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更为忌惮
张成亮刚刚陪着他媳妇刘美英一起過来,因着媳妇的嘱咐才沒有出声,看媳妇被人逼成了這样,实在忍不住了,一股怒气冲着安颜過去。
“是你们想干什么,我的要求很简单,不過是要做错事情的人道個歉,說道哪裡去都不過分,只不過是你们想要袒护自己的孩子。你们该不会觉得你们家的就是宝,我家儿子就是草,可以任由你们欺负?
那你们就打错主意了,我今天就放话在這儿,要是欺负了我儿子的人不道歉,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魏晨听了這话,都不用魏海提醒,他虽然是直肠子,却不坏,甚至有时候正义感爆棚,才会为了這件事情追着韩瑞,现在知道是自己错了,心裡又羞又愧。
“韩瑞,对不住,是我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胡乱揣测,我错了,我给你道歉,男子汉敢作敢当,不论你打我骂我我都不還手!”
“真的不還手?”韩瑞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怀疑魏晨的话。
魏晨举得韩瑞說這话就是看不起他:“男子汉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钉,不還手就是不還手,绝不反悔,你只管动手。”
“那怎么行,晨儿你别糊涂。”刘金秀听到儿子這么說就急了,本来要不是儿子自己非要站出来道歉,她就不同意,结果歉也道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打。
“娘,這是我們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魏晨這么說着闭上了眼睛,等着韩瑞动手。
刘金秀還要說,被魏海警告的眼神制止了,慈母出败儿,晨儿就是被家裡的娘们给惯坏了,才会這么不知所谓,蠢的让他想要揍人。
不過令魏海欣慰的是,儿子蠢归蠢,却有担当,做错了事情也敢承认,敢作敢当,不愧是他魏海的儿子。再看看张家清哥儿那怂样,魏海之前還觉得碍眼的儿子现在顺眼了不少。
韩瑞听魏晨這么說,真就举起了拳头,一拳冲着魏晨打過去,用的是韩泽教的拳法,看起来還真像那么回事。
刘金秀见韩瑞真的說打就打,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心都跳了起来,连魏海的警告都不顾了,就要朝儿子冲過去,被魏海给拦住了。
连魏晨自己也以为拳头很快就会落在自己脸上,都感觉到了拳风,却沒有感觉到疼痛,等了片刻,睁开眼睛,却见韩瑞目无表情的收回了拳头。
韩瑞瞥了魏晨一眼,目光也沒之前這么嫌弃了:“不错,的确說话算话,還算個男人!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安颜都以为瑞哥儿会打回去的,她沒有阻止的意思,儿子被欺负了,就要狠狠地還击回去,看以后谁敢动他们。
只是安颜沒想到瑞哥儿性子冷,却是個大度的,而且很有谋略,行事很大气。
“韩瑞,你真的决定不和我计较了?“
“用你的那句话,男子汉一口唾沫一個钉,說话算话!“
韩瑞神情有些傲娇,但是一個孩子有這样大气的行为,大家看在眼裡只觉得這孩子不简单,将来的成就一定不简单。尤其這孩子的亲爹也是年轻有为,将来成就非凡,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魏晨主动承认了错误,其他几個孩子也是陆续跟韩瑞道了歉。不過有了魏晨主动承认错误在先,其他几人只是在看到韩瑞的大度之后才跟随,就显得沒那么突出了。
尤其是张清,哪怕看到其他几個孩子道了歉,仍旧闷不吭声的站在父母身后。
他的情况不一样,就算道了歉,也未必会得到韩瑞的谅解。何况娘說過,他是读书人,身上不能有污点,会影响前程的,何况有娘亲在,肯定能把事情揭過去。
所以凡事都不能有比较,大家将几個孩子的反应看在眼裡。
王杨之目光扫過张清,看到他這样的反应,越发的失望。他以前对张清這個学生還是很看重的,温和懂礼,功课也不错,是個好苗子,若是好好栽培,說不定能有所成就。
可张清這一次的所作所为,让他特别失望,一個人的品性远比学识重要,学识不够可以扩展,可品性不好,哪怕是考中功名做了官,也不会是好官,更甚至会成为为祸一方的祸害。
张清不知道自己這样的行为让先生对他失望了。
刘美英同样沒有想到,她這個人說是聪明,可其实格局有限,只想着儿子身上不能任何污点,哪怕是小的污点也不行,却不知一個人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孩子都道了歉,可安颜不会忘了张清這個‘罪魁祸首‘,见张成亮和刘美英夫妇俩以为這事就這样混過去了,安颜勾了勾嘴角。
“张清,你的道歉呢,你的同窗都道了歉了,只剩下你一個人,尤其這事是因你而起,难道你不应该道個歉。“
“我、我……”
“我什么,都說读书明理,你念了這么久的书,连最起码的做人的道理都沒读明白嗎?”
