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逢赌必输 作者:吚哇伊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归香》更多支持! 萧老夫人嗯了一声,又看向产房,产婆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庄含烟在一碰低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倒是她身后的刘奶妈這会似乎真有点担心了,可甭管怎么說她都是這孩子的姥姥。 成满枝尖锐的嘶吼声在整個萧侯府内不断的飘荡,想到還在院子裡還有几個孩子,陈拂香又不放心的让陈嬷嬷去先看着孩子们,别出什么乱子。 众人一片紧张,陈拂香想了想毕竟是萧靖寒的孩子,又让找了萧白去喊萧靖寒,萧白则是一愣下意地望向了庄含烟。 陈拂香挑了他一眼,“我使唤不动萧管家了嗎?” 萧白一愣,随即想到不過是派個人去喊侯爷罢了,便是心裡对陈氏多么的不喜,這会儿也只能遵从。 陈拂香也沒兴趣在這种事情上和庄含烟争风吃醋,不耐烦地对着萧白挥挥手,无论如何陈氏都是侯爷的发妻,自己就算是再得侯爷重用,对方想要自己的命也不過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倒是好威风!”庄含烟摸了摸手裡的茶叶沫子,“怎么不见花姨娘?” 正說着便见一個女子妖娆的走了进来,先是给陈拂香行了個礼,才恭敬地道,“婢妾来迟了。” 紧跟在后面的便是千金堂的大夫,陈拂香对着花朝点了点头,花姨娘就一脸敬畏地坐在了陈拂香的身后,看了一眼庄含烟,花朝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挡不住侯爷不喜歡自己,可夫人愿意抬举自己,若是自己再得了這么個一子半女,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保障了。 气氛一度的凝结,只有成氏的声音在不断的徘徊,陈拂香不由得站起身来,就见一個产婆满头是汗的从屋裡跑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 “大夫!”陈拂香急忙对着身侧的人一喊,那大夫应声便往屋裡走去,陈拂香和萧老夫人也跟着走了上去,只见那大夫在成氏的身上飞快的扎了几针,又让灌了一些参汤,“人是不行了,能保住小的就不错了。”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毕竟成氏也算是他们萧家的功臣,刘奶妈已经直接扑了上去,喉咙裡咿咿呀呀的。 陈拂香皱了皱眉,這人总是等失去的时候才会珍惜。 产婆为难的看了看陈拂香,這产妇不用力,她们也是干着急,陈拂香只好上前对着成氏道,“成满枝,你的孩子還在肚子裡,你忍心让她看不到這世界就死嗎?成满枝,你是個母亲,你要坚强些!” 陈拂香的话倒是有些作用,成满枝脸色惨白的睁开眼睛,好似是回光返照,她這一用力,产婆们一阵惊呼,“快点,孩子的头露出来了,您在使把劲!” “用力,用力……” “啊……”成满枝憋足了一口气一用力,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裡滑了出去,身子一软,就听见旁边有人惊喜地道,“好了,好了……是個千金!” 外面庄含烟与花姨娘也跟了进来,萧老夫人有些失望,却還是点了点头。 庄含烟并未听到那产婆的话,只知道生了一进屋便道,“生了?快抱過来给我看看?” 成满枝那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涌上了心头,她這一生都在和庄含烟比,可就沒赢過,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刘氏,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越来越恍惚的感觉,声音也有些尖锐,“庄氏,你害我!” 吼完這一句,成满枝甚至能够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难产,孩子的哭声怎么会那么细弱,像是個小猫一样,但是能在最后让庄含烟吃個哑巴亏那也是很舒心的。 成氏這一嗓子,不由得让所有的人看向了庄氏,庄含烟伸出去抱孩子的手也顿住了,就在這個时候在成氏身侧的一個婆子颤抖地道,“成姑娘去了!” 庄含烟這下卡了壳了,如今就算是长一百张嘴也斗不過一個死人了。 “贱人!”庄含烟怒声道,說着一转身就走了。 萧老夫人脸色一变,這成氏最后這一嗓子,房间内的可都是知道的,這個庄氏也真是太不知轻重了,竟然丢下這么個烂摊子就走了。 “今日我萧家喜得千金,陈氏,你替我好好答谢几位!” 陈拂香低头,“是!” 小孩子被裹在预备好的小被子裡,半眯着眼睛晃动着也许不知道她一出生,她的母亲便死了。 刘氏更是哭成了個泪人儿。 萧老夫人不耐地挥挥手,“成氏的事情,你看着处理一下!”