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热闹 作者:未知 绣屏不過几尺大小,圆圆的屏面一面绣着牡丹蝴蝶,一面绣了只小猫。牡丹花仿佛能闻见花香,而那只小猫仿佛要从绣屏上跳下来一般。 瑶筝高超的绣艺让再场的人都看傻了眼,侯夫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說瑶筝的绣艺的确出众。 吕氏是宋家的大嫂,她先過来伸手摸了摸,笑說:“這东西還真是精巧,可是四妹妹亲自绣的?” 瑶筝說:“东西不大,但也费了不少力气。” 吕氏又拉着瑶筝的手着实夸赞了一番:“也不知你這双手是怎么长的,我倒要看看和我們到底有哪裡不一样。” 罗氏也走了過来对瑶筝的手艺大大夸赞了一番,一時間那個平时只知闯祸惹事的烦人精却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夸赞。瑶筝成为了焦点,作为嫡女出身的宋瑶华看着心裡很是不甘心。 瑶玉笑眯眯地和瑶筝說:“那些天见你天天绣這個,沒想到這么快就完工了啊?” 瑶筝道:“這不赶着做出来的嘛。” 侯夫人一生尊荣享贵,什么稀世宝贝沒有见過,瑶筝费尽心力做了這個来,她也沒怎么放在眼裡,只是颇为冷淡地說道:“难为你有這份心,能安安静静地做成一件事。” 瑶筝第一次在這個时空裡得到了认可,付出总会有回报。第二步该怎么走,她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架绣屏在侯夫人的房裡不過摆了一天,当其他更加贵重的生日贺礼送来时,就沒了绣屏的位置。侯夫人让**将绣屏放到了库房裡去,它的位置上已经被一盆宫裡送来的珊瑚盆景给取代了。 瑶筝第二天来請安时,那处高几上已经换成了珊瑚盆景,她默默地看了几眼,心中也明白了一件事,哪怕是自己熬瞎了眼,诚心诚意做出来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兴许也是一文不值。她干嘛非要去讨好呢?今天府裡来道贺的客人越来越多了,家裡的這些妇人们都忙碌了起来。 因为前一日,瑶筝和傅家六小姐不和,家裡的這些姐妹们也不敢和瑶筝有来往。瑶玉虽然和瑶筝說了几句话,但瑶玉瞅着瑶华有些不高兴,也不敢再招惹瑶筝。 花园裡搭建了戏台,請了老夫人最喜歡的戏班子来府唱戏。瑶筝对咿咿呀呀的唱词沒有多少兴趣,不過在跟前应付了一番就抽空逃回听鹂院了。 画绢正在清理炕头上的那一堆碎布头。 瑶筝過去翻看了一回,有些面料倒還算大,不拘做件什么都可以用。她粗略翻了翻便和画绢說:“整块的都留下来,我有用处。” 画绢诧异道:“小姐拿這些做何用?” “我自有打算。”她說完便又到裡间去了,后来拿了本书躺在摇椅上看。画绢收拾好了,进来一瞧,她有些惊诧道:“今天那边很热闹,小姐怎么不凑热闹?” “不去,我想一個人清静清静。” 画绢又笑道:“小姐可真是奇怪,以前您可最喜歡這些热闹场面了。像今天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跑回来窝在家裡看书嘛。”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静会儿。”瑶筝觉得画绢聒噪。 画绢心中更是觉得古怪,她家小姐自从那次上吊醒来后好像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整個人沉闷了不少,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心病?她百思不得其解。 翡翠過来拉了拉画绢的衣裳,俩丫鬟這才出去了。 翡翠回了她们自己所住的屋子,画绢便将心裡的疑惑說给翡翠听,翡翠听后叹息說:“小姐心裡不自在,你别去惹她。” “她怎么又不自在呢?” “花了一個月的功夫眼巴巴的做了個绣屏送過去,那边還沒摆上一天就不见了,多半是扔进某個角落裡吃灰去了吧。你要是小姐,你会心裡服气?” 画绢听后,立马感同身受,她蹙眉道:“小姐也挺不容易。昨天姐姐你還說那傅六小姐冤枉我們小姐。這些事一出,她只怕再不想抛头露面了吧。” 翡翠和画绢俩叽叽咕咕一通,也不知后面商议了些什么。 家裡来道贺的客人不少,宋瑶华也拿出了端庄大方的款来,要和吕氏一起招呼這些客人们人,跟前都是些年轻的奶奶、媳妇以及未出阁的小姐们。吕氏对瑶华說:“她们几個不喜歡听戏,你带了他们去锦绣阁玩耍吧。” 瑶华說着是,来往的都是些亲近之好,但瑶华并沒有看见傅春容,她還问春玲来着:“你家六妹怎么沒来?” “她說她身上不舒服,今天就不過来了。” 瑶华道:“莫非是我們家瑶筝真的把她给得罪呢?” “沒有的事,管她们做什么。”春玲笑了笑。 那瑶筝也不在跟前,此刻不知躲到哪裡快活去了,瑶华心中暗恼。 吕氏今天有意要让婆婆休息一天,因此将所有的活都揽了過来,直說让婆婆好生休息一天。 “你们家這位大儿媳倒不错,知道心疼婆婆。不像我們家那位娇小姐,成天诸事不管,进门两年了,肚皮一点动静也沒有。我說让儿子再纳一房小妾,她就拈酸吃醋得厉害。偏偏我那儿子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什么都听媳妇的,不把我這個当娘的放在眼裡。” 正和侯夫人倒苦水的是李侍郎家的夫人,曾氏。 侯夫人听了這些诉苦后,又笑說道:“新媳妇进门你就得让她立规矩,你得拿出自己的款来。要是前面都压制不住的话,后面就难了。” 那曾氏又說:“還是你们侯府家大业大,规矩好,家风好。”曾氏還想再继续說下去,却见侯夫人有些不耐烦了,也就闭了嘴。 傅夫人姗姗来迟,侯夫人又亲自迎了上去,把傅夫人安置在了老夫人的身边。 台上戏文依旧,台下或是交头接耳,或是正襟危坐。 傅夫人见瑶华不见,她還问老夫人,老夫人回答說:“她在锦绣阁沒過来,正招呼着客人。” 傅夫人笑着說:“你们家二小姐我看着倒還稳重,一些时日不见,也越发地沉稳大方了,颇有几分宋妃娘娘的样子。” 老夫人认真听着,此刻她的心思已经从戏台上完全转移到傅夫人身上了,心道傅夫人是想把瑶华和傅家世子的亲事定下来,這倒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