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手 作者:未知 有了姚妈帮忙,瑶筝从纷繁的家务中解脱出来,有了更多的闲暇去处理别的事。 白天要么跟着林砚之一道出去找铺子,要么就留在家赶绣品。 一個月后,林砚之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铺子,也联系上了可靠的货源。属于瑶筝的布庄很快就要开起来了。一切都按着计划的进行,瑶筝对未来充满希望。 晚饭后,瑶筝与林砚之坐在灯下商量事情。 “租金要一百两,前面铺货要差不多二百两。再加上人工的话,我們手上這点钱只怕不够,要我說人工這笔钱能省就省了吧,账房什么的我可以来做,伙计也暂时不需要。”林砚之将算盘打得啪啪响。 瑶筝道:“你来当账房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伙计也不要的话,大事小事都要靠我們自己跑腿,哪裡忙得過来。要给人送货的话路我們不熟,店裡也少人。我說账房不要的话,這伙计只怕少不了,請一個打杂的,每個月二两银子的工钱,中午管一顿饭,应该也差不多了。這裡距离铺子近,姚妈煮好了,送铺子上来也就過去了。” 林砚之想了想說:“行,那就請一個伙计。连伙计都不要的话你也辛苦。只是铺子刚刚开起来,只怕生意不会很好,你心裡要有個准备。” 瑶筝笑道:“我知道的,万事开头难,哪裡有那么多一蹴而就的事。” “嗯,反正目光要长远些,只怕开头半年都赚不了多少钱。毕竟這永定城中的布庄也有几家。” 瑶筝当然知道,她也沒想過要赚多大的钱,她要的是一项谋生的本事。 两人又商议了番,林砚之见瑶筝脸有困意,便催促瑶筝去睡:“早点休息,明上午我出去跑吧,你留在家裡歇息。” 瑶筝点头答应,她打着呵欠便去睡觉。隔日她起来的时候林砚之早已经出门了。姚妈将热气腾腾的早饭端至瑶筝面前,瑶筝见是白粥和肉包,她又问:“林哥哥吃了多少东西出的门?” 姚妈說:“两碗粥,四個包子。” 瑶筝道:“他胃口不小,吃這些只怕還不到中午就饿了。他喜歡吃面條,明早给他做面條吧,再给他添一個荷包蛋。” 姚妈笑着答应:“是,小姐吩咐便是。” 姚妈的厨艺自然比不上侯府裡的那些厨娘,但基本的菜式也都会做,只是味道稍微差一些而已。 她吃過了饭,便打点了针线,又忙着飞针走线在窗下安安静静地做起活来。姚妈忙完了手上的活后便過来与瑶筝作伴。瑶筝手裡绣的是副挂帘,图案是柳枝、飞燕還有淡蓝的湖水,水中有荷花鲤鱼。 姚妈看罢笑道:“小姐手巧,绣的东西活灵活现。” “我還想靠這门技术吃饭呢,姚妈觉得成不成?” “這绣活满永定只怕也找不出几個来,小姐還真是好功夫。”姚妈的话也不全是奉承,而是真心觉得瑶筝手艺不错。 瑶筝不說话继续低头去做事,姚妈就在旁边坐着。主家這对青年男女平时以兄妹相称,可又从来沒见過他们的家人的,她便猜测是不是从家裡跑出来的。只是有些事不方便问,她只用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屋裡屋外都静悄悄的。瑶筝低着头做了许久,后来脖子发酸,眼睛也累了,便打算休息一会儿。這时候正好有人敲院门,姚妈连忙跑去开门。 门外是個不相识的高大汉子,那汉子开口便问:“請问宋家小姐在這裡嗎?” 姚妈愣了一下忙点头說:“在的,在的。” 那汉子又道:“我就不方便进屋了,請宋小姐露個脸,我和她說一件事。” 姚妈听话忙跑去传话,瑶筝听說倒十分意外。她连忙来到门口,跟前這個汉子约莫三十上下,蓄着络腮胡。生得精瘦,但個子高挑。她有些诧异道:“請问您是?” “林砚之是你兄长?” 瑶筝点头說是,那人接着又道:“這就错不了了,林砚之出事了,打听到你和他的关系,我們有话要问你,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瑶筝听說林砚之出事后,她的脸瞬间就变白了,紧张不已道:“他……他出什么事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势,巷口已经停着一辆骡车。 瑶筝正替砚之担心,她也来不及细细思考,一心想要见到林砚之,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因此便上了骡车。 那個汉子驾着骡车出了巷子,往右手边而去。 瑶筝坐在车内正替砚之担心,她不知该怎么办。后来撂了帘子问道:“請问這位大哥,我林哥到底怎么呢?” “你安心坐好,到了就知道了。”汉子无意和瑶筝多嘴。 瑶筝见什么也问不出,只好作罢。 后来她发现车子往城外走,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又问:“要去哪裡,为什么要出城?” “宋小姐别紧张,很快就到了,我也不会对宋小姐怎样的。”那人淡淡地回应道。 可是這样怎能叫瑶筝不担心嘛,出了城后,又跑了十来裡地,车子进了一座农家小院后便停下了。瑶筝跳下了车,她急着要去见林砚之,后来她见院子裡立着五六個男人,那些男人身上都佩着刀剑,個個都是裋褐打扮。瑶筝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很可能掉进某個圈套裡了。 瑶筝立马回头问身边的络腮胡:“林砚之在哪裡?我要立马见到他!” “宋小姐别着急,我們会让你和他见面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好。另外請你稍微有些耐心。进屋去等吧。”络腮胡几乎将瑶筝给推进了一间屋子,等到瑶筝进去后,门就给拉上了,然后从外面上了锁。 她被囚禁了起来!瑶筝心裡涌出恐惧和不安,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抓她到此?林砚之到底犯了什么事?老天保佑千万别让砚之涉入什么危险中,他们是伙伴,還等着他们的布庄开业,她不能沒有砚之的帮助啊。 瑶筝在凳子上缓缓坐下,思绪纷乱,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越到紧要关头越不能慌张,恐惧和慌张对此时的她来說并沒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