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詈语寻人 作者:吚哇伊 正文 正文 末地一句话颜冰只听到一窜杂音,断断续续的,她皱起眉头,看了眼通讯符不由道:“你在搞什么鬼?” 桑落摆弄白旦兽的手指微顿,有些莫名其妙,她在搞什么鬼? 她在逗白旦兽。 “我怎么了么?” 颜冰微微眯眼,感觉有些不对,“……等一等,你在什么地方?” “房间。” “一個人?” 桑落明白了她的意思,“貌似。” “隔墙有耳。” 桑落默然,這一点她之前也想過,可除非中期修士,凭她目前的神识其他人的窥探還难逃她的耳目,但,如果是中期修士要监视她,那問題可就不简单了。 现在的她代表是水幽门,什么样的人会屈尊降贵来监视她? 想到可能有一個中期修士在外,桑落紧了紧心,面上却顺而将符箓换了一個位置,托着下巴自然道:“我在房间偷得浮生半日闲,怎么,不行么?” 将之前的话圆回去。 颜冰一笑,却故意道:“我只是恐怕有人在偷听,小心点,池桑落。” 话說得却很轻。 “沒想到你现在還学会管东管西了,”桑落一?笑,“不過你有本事就過来管啊,反正我决定赖在房间裡不出来,其他的无所谓。” “无所谓啊,”颜冰躺卧床上,十分惬意道,“那滋味可不好受,被人监督着。什么都不能干。” “怎么会呢?”桑落挤了挤白旦兽软软的小肚子,偷吃了一口旁边的点心,顺而道,“沒事偷吃点东西,沒事发发呆,沒事還能骂骂人,小日子舒服着呢。” “你倒挺会圆话。”颜冰一笑。 “這有什么难的,池桑落有池桑落的办法呗。” 颜冰大笑,這些话她听着是一個意思,外面的人听着就是另一個意思了。“不過。遇上你這样的人,监视的也是可怜。” “我也挺可怜的呀,你沒感觉我是在苦中作乐么?” 颜冰大乐,却不为难她了。反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桑落将一只吃得疯狂的白旦兽拎起。想了想。放在木桶裡让它面壁思過,一边却笑道:“敷衍小朋友啊,挖苦我挖苦够了么?” “也就只有你敢這么跟我說话。”颜冰满意道,“不過服务得不错,本尊现在心情好多了。” 桑落失笑,又听她道:“小雷找你麻烦了?” 桑落先是一顿,继而明白過来颜冰所指又绷不住笑脸,“你說谁?怎么给人改了這么個称呼?” “小肚鸡肠如此,不這么称呼他我也不好意思。” 桑落点了点头,“送了不少军用物资,服务還挺满意。” 颜冰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不禁念道:“要不我去找你,反正你那儿也不安全,多個前辈好罩你。” 桑落直接摇头,“不,照顾不過来,我這裡已经有两個吃货了,再加上你就多了一個吃货、一個捣蛋鬼、一個邋遢鬼外加一個话唠,我還是一個人自在些。” 最重要的原因,颜冰不能够来,但如果她答应了,颜冰就一定会来。 颜冰却觉得十分有道理,“沒想到我颜冰的杀伤力這么大……”很多话都是跟池桑落学的,她自觉還挺有意思,可话未說完,听到通讯符内若有似无的敲锣打鼓声却有些奇怪,“你在做什么?” 桑落好笑,打开桶盖瞪着裡面的白旦兽,小脸威胁样,立刻就让裡面的白旦兽焉儿了下去,“小东西吃得太多,我把它装桶反省,现在闹自杀呢。” 明明人家是摸黑找不着路撞的好嗎,白旦兽一动不敢动,觉得头顶上反射着日光的那张脸巨大无比。 颜冰却若有所思,“弄死它们并不容易,白旦兽生命力太强,一脚踩扁也能弹回来,确实不好对付……” “也挺好对付的,不给它们吃就行……”桑落絮絮叨叨,和颜冰這一聊就是一整天,白旦兽也整整吃了一天,房间裡气氛悠然,可透過倾耳术监视的宫紫衣却听着眼角直抽,一整天了,沒有一点有用內容,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偏偏她還不敢懈怠,這一日下来,简直像是吃了一日的屎。 心裡将宫紫灵狠狠地骂了一遍,直到夜幕降临,那化耳符這才耗用殆尽,一溃而散。 感觉到对面隐约的杂音骤然一消,颜冰正色提醒了一句,两人又随便說了一些话,将通讯符收入囊中后,桑落有意无意睨了窗外一眼,能够让颜冰听到杂音,說明对方利用了特殊的宝物,只是她不确定那個中期修士究竟是否就在房外。 如果不是,那就有两种可能,一,对方只是监视她,二,对方不止监视她,假若是第二种,那就值得商榷了,因为這說明,盟宗之间有内鬼。 监视她的人,到底会是谁? 桑落沒有時間思考,因为第二日,就是入秘境之时。 段颖早早地来唤她,桑落收拾了东西很快出发,不過一行人在秘境入口等待了许久也未能进入,有雷震宗弟子前来道歉,說那白姓剑修欲走,君长尊和几位化液长尊都在好言相劝,所以需要耽搁一些時間。 