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重逢 作者:未知 陆笙见這两人重逢,他便知道自己的责任尽到了。 短暂的相聚后,瑶筝又朝陆笙走去,她将一個包好的绢包递给了陆笙,裡面包的是那对她从耳朵上摘下来的金丁香。 “陆大夫,這两天谢谢你。” 陆笙并沒有去接,他說:“机缘凑巧,不過顺路罢了。你的东西我不要,你收着吧,我那药膏也不值几個钱。” “药膏不值钱,但借了你的小毛驴骑了這么久,你還一直给我牵驴子来着,要不是遇着你,我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身上也沒铜板,就這個送你吧。”瑶筝坚持着给了,陆笙不得已只能收下。 那林砚之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過,也向陆笙抱拳道谢。两方别過,陆笙骑着毛驴先走了,這裡林砚之牵着马,见瑶筝這副模样不忍心疼:“這次都怨我,在你出事后沒有及时找到你,倒让你吃了這些苦。” 瑶筝却只是笑了笑,无所谓地說:“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么,以后都沒事了。” 林砚之扶着瑶筝先上了马,他才跟着踩了马镫骑了上来。双手从瑶筝的肋下穿過,瑶筝几乎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怀裡。 瑶筝不会骑马,這也是她第一次亲生感受到骑在马背上,上下颠簸着不是太舒服,再加上速度比毛驴快,颠簸得也比骑毛驴還要快,她有些不适应。 林砚之也觉得让瑶筝和他一样猴在马背上不好,不過现在也沒地方给她弄马车,也只好将就。 “你坚持下,我們骑得快的话,应该過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 “我們现在這样回永定安全嗎?”瑶筝的顾虑不无道理,她现在就担心朱则的人還在永定等着她自投罗網。 “沒事的,出了這样的事,我不会扔下你一人,他的目标是我,有什么事他会直接冲着我来。” 陆笙的那碗汤药起了作用,加上這样的上下颠簸,瑶筝慢慢适应后就觉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后来她靠在了林砚之的臂弯裡打起了盹儿。林砚之见状,小心翼翼地一只胳膊托着她,让她能靠在自己的胸膛裡能够睡一觉。 他沒有答应朱则的條件,倒让瑶筝受了這么多的苦。這时候林砚之有些后悔,将她从家裡带出来,本来是想让她過上平静的生活,沒想到却一直在让她受累吃苦。林砚之心裡過意不去,一心想要补偿瑶筝。 迷迷糊糊地跟着颠了一路,加上几阵迎面的风吹来,瑶筝只觉得冷,她便不由自主的往温暖的地方靠去。胸腔裡强有力的心跳听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倍感安全,踏实。靠在他的怀中,瑶筝依稀做了一個长长的梦。梦裡她跟着昔日的闺蜜一起逛街游玩,从电影院散场后出来遇上了一场大雨,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面前正好出现了一個撑着伞在一直等着她的男人,走近了一瞧,那個男人就是林砚之。 瑶筝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却见林砚之正抱着她。瑶筝一时有些慌乱,她忙问:“到哪裡呢?” “天气有些不好,我打算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你也可以好好休息,忙着赶路也太辛苦了,我担心你吃不消。”說话间林砚之将瑶筝抱下了马,将她抱到了一间草棚裡。 草棚裡倒能遮风避雨,林砚之将身上的外衫解了下来铺在地上,又用了稻草堆成了枕头,让瑶筝躺在上面。 瑶筝拒绝道:“我不想再睡了。” “你身上发烫,最好還是休息一下,你安心躺着,剩下的事交给我。”林砚之将她安放好后,便又急着出去了。 虽然早起喝了那碗汤药,可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脑袋依旧昏沉沉的,她躺在這裡一动也不想动。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過了多久,后来感觉有人将一股略带苦味又涩涩的液体往她嘴裡送,她本能地吞咽着,直到被一口药水给呛住了,身边的人又是给她拍背,好一阵才缓和些。 “阿筝,阿筝,你睁开眼看看我。” 瑶筝听得有人唤她,她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林砚之那双焦灼的眼睛,瑶筝满是歉意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别說话,安心休息吧。” 這天她总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迷糊中被灌了不少的水,后来又出了不少的汗,等到她觉得身上略舒服些的时候,她也醒過来了。她被身后這個男人一直护在怀裡,這個男人正在打瞌睡,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但草棚裡的火堆還有火苗。瑶筝将她身上压着的胳膊给移开,不想惊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不過這样细微的动作也将林砚之给惊醒了,他只是下意识地将瑶筝给搂紧。 瑶筝忙道:“我沒事了,你躺下来休息吧。” 林砚之揉揉眼睛,他忧虑地看着瑶筝,担忧道:“你沒事吧?” “谢谢关心,我已经好多了。”瑶筝已经已经离开了林砚之的怀抱,她又将地上的衣衫收了起来,抖了灰尘要让林砚之穿上。 林砚之拿着衣服并沒有立刻往身上披,他双目炯炯地往瑶筝脸上瞧,倒盯得瑶筝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林砚之到底要干嘛。 “我脸上有什么?”瑶筝突然记起早上出门前,她脸上涂抹了东西进行了伪装,于是忙着用手掌擦了擦。林砚之看着眼热,他一伸手将瑶筝扯入了自己怀裡,先是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瑶筝的,并沒有感觉到滚烫了,他才放了心,不過也并未立刻将瑶筝给放开。 “不管未来遇到什么,我都下决心不会和你分开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只想要你的答案。” 他的迫切让瑶筝心裡怦怦直跳,耳根开始发烫,面颊也变红了,她变得紧张起来,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讨厌跟前這個人嗎?他们一路走来,也曾一道经历過生死,怎么可能讨厌他,要是讨厌的话,也不会跟着他逃出京城了,是他把自己从那個牢笼裡带出来的。瑶筝是知道好歹的人,她无法将身边的男人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