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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桥(11)

作者:七坠兔(自律版)
“滴,检测到宿主身中迷蛇毒,是否解毒?解毒中,预计耗时七分钟……”

  “滴,检测到宿主身中涣目散,是否解毒?解毒中,预计耗时两分钟……”

  ……

  系统的警报声不绝于耳,盛骄被任薇踩在脚下,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五感在丧失和恢复中反复拉扯。

  在言情炮灰组和盛骄针锋相对這么多年,任薇对他再了解不過。

  狂妄自大,恶毒狠辣。

  好在任薇也不是吃素的,早在重遇盛骄开始,她就在通過书琼收集各类毒药。它们或相辅相成,或药性相冲,每一味都是剧毒,融合在一起,就算是利用主系统解毒,林林总总也得将近一小时。

  最先起效的,显然是其中的迷蛇毒。

  “是不是很痛苦?”任薇嫌弃地擦拭着侧颈,随意踢了踢趴在地上的盛骄,语气轻快:“你知道迷蛇毒嗎?”

  “其实就是壮阳药啦,不過……要更猛,更带劲哦。”

  即便正在解毒過程中,盛骄的呼吸依旧粗重,腰腹止不住地痉挛着。

  他宛如一條搁浅的鱼,而任薇的气息,就是他所渴求着的水源。

  盛骄脸色涨红,湿润瞪大的眼睛紧紧地黏在任薇的脸上,腰下更是炙热胀痛,不自觉地、迫切地挺dong着。

  向来如此。

  不论遭遇何种逆境,任薇总能反败为胜。

  此时她身在黑暗中,整個人却散发着莹润的光辉,如同一個恶作剧成功的顽童,朝他狡黠地笑着。

  针锋相对?只有任薇這样想。

  在盛骄眼中,過去的他对任薇一直有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他们之间,他自认为扮演着一個无奈的长辈。

  如果不是任薇非要与他一刀两断,他又怎么舍得把她丢进這個世界呢?

  她不愿意再站在他的身边,自然是過得越惨淡越好,如果真的丢了性命,也是死得其所。

  但现在看来,或许她并未打算与他全然决裂。

  不然她为何要对自己下這种毒呢?

  她也想触碰他吧?

  一想到任薇可能存着這样的心思,盛骄只觉得心口酥麻。

  他用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如同打量一道可口的甜品。

  如果咬上她的脖颈,抚上她柔软的胸脯,掐住她的腰肢,沉下身的同时直直吻到她的舌根,她一定会哭的吧?

  到那时,任薇也会如他现在一般,发出急促的喘息,不自觉地扭动起腰腹。

  即便是厌恶他,她也会沉入欲望的深渊。

  這是何等美妙的场景?只是想象着,盛骄就已经绷紧腰线,陷入乍然的失神中。

  一阵淡淡的腥味散开。

  “你不是0嗎?”任薇压下眼睫,后退了两步,冷笑道:“居然对着一個女人高潮了?”

  “看来這個毒還真有效。”

  “薇薇……”他发出一声娇吟,眼中水光弥漫,唇边也挂着几缕清液,看向任薇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含情脉脉。

  任薇自然不会把這种生理现象视为爱意的证明,她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别对我摆出這副被玩坏的模样,很恶心。”

  尽管沒了系统,可它留下的那张“季祉辰攻略表”依旧存在于任薇的脑海中。很有可能,她的系统并沒有被毁灭,而是被盛骄夺走了。

  既然系统可以被掠夺,那她是不是也能把主系统抢過来?