段颖有些不耐,其余的人沒有說什么但脸色都不大好看,桑落不关己事不理会,只在一旁静静等待。 說起這個剑修,卢正一路上也跟她提過几次,此人名唤白禹溪,因一直住在广灵殿中,又称广灵剑者,是灵虚子故人之子。自小于玉极宗长大,受灵虚掌门亲自辅导教养,醒灵时被测出变异半玉玄骨兼清华之体,天生是练剑的奇才,在玉极宗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灵虚掌门对他极尽疼爱。而這样一個人物,据說从来未曾离开過宗门,這是第一次下山,所以不仅是五行十宗,正邪两道的落方大宗都对此人虎视眈眈,就等羊入虎口。 原本池桑落也不想放過一個剑修,但同时她更不愿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很早就打消了主动和此人接触的念头,虽然她的脑海中经常不切实际地妄想過修行剑道。 灵技若能修行剑术,实在令人心动,桑落虽然沒有特殊体质配合,但也并不觉得這是困难,很多困难都有克服的方法,端看你怎么去做,她之所以踟蹰是因为担心走错了路。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光靠努力、毅力、聪明就能解决,有些东西不适合就是不适合,硬着头皮坚持反而成了顽固不化,她自身与修剑有個很大的矛盾,那就是她心思太多太杂,加上本身心性也难以专注热情地去爱一件事情。而修剑本身却是個漫长的過程,沒有任何捷径,她难以想象自己手持一柄灵剑正气凛然的样子,也难以想象自己手握魔剑唯我独尊的样子。 当然,這或许也与她并不了解剑道有关。 持续的等待仿佛沒有尽头,桑落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对在一起时,身边的人忽然一下站起身,不耐道:“等不下去了,那剑修到底走了沒有?” 段颖這么一說,四周有不少人都冷看了她一眼,段沣也朝她皱了皱眉,宫紫灵想了想,转而笑道:“不如我和段道友去看看,如果耽搁時間太长,改明日入境也可,毕竟是件高兴的事情,何必惹得大家不快。” 這话說得不错,四周的人也赞同,段颖却不愿和魅宗的人扯上关系,正欲邀請池桑落一同随行,远处一身着雷震服的入灵后期女弟子却匆匆赶来,见到众人后先施了一礼,然后恭敬道:“诸位长尊久等了,原是应该早些入境的,只是因广灵剑者之事稍有耽搁,還請各位尊者担待,我家……” “到底怎么回事,那剑者還是要走?”有人不耐烦,直接问道。 女弟子裣衽一礼,回道:“广灵剑者确要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他還需找一個人,晚辈就是因此前来,不知……”說到這儿,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宫紫灵看了她一眼,张口欲說什么,但又不想表现得操之過急,稳了稳气便沒有开口,反倒是步凌烦躁不已,率先问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說!” 這四周的化液修士都看向她,女修身子绷紧,這才喃喃道:“剑者想要寻找一位女修,呃……是一位說過‘他妈的’的女修,不知……” “哐——”步凌猛地呛了一口,惊讶地看了一眼女弟子,桑落神色闪烁,一瞬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這四面的人皆是诧异,又似乎有些沒听明白,“你說什么?寻找一個說過什么的女修?” 女弟子觉得离谱之极,她什么时候路過不好,偏偏捡那么個点,說来那少年也真是古怪,寻找女修這种话本来就不该說,還特意寻一個說……說這种话的人,這不是闹着好玩嘛,叫什么事啊! 她吞吐着沒有开口,步凌却翻了個白眼,沉了沉气道:“好吧,找我干什么,难道玉极剑宗的使者连這個也要管,随便骂骂人也不行?” 桑落心裡赞同,但同时却也有些奇怪,对方沒有指名道姓說明不认识這個人,或者說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通過对方一时詈言知道那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找人难道不能私下寻觅,但凡正常人都不会当众提出這样的要求。 還有一点,她淡淡垂眸,她不知道对方要找的是不是她,如果是,难道說,她還认识此人不成?(未完待续……)R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