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快了吧
首先,這裡有一对情侣和一個gay。
其次,在场的人当中,有两個人是裸体。
最后,gay還說出了“叁個人一起”這种惊世骇俗的话。
不等季祉辰给出反应,任薇一掌掀开了坐在自己身侧的盛骄,披上被扔在裡侧的衣衫,冷嗤道:“你倒是想得美。”
盛骄一时不察,居然就這么跌坐在地。
“任薇,你——”
他抬起头,质问的话還未說出口,胸口便被任薇踩住。
說是踩或许有些過分,她只是将脚尖贴在了他的心口。
“叁個人一起的话,你对我能有反应嗎?毕竟——”任薇拉长了声音,视线转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季祉辰,“你喜歡的可是男人。”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抬起腿时,白皙的软肉若隐若现,整個人散发着馥郁芳香,引人迷醉。
几乎是一瞬间,盛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沒有中毒,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他对任薇的身体起了反应。
可以說,在盛骄顺风顺水的岁月裡,为数不多的挫败都源自任薇。
不管是当初擅自进入他的世界,再无情地离开,還是现在一次次地阻碍他完成任务……
盛骄惊觉:在他们二人的博弈中,她似乎总是占据着主动权。
如今,她甚至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情欲。
身体的堕落是一個危险的信号,它的下一步往往就是意志的沉沦。
难道他被任薇掰直了嗎?可這么多年,他一直把她当做一個孩子看待,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呢?
难道不是她一直追逐着他嗎?
盛骄腰下的情况季祉辰看在眼裡。
他并无太大的反应,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任薇身旁,侧過头看着她,邀功似的:“放心,我不喜歡男的。”
“是嗎?”身旁坐着一個裸男,脚下踩着一個男同,自己的衣衫松垮,這是一個任谁看都称得上淫乱的场面。
可任薇神色不变,她与季祉辰对视:“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呢?”季祉辰睁大了眼睛,如平日一般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柔柔地磨蹭着,“既然我們要结为道侣,你当然要接受我的全部啊。”
现下的状况,正对应上了任薇最初的猜测——气运之子出现了問題。
盛骄与现在季祉辰身体裡的這個灵魂明显相识,而且看盛骄這副倒贴的样子,想必是要攻略他。
难道是季祉辰的副人格?
“你是季祉辰的另一個人格?”
“唔……這么說或许也沒错,”他身体向前,将腰腹贴到了她的腰际,滚烫的硬物烙了上来,微微磨弄着,“反正我們都是季祉辰——”
“不是!”从刚刚开始就大脑宕机的盛骄突兀开口,“他根本不能算是季祉辰!”
他双手抱住了任薇的小腿,挪动膝盖一直拱到了她的腿间,在任薇冷淡的目光中,流浪狗似的,试探着贴近了她。
“他是——”
“警告,根据计算,此行为将大幅提升攻略的失败率,已自动禁言。”
“他是什么?”盛骄明显掌握更多消息,任薇状似不在意,轻飘飘地问道。
“他是,是,唔!唔——”他嘴唇开开合合,始终沒能說出下文,最终不可抗力地只能发出无用的哼叫。
想来是主系统不允许透露。
“哈哈,你看他像狗一样——”季祉辰不知何时双手从侧面紧紧抱住了她,几乎是整個人缠在了她的身上,笑道:
“你问我啊,你想知道關於我的事情,为什么不问我?”
对盛骄愤恨的目光视而不见,任薇躲开季祉辰凑上来的嘴唇,“如果你会告诉我,刚刚就已经說出真相了。”
“薇薇真聪明,我确实不会告诉你更多,但這都是为了公平啊——”他爱恋地亲了亲任薇的耳垂,柔声道:
“其实我中毒了哦,而且刚刚就已经为你破格過一次了,所以肯定不能再偏心你了,不然多无趣啊。”
“不過——我现在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如果你能让我进去,我就告诉你一点。”
說着這样恬不知耻的话,季祉辰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双眼明亮纯净。
毫无疑问,這個灵魂也是個神经病。
但既然他很重要,任薇就不可能放任盛骄攻略。她并无羞怒,只是面露惊讶:“你刚刚沒有进去嗎?我看我腿间那么多黏糊糊的东西,還以为你已经趁人之危对我做過什么了呢。”
“唔唔!”
她這话足够直接,盛骄抱着她的腿,使劲地摇着头。
“啊——”任薇拍了拍盛骄的头,又看向季祉辰,恍然大悟似的,“原来你還沒有进去就射了。”
“你是不是早泄啊。”
季祉辰并不懂“早泄”的意思,但从任薇那副微妙的表情来說,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他神色略僵,眨了眨眼,懵懂道:“這個难道不是越快越好?难不成要像宗照锦那样,弄上半個时辰?”
“当然不是,快就說明不行啊。”任薇目露同情,抬腿踢了踢身前不能言语的盛骄。
“喏,就连他這种伏在别人身下的男人,恐怕都不会這么快呢。”
任薇這番话,几乎使盛骄在一瞬间斗志昂扬了起来。
在此刻,他忽然就不想再思考什么性取向,什么弯掰直,就算他确实是喜歡上了任薇又如何呢?