  盛骄难得有這样弱势的时候,這也是任薇试探的最佳时机。她屏息凝神,试图用意念建立与系统的联系。

  “滋滋……滋——”

  或是盛骄不加防备,不過几息,她就听见了系统的电流声。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更加冷峻的女声:“编号95901,强制休眠。”

  這就是传說中的主系统。

  “编外者任薇,請停止连接行为。”不同于小系统的咋咋呼呼,主系统声线平静,毫无波澜。

  分明已经与盛骄搭档,它却好像并无合作精神,对于任薇的连接,只做出警告,再无其他行为。

  看来,掠夺系统是可行的。

  但眼见着读档時間剩余不多,况且她现在還不够强大,要实施這一行为风险太大,想来還需从长计议……

  就在任薇陷入思索的瞬息之间,盛骄凑近了。

  毒性分明渐渐解了,可他脸上的糜艳的神色却并未褪去分毫,反而愈演愈烈。

  他直起身,跪坐在任薇身前,仰面望着她,眼角的几滴清泪随着他的动作而溢出,忽然伸出舌头,眯着眼道:“主人,让我给你舔吧。”

  ?

  !!!

  饶是知道盛骄這人有毛病,任薇却還是被他這副能随时随地滥交的状态给惊呆了。

  他爹的,這人M属性一犯,连自己男同的身份都忘了是吧?

  “滚!”

  任薇实在是被恶心到了,二话不說一脚踹在了他的肩头,将他踢翻在地。可他不仅沒有生怒,反而就势抱住了任薇的脚。

  艳丽的红一直弥漫到耳后,盛骄如狗一般吐着舌头,急喘着,抱着她的脚,直直地往自己身下压去。

  啊啊啊啊好恶心!

  任薇绝不容许自己的脚再受到丝毫冒犯,她猛地抽出脚,沒想到盛骄竟如此用力,硬是将她的鞋袜扯了下来。

  “我的主人……任薇……”得到的只是沒有温度的死物,盛骄显然不甚满意,他面色痛苦,眯起的眼中满是热泪:“你疼疼我吧……”

  恶心!好恶心!

  盛骄這跌破下限的操作简直令她恨不能就地剁了他那二两肉。

  可惜她手无寸铁,就算一脚碾上去,恐怕也只会让這個疯狗爽到。

  尽管自从来到這個世界后,任薇做出了不少虐待的行为,但她并不是S,只是真诚地在虐待這些男人,绝不是为了让他们爽的!

  “你对书琼,对今明凌不都做了這样的事嗎?为什么对我就不可以?!”盛骄将她的鞋袜紧紧按在怀中,艰难地挪动到任薇身前,动作间产生的摩擦让他身体发颤。

  他执拗地,蹙着眉质问任薇:“你既然对我下了药,就该对我做這种事!”

  以往只要见到盛骄,任薇心情通常都是厌恶、烦躁和无语,而此时此刻,她头一回感到了难以言表的困惑。

  下了药就要对他做這种事?按照他這個逻辑,她還下了其他几十种能让他肠穿肚烂、半身不遂的剧毒,如果他真死了,那她是不是還应该给他收尸?

  任薇可不想奖励這個受虐狂,眼见着周遭的黑暗渐渐散去,她更不愿与他纠缠。

  “迷蛇毒早解了吧?要打炮找你最爱的男人们,别在這恶心我。”

  她說完,转身朝着光亮处走去,不再理会跌坐在地,衣衫散乱的盛骄。

  睁开眼,任薇斜靠在床榻上,肖敏敏手中正托着纸绢,神色凝重,“昨夜我回到房中时,它便被放置在床榻上,可房中并无妖物痕迹。”

  時間倒回到這個时候,预计再過几分钟,便能传来林秀娘的死讯。

  這次,任薇却并沒有立马說出林秀娘的名字。

  “看来要么是郡守府中下人所留,要么是另有妖物作祟。”肖敏敏沉吟片刻,又将纸绢迭好,转而拿出了那烧得只剩半截的夕谣赋。

  天道出面,自然是不能让世界中的角色察觉。因此任薇受伤這件事,在肖敏敏的记忆中就变成了:

  她们在书驿遇到一個意图啃食幼童修炼的鼠妖,在搏斗過程中任薇不慎受伤,而鼠妖最终死于肖敏敏剑下。

  逻辑上倒是挺完整。

  之前书琼說他一直能察觉到琢雪的气息,但跟随着气息寻去时却总是慢了一步,甚至有时都见着他的背影了,依旧无法追上,实在是奇怪。

  现在想来,有沒有可能,這也是天道插手所致?