“姓安的,你够了,這么逼迫一個孩子做什么,我都說了我替他跟瑞哥儿道歉了,你還想着怎么样,做人不要太過分。”刘美英沒想到安颜這女人如此难缠,到现在都還揪着她家清哥儿不放。
“我還是那句话,谁敢欺负我儿子,我绝不与他善罢甘休!何况我的要求并不過分。刘美英,我的话放在這儿,今天你儿子必须给我儿子道歉,而且拖了這么久,你们行为這么恶劣,我很生气,随意的道歉還不行,得当着他们学堂所有同窗的面,公开给我家瑞哥儿道歉。”
“妈了個巴子,你這個臭女人還沒完沒了了,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张成亮是個暴躁的性格,看自己媳妇被安颜這個女人一句句的堵得沒话說,身体裡的暴躁因子就涌上来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就想动粗。
对上凶神恶煞的张成亮,安颜却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怎么着,你還想欺辱官眷不成,有本事你就揍呀,我還就等着,你今天要是揍不死我,你就是孙子!”
欺辱官眷這四個字一出,张成亮和刘美英双双变了脸色,也是沒有意料到事情怎么忽然就上升到了這样的地步。
张成亮自然是不敢打人了,却還想和安颜犟几句,刘美英连忙把人给拉住了。
“這话怎么說的,孩子他爹就是脾气暴躁,說话不注意,真沒有要欺负你的意思。”
“当谁是傻子不成,這儿這么多人,刚才你家男人說了什么大家都是听到了的。”
安颜冷笑,接着又道:“你们也不用道歉了,谁都不用道歉了,咱们去官府說话去,我想要看看欺辱官眷是個什么罪名!”
“韩六娘子,你這,這事情哪裡有這么严重,這点小事哪裡值当闹到官府去。“
“沒关系,我不嫌麻烦,正好我也想趁着這次机会让大家都知道,哪怕只有我們母子三人在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敢惹到我們头上来,就得付出代价!“
刘美英心裡更是一阵发沉,沒想到韩六娶的這個新媳妇這般难对付,软硬不吃,到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她還从来沒遇到過這么厉害的妇人。
安颜正想看看刘美英還能想到什么招数来应付,就听到熟悉洪亮的声音。
“好呀!你们這些娘希匹的,居然敢欺负我媳妇孙子,看老娘不跟你拼命!“
韩老太得了村裡人的报信知道自己老儿媳妇和孙子孙女被人欺负了,這還得了,连忙跑過来给儿媳妇撑腰,带着一把菜刀,熊气昂昂的冲了過来。
“說,是谁媳妇我儿媳妇和孙女,看老娘敢不敢跟你拼命!“
韩老太扫了在场的人一样,把目光落在刘美英身上,一双老眼恶狠狠地瞪着刘美英。
刘美英心裡郁闷的不行,连安颜都還沒解决,正犯愁,又来了一老的。
韩家老寡妇村裡人谁不知道,出了名的厉害难缠,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那该死的小妖精,勾搭的他儿子惹下這样的麻烦事,回头她一定不会轻饶了。
“說,是不是你欺负我儿媳妇?!”
韩老太质问刘美英,却被安颜拉住了:“娘,您别急,谁也不能欺负我,我正想要去县衙击鼓鸣冤,让县太爷论一论欺辱污蔑官眷是個什么罪名,沒道理我男人在战场上流血拼命,他的妻儿却在后方被人如此欺负。”
安颜這话說的掷地有声,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并不只是吓唬人的。
虽說官字两张口,有理沒钱你莫进来,但是安颜的情况又不一样,韩泽再怎么也是官身,同在官场,一般都会互相给几分颜面,
尤其是今年越发的不太平,手裡握着兵权的,比起文官還要略胜一筹,让人更为忌惮。
“韩六娘子,你别這样,我让清儿给你家哥儿道歉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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