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张良计 作者:吚哇伊 正文 秦家东苑裡,正值喝酒的秦遇璜听着管家禀报,一口酒直接飚出三丈远,大怒灵气迸发,身下的座椅嘭地一声爆开,秦遇璜起身大喝:“這女人实在太可恶!给她一点权力,她就蹬鼻子上脸!那么多的药材,說拿就拿!她是個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秦家的地界指手画脚!” “你退下!”秦遇然呵斥着管家,看着秦遇衡沉声道:“此女敢嚣张狂妄,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任你处置!不過你现在却无论如何不可莽撞!” 秦遇璜无法忍耐,拳头拽得嘎嘎作响,“自从进阶入灵后期,谁对我不是卑躬屈膝,谄媚讨好,我還沒這么受過一個人的气!不行!我非得……” “谁!”秦遇衡面色一凛,秦遇然和秦遇璜同时将目光投向房门外,不等出手来人便慢慢走进来,谦卑立在三人面前,一身灰袍,脸色平和,正是秦启墨。 他俯身道:“大伯、二伯、五叔,侄儿冒犯,是祖母,祖母想见三姑姑。” “什么三姑姑!她不是你三姑姑!”秦遇璜火头之上,一听這话就火冒三丈!一双铜眼直瞪着秦启墨,秦启墨心中一寒,不自禁退后一步,但面色却不改,仍是躬身谦卑,见到此,秦遇璜方面容稍霁,但一個激灵后,想到秦启墨的话,却又道:“等等,你說什么?那個老不死的终于开窍了!” 有意外之喜。 秦遇衡面色复杂,目光如炬地直视秦启墨,“她怎么会想到见此人?” 秦遇璜闻言莫名,“這不是我們早就打算好的嗎?再說,当娘的想见自個儿女儿有什么不对?” 秦遇然沉默,秦遇衡却是摇了摇头,道:“五弟,你仔细想想。站在她的角度上,第一次再看到秦宁,自然是悲喜交加,感触万千,可只要静下心,细细思考后就会明白,秦宁的出现,并不合事宜,她本就狡猾,知道我們三人的目的。而偏偏這個时候,秦宁又出现在地牢中,难道她会不起疑?”他冷笑了笑,“只怕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肯定会怀疑对方另有目的?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再一次任人利用?” 秦遇璜皱眉,“他/娘的!怎么事情每次都這么复杂!” 秦遇衡不以为然,夹了一块雀肉,淡淡一笑。“成大事者,這一点耐心算什么?” 秦遇璜冷哼了一声。 秦遇然闻言,却笑了笑,“二弟說的有理。可如果谁都按兵不动,互相猜测的话,事情如何推动?既然我們怀疑对方的动机,不如将计就计。看她究竟找秦宁有什么目的?或许她在地牢裡关久了,心性也变了,一时之间只想得到女儿。其他什么也不顾了呢?” “大哥說得对!”秦遇璜也道,“這件事老這么拖着,我早就不耐烦了!” 秦启墨静静地等待三人指示。 秦遇衡仍然不安,想了想,却正好笑道:“也好,既如此,便如大哥所說,将计就计,不過這一次也不用给那女子哑音丸了,一次不說话還能理解,可再不說话,那老妇也定然会起疑的……不過,对那女子我也不相信,唯有亲自跟踪她去看看,才能安心。” 确定了方凡君和池桑落两人真正的态度,才能更好地安排下来的事。 秦启墨心一跳,秦遇然二人闻言,虽知有理,却也满脸不悦。 对他们来說,要跟踪一個入灵中期修士,且让对方毫无察觉,那需要施展中阶隐匿术,可三人的隐匿术是一起学的,有這该死的连脉体,一方要全力施展法术,就必须消耗另外两方的灵气,這种事情他们以前也做過,但自从进阶入灵后期修为后,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出手,单凭修为就能威慑,所以鲜少再施展過,对他们来說,此类事情不可避免,但却实在是一种侮辱。 高阶修士都有自己的傲气,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必须和别人共享灵力,自然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但秦遇然知道大局为重,仍旧点了点头,秦遇璜虽然心中不悦,但自知无法对此事說不,也就沉默不语。 秦遇衡笑着吩咐秦启墨,“就如那老妇所說,你下去吧。” 秦启墨点了点头,躬身退下,這一退下,正巧在穿堂处遇上偕同而来的秦启敬、秦启田两人,秦启墨淡淡招呼,两人却并不理会于他,秦启田更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开。 秦启墨习以为常,也不在意,朝外走去。 “可恶!凭什么什么事都让他去做!”