他人生的信條就是放任欲望,及时行乐。
与其遏制,不如满足。
她现在趾高气昂地,踩着他的自尊去戏弄另一個男人,可如果在未来,她要成为雌伏在他這样一個弱受身下的女人……到那时,她又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只是想到這裡,盛骄便双眼发亮,他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讨好地顺着她的脚背缓缓向上吻去。
季祉辰望着他们,半眯起眼,薄唇紧抿。
任薇将他与盛骄相比,无异于羞辱他。
不,她說這些,本来就是为了挑衅激怒他。
她以为這样說,就能让他恼羞成怒,展示出自己真实的身份和能力?怪不得能把那個新生的灵魂迷成這样,任薇這些小手段都实在是太可爱了……甚至完全算得上是情趣嘛。
季祉辰不可自控地感到兴致高昂,他脸上一片潮红,蹭在任薇的肩窝处,很快就将她的那一片肌肤熏热。
“你和他做過嗎?不然你怎么知道他比我的時間久。”
……這個季祉辰恶心人真有一套。
她的试探就這么被四两拨千斤地抵了回来,任薇笑着,摇了摇头:“沒有,只是猜的,毕竟比你快的男人应该很少。”
“或许我该让你再睡会的。”季祉辰不再纠结“快”的問題,他环抱着她,手指覆上她胸口的软肉,缓缓揉弄着。
“如果不是他跑来捣乱,我們应该已经做過好几次了。”
在這期间,盛骄舔吻着她的小腿,一直到膝盖处,被任薇抬腿踢开。
她并未用太大力气,盛骄向后一個趔趄,還是稳住了身体。
他衣襟凌乱,红潮从眼下一路晕开到锁骨,喘着细气,唇上一片湿润,舌尖也還未收回,只是眼神迷蒙地望着她。
這是他多年习得的本能,在试图俘获一個人的心时,他总是能下意识地做出最诱人,最勾起人破坏欲的姿态。
强大也好,弱小也罢,他总能成为那個被宠爱着,被保护着的人。
這一招在面对男人时无往不利,任薇却眼也未眨,她只是眼珠微微下移,仿佛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勾起唇角:
“你该不会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吧?”
這两個人显然毫无下限。
盛骄或许是欲望作祟,男女不忌,而這個季祉辰接近她,大概率并不只是见色起意。
“既然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你们两個就赶紧滚,”她冷下脸,慢悠悠地整理起了衣襟,“敏敏大概快到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暴露身份,大可以继续待在這裡。”
无论武力還是信息差,现在的场合都明显对任薇不利。
但既然世界還未崩塌,天道也沒找過来,那就說明现在在季祉辰身体裡的這個灵魂出于某种原因還在遵守着基本的世界规则。
早在拿過衣衫穿戴的同时,她就已经催动玉珏呼唤了肖敏敏。
這两個人再狂妄,面对女主角也得谨慎万分。
果不其然,一听见肖敏敏要来,盛骄霎时表情一变。
“警告,宿主不可暴露,肖敏敏预计叁分钟后到达,請尽快离开。”
在季祉辰记忆中,肖敏敏身为重要人物之一,是一個相当固执的人,若是让她撞破這個场面,必定是不死不休。
到那时,若是世界再重启,任薇還会是這個任薇嗎?
心中计较了一番,他依依不舍地捡起衣服,俯身吻在了任薇额前,“沒关系,我們来日方长。”
树影摇曳,夏风撩人。
肖敏敏望着不远处练剑的任薇,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她赶去任薇住所时,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膻味。
這味道令她心绪焦躁,甚至可以說是——让她抓狂。
天狐一族无论何种性别均有孕育之力,因此对伴侣的性别也并无限制,只求所爱,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
過去,她能明显感觉到,唐嵶川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仿佛是命中注定,她控制不住地关注他、靠近他。
包容他的坏习惯,容忍他的坏性格。
受伤也好,生病也罢,只要唐嵶川出现,无时无刻,她都毫无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再露出恰到好处的少女羞涩。
她不懂爱情,可许多人都說她爱慕唐嵶川。
這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任薇出现。
与她日日相伴的时光太過美好,偶然再遇到唐嵶川时,肖敏敏才发现:她几乎完全沒有想起過他。
比起对唐嵶川那按部就班的关注,她对任薇有着无法否认的,旺盛的亲近欲。
她甚至会在某個时刻,嫉妒能够得到任薇喜爱的季祉辰。
她這是叫做移情别恋嗎?
“敏敏,你是不是累了?”任薇走到树荫下,见肖敏敏神色疲倦,下意识地伸手贴上她的额头。
光影斑驳,衬得任薇目粲如星,粉光若腻。
可肖敏敏的目光却落在了她一开一合的唇瓣上。
之前任薇被乐正子弦刺伤时,为了让她更快恢复,趁其他人不在,肖敏敏悄悄地给她渡了天狐灵气。
那时她心无杂念,只是想要减轻任薇的痛苦。可如今再回想起来,居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几分旖旎。
心脏沉重而慌乱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吵得肖敏敏快要无法思考。
任薇不知道她吻過她。
更不知道,此刻她的心正为她而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