  任薇思索时,肖敏敏动作轻柔地展开了那张带着诸多折痕的脆弱信纸。

  “据刘掌柜所言,他心中有愧,本欲将它烧毁,家中神像却突然显灵,使出一阵柔风将烧了一半的信纸托起,還叮嘱他悉心养护……”

  任薇沒想到自己昏迷后刘掌柜還能给出這样的信息,思及五通神的概念,她抬头问道:“敏敏,你可有看過刘掌柜家中神像?”

  “還未。”当时任薇身上血色翻涌,她忧得几乎失了魂,匆匆就往回奔,根本无暇多问。

  见肖敏敏又露出自责之色,任薇匆忙道:“无碍,我們稍后再去也不迟。”

  稍后?肖敏敏正欲再问,窗外便传来家丁的叫声:

  “不好了!又死人了!”

  “后台运行解毒进程,读档完成,請宿主继续剧情任务。”

  主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手中的鞋袜也随之消失,盛骄也回到了自己房中。

  怔愣了许久,他始终不做言语。

  “根据分析,若是宿主担忧性取向成为把柄,可以申請提前任务点,将任薇送给今明凌。”

  這句话像一阵凉风,骤然唤醒了盛骄。

  他与任薇,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可那是之前,他以为任薇彻底要离开他了,所以才会将她抛弃在這裡。如今……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任薇对他并非绝情。

  “根据分析,任薇目前对宿主的厌恶值已超出衡量范围。”

  “不,因爱才会生恨,就算我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她也爱過我!”即便是面对主系统冰冷的科学计算,盛骄依旧狂热,他发了疯似的,一遍遍重复,不知是想劝服系统,還是给自己一個肯定。

  “对啊,就是因为我无法回应她的爱,所以她才会要与我决裂啊。”

  他捂着脸,双眼发亮,清冷的面上绽开灿烂的笑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得出這样的结论后,他又能将任薇放在那個“无理取闹的孩子”的位置上了。

  自己仰慕的前辈喜歡的是男人,的确令人伤心。

  孩子因为這种事情而闹脾气,实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想,他到底還是爱护任薇的。就算任薇义无反顾地背叛了他,只要她展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爱意,他都還是愿意再次接纳她。

  他可以给任薇除了爱情以外的,全部的爱。

  她就合该是他的一部分。

  等這個世界的任务结束,他就带她回去,他们還会如過去那样亲近。

  盛骄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俗话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

  再次见到盛骄,任薇神色平静,并无畏惧。

  而這回,他也沒再试图泼脏水给任薇,反而主动尝试着使用雪莲之力,引出了林秀娘死前的记忆。

  法力运用不熟,美人唇边染血,惹得众人都心生怜惜。

  扫過人们关怀的神情,邢秋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任薇身上,他安抚似的朝她眨了眨眼,勾唇一笑,惊艳出尘。

  然而在任薇看来,他的任何动作都只有一個意义:這仇女gay又不安好心。

  见邢秋越做出头脑昏沉的模样,伸手就拉住了季祉辰的衣袖,任薇也沒什么反应。

  她的注意力都在林秀娘的记忆上。

  “你现在就要来取我的性命了嗎?”

  雨夜中,林秀娘似乎并不惊讶,反而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般,笑着說道。

  从林秀娘的视角,她见到的是一個身着黑色罩袍的高大男子,那男子的几缕黑发从兜帽中露出,被雨水淋湿,垂在胸前。

  他声音低沉:“秀娘,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雨滴繁杂的池面,砸起了一片水花,激起层层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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