秦启田不悦道,“爹地他们也太偏心了!” “谁說老子偏心!”秦遇璜大骂,“小兔崽子,滚出来!” 秦启田一個激灵,但仍是绷着脸,朝内走入,“大伯二伯……爹!” 秦启敬也躬身行礼。 “哼!”秦遇璜直瞪着自家儿子,“有什么话当着你老子面說,背地裡嚼舌头算什么男子汉!” 秦启田愤愤,忍了忍,仍是道:“我只是不理解,我們才是你们的儿子,为什么偏宠着秦启墨那小子,什么事都让他去做!” 秦启敬想了想,也闷闷道:“我也不理解。” “混账!”秦遇然第一次大怒,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喝道:“肚量狭小见识浅薄!简直难成大器!你跟他怎么能比!” 秦启敬一听更怒了,以为父亲是在骂他比不過秦启墨,咬着唇心中羞愤,秦遇衡却笑着打圆场,“你们也都是外面有头有脸的人,怎么這点道理都理不清?那秦启墨做的是什么事,你们做的又是什么事?” 他笑着,“他做的,不過就是個跑腿的差事,這是什么人能做的?而你们呢?成年和外面的修士一起共事,還能出入荟星阁,這才是真正的秦家子弟的体面,怎么,你们還跟他去比?” 秦遇然恨铁不成钢。 秦启敬秦启田二人,闻言却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望一眼,却都是心中大喜。 “哼!小兔崽子!”秦遇璜又气又笑,微微弯身,秦启田立马就明白了,忙地端了木凳,伺候自家老子坐下。 秦遇然看着二人道:“你们的功法修炼得如何了?既是要对付那些妖人,就不能疏忽。” “大伯放心!”秦启田拍拍胸脯道,“我和大哥的青石翻已经练到了‘聚土成石’的境地,只要再加把劲,就能练成‘积土成岩’,就算是现在,也绝对力压同阶修士!” “力压”同阶修士,也非妄言。 两人从小都是以体修为目标进行修炼,所炼功法也正好是力量型功法,且因为他们三人互为连脉体,虽然這二人不再是连脉体,但对二人的体质多少有些影响,所以两人在修炼时,也更能互相促进,只要两人共同施展,的确是威力强大。 秦遇然点了点头,可秦遇衡闻言,却忽然想到什么,面露喜色,“田儿,你所說确实?” 秦启田看了眼秦遇衡,忙道:“二伯不信?那我們施展一番给二伯看看如何?” “好!” 秦启田和秦启敬对望一眼,便都站在空旷之处,一左一右,脚扎马步,身子微躬,身子对立,双掌相对却不相触,慢慢蕴藉灵力……身周,一点一点涌动出强大能量,有无形的力量,搅动着四周的空气,轻轻颤动…… 秦遇衡仔细看着二人。 两人同时一喝,猛然间,空气中慢慢腾升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土沫,覆盖般出现在两人身周,慢慢漂浮,越聚越多,隐隐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之源。 “聚!” 双掌猛地相握,轰然间,四周的空气一凝,下一瞬间,所有的土沫开始疯狂涌聚向一处,滚滚而凝,仿佛一個不断壮大的雪球,密密麻麻地契合在一起,不断填补,不断容纳,秦启敬二人目露坚毅之色,手掌狠狠再握,衣袍翻起,猛地一股劲风,将头顶的巨大石球撑起,轰地一下射向远处,如轰雷一般,嘭地撞击在高墙之上,巨墙整個裂开,哗地崩溃,四周的房屋,也跟着隐隐颤抖,似承受不起這样大的震动。 秦遇璜大喜,起身叫好! 秦遇然也是满意点了点头,秦遇衡笑了笑,看着慢慢收回功力的秦启敬二人,眼眸一转却笑道:“不错,既然如此,二伯正好有任务派给你们。” 二人疑惑,对望一眼,秦启田笑道:“二伯請讲。” “我正想要试探一下那池桑落的功力,你们二人不妨去假意挑一挑事,实则试探她的实力,看她究竟有何能耐?” 她不是說他莽撞嗎?好!那他就借此看一看,那人究竟是另有倚仗呢,還是只是只纸老虎。 不過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对他都只有好处! 秦遇衡笑道:“你们放心,事后就算追究起来,我們也不過是再演一场戏罢了,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让秦启敬二人去惹事,与他们三人可沒什么关系,事后就算是池桑落恼怒,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 秦启敬和秦启田对望一眼,又看到秦遇然的脸色,自然都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秦启田冷笑,他正看不惯池桑落的傲慢自大,现在,也正好可以出出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