就好,不用提热水。你不是還要烧菜,快去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安颜皱了皱眉,目光在韩泽身上扫了扫,见韩泽似乎看起来真的還算好,才不是很放心的去了厨房,心情到底還是受了些影响,也有些复杂。她不傻,韩泽虽然尽力遮掩,不去提起,可衣裳上带着血点子,身上還一股血腥气,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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