成氏虽然有时候被人称为姨娘可到底几位当家人都沒吐口,顶多算是個连通房都不如的姑娘。 想了想陈拂香道,“成氏好歹为侯爷生了個姐儿,這位份也该看在姐儿的面子上提一提。” 萧老夫人看了陈拂香一眼,有些疲惫,“就按你說的按姨娘的礼葬了吧。” “是!”陈拂香应了一声,“還請祖母身边的嬷嬷去庄氏那裡也通传一下!” 萧老夫人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看了看那可怜的孩子,陈拂香便让事先预备的奶娘将她带到了成氏先前住着的暖间裡,至于以后如何再作打算。 而成氏一個姨娘的丧礼也自然用不着陈拂香与庄氏出头,倒是有管家处理了。 成氏就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萧靖寒更是脸面都沒露,或者說出现在家裡的时候也越来越短,陈拂香有些心寒,這究竟是一個怎样的男人。 莫非這冷面热心,如今已经成了冷面冷心之人,不過這也与她沒有关系了。 又過了几日,陈拂香倒是迎来了個好日子,陈国公特赦回府,不過听說陈国公得了重病,恐怕命不久矣。 而皇上却偏偏在這個关头将他送回了陈府,其心可诛! 陈拂香有些气恼,难不成這就是良王的承诺,他确实将祖父送回了了,是這样的送回来了,可她沒有办法去怨恨谁,更是沒有办法去保护谁,因为她根本沒有力量,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凭借着她人罢了。 空气静的难捱,院子裡的孩子们還在嬉笑,一桩桩一件件事儿,好像一下子开始涌了进来。 陈府!陈拂香沒有去。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了陈拂香的跟前,“皇后娘娘有請!”那人声音有些沙哑,陈拂香知道自己沒有办法反抗,对方是独属皇后的暗卫。 “那就劳烦大人了!” “夫人客气了!” 皇后的宫中散发着橘色的光芒,可陈拂香却觉得冷得很,听說前朝庄氏的两位娘娘争**争得厉害,不過如今一年的功夫皇上的孩子们也一個個从妃嫔肚子裡蹦了出来,最大的皇子已经十三岁,马车就要十四岁了。 這日子真是過得快呢,陈拂香一进皇后的寝宫就看见了那为幽若姑姑,她不過三十几许的年纪,一张脸還犹存年轻时候的风韵,此刻看着陈拂香的眼神冰冷而不屑。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东西呢?拿来了嗎?”张皇后睁开微眯的凤眼,直奔主题。 陈拂香从袖子裡掏出一叠厚厚地信函交给了张皇后,张皇后抖开信一看,冷笑道,“想不到他那样的人,竟然還会有這么多的追随者,难道真的是只有他们刘家财能够驰骋天下嗎?” 镶嵌着宝石的护甲在桌子上撕拉的刮出一道痕迹,陈拂香心裡一颤,“說来也好笑,臣妇发现一件趣事。” “哦?香香可是要讲给我听听,我在這宫裡可是闷死了。”张君兰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個歆慕皇上,却从未被皇帝放在眼裡,甚至连碰一下都觉得难受的皇后,時間久了,這心裡自然是有些**的。 “是!”陈拂香应道,“臣妇发现朝中不少大人或多或少的跟着百花阁有些牵扯,這百花阁原本是庄氏的财产,但是庄氏那人素来有些小聪明,如今她用利益或者目的将這些人或多或少的捆在了一起,臣妇怀疑,她恐怕不仅仅是我侯府的平夫人,也许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吧!” 陈拂香话音一落,就感觉到眼前的气氛有些诡异。 果然张皇后微微挺直了身子,“拂香,你们侯府女人之间的争斗還想让我帮你出手嗎?” “臣妇不是這個意思!”陈拂香忙道,“只不過是将這件事情告诉您罢了!” 张皇后纤白的手指在轻轻地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好一会儿才道,“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会帮我而不是皇上?” 陈拂香心裡一寒,知道這個女人是怀疑自己了,冷笑一声,“我为什么帮他,不說他根本就不信任我,就算是做梦我都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慈静庵那是什么地方,他竟然会为了一個卑贱的小官之女送我去那等地方,那個时候他可有念及血脉之前,若不是他,我陈家也不会如此的沒落,爷爷也不会重病垂危,更不会像是今天一般被人嘲笑。” “娘娘,我怎么能不恨!可家裡的人那般不争气,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您這闺中好友了。”陈拂香說的怆然泪下。 张皇后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是呀,都是他逼得,若是他对我好一点,哪怕是好一点,我也不会如此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