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美言 作者:未知 在她還是宋瑶的时候就是個吃货,穿越到书中的时代,刚来的时候她对這裡的饮食不怎么习惯。在夜深人静,辗转难眠的时候,她会想念曾经吃過的麻辣火锅,嗦過的螺蛳粉,喝過的奶茶、快乐水,总觉得這裡的食物太過清淡,少油少盐吃起来一点也不快乐,而且品种单一,厨房做什么菜她吃什么,不能点菜。 今天的寿宴菜品自然就丰富许多了,热菜、凉菜、糕点一应俱全,甚至還有甜品。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她的吃货本性就暴露了。她也顾不上其他,把肚子填饱是当务之急。 這些深宅大院裡的小姐们平时拘束太多,即便是在饭桌上也是一整套的规矩礼仪,如今桌上多了個只顾吃得高兴的女子,大家都纷纷朝瑶筝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宋四小姐,你早上沒有吃饭嗎?”问话的是瑶华口中曾出现過的朱家小姐。 瑶筝說:“对啊,早上的饭不怎么对胃口,所以早就饿了。” “哎哟,那你可慢点,小心别噎着。”朱小姐呵呵笑了,见瑶筝和瑶娟俩吃得高兴,她的食欲不免也勾起来了,只是在這样场合大家都得端着,不管面前摆的是什么美味佳肴也得规规矩矩的。小姐们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名声。 毕竟贪吃对深宅大院裡的千金小姐来說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瑶华瞥见了這一幕,她捂了嘴觉得好笑,心中暗道,吃吧吃吧,看不噎死你。 瑶筝才不理会這些目光,她是觉得美味就不能委屈自己,做人不能那么累,再說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在填饱肚子后,她满意地擦了嘴。古代的席面比起她之前在星级大酒店吃的那些菜肴其实還是要差一截。這個时代物料并不丰富,调味品也沒那么多。 忙碌又热闹的一天总算是過去了。明天才是二十五,才是侯夫人的正生日,府裡還要连摆两天的宴席,唱两天的戏。瑶筝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很简单,既然不能让宋瑶华和自己化解矛盾,那么就努力当好自己的小透明吧,去不招惹她,不去参与他们的争斗,就不会掉进宅斗的大坑裡,也能平稳渡過几年好日子。 章佩英晚上回到了清音馆,陪伴在老夫人跟前。 章家也是仕宦大家,宋老夫人也是世家女,只是章家时运不济,老夫人的侄儿,就也是章佩英的父亲官场上不如意,丢了官,后来也沒什么信心继续在官场裡混迹便回家来想要照顾家裡的生意,偏生章父又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子,接连亏了几次,章家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過。要不是宋老夫人接济着娘家,章家只怕早就倒了。后来章佩英的父亲因为诸事不顺,活了不過三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佩英上面有俩哥哥,哥哥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宋老夫人心疼這個侄孙女,便接到宋家来,让她陪在左右,好不容易养到了十几岁长成了大姑娘。 佩英感念姑祖母的恩德,服侍老夫人也尽心尽力的。 “這两天你和四丫头走得倒挺亲近的。這裡我還是要劝你一句,不是我瞧不起自己的亲孙女,只是她那轻狂的做派我的确是瞧不上。你要爱惜的名声的话,就和她保持些距离。”老夫人好心劝慰着侄孙女。 章佩英以前听了這话只会柔顺地回答一声是,可是通過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明白了一些事,因此大着胆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姑祖母,這两天我瞧得明白,四妹妹其实并不是大家想象那样的人。” “你這话怎么說?前不久她寻死觅活的,還跑去上吊,這事闹得沸反盈天,只怕大半個京城都在传什么宋家的笑话。我們宋家這些女孩子可都是规规矩矩的,偏生她就爱闯祸闹事。你跟着這样的女孩子混在一起只怕将你的名声也给带坏了。”侯夫人见佩英替瑶筝說话,她心裡有些恼。 佩英只好又解释:“四妹妹這次是真的改過了,今天我們去听鹂院還发生了一事,我都說给您听……” 于是章佩英将瑶娟打破玉葫芦的事给姑祖母說了一遍。那宋老夫人听說了,倒是有些诧异:“她沒有发脾气,沒有把五丫头给痛骂一顿?” “沒有啊,還安慰五妹妹来着。我见她针线好,還說要跟着她学针线,她也高兴地答应了。” 老夫人听說后倒是沉默了好一阵,心道莫非那個四丫头真的改好呢?不過她想到秉性难移的话也沒真的怎么相信。她语重心长道:“佩英,我是担心你啊。你现在是一步错路也走不得。” “姑婆,您总是不相信我的话,我想過些日子您总会改变您的想法。其实起初我也不怎么相信她能改過自新,今天事情出来的时候我都還担心她会打骂五妹,可事实并沒有那样。将来久了,您对她的偏见兴许就沒那么深了。” 宋老夫人不明白日夜陪伴自己的侄孙女为何要替瑶筝說话。 晚上的這些谈话很快就過去了宋老夫人也沒往深处想,第二天是家中长媳的生日。宋老夫人即便身体不是那么利落,她也得强撑着要给长媳长脸。 這天家裡来的客人比昨日還多,佩英亲自与姑祖母梳头洗脸,给老人家挑选合适的衣裳。 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說:“你是個细心体贴的,将来要是离了你,只怕我也不习惯。” 佩英温婉地笑道:“那我就一辈子陪在老人家身边。” 這话并沒有让老人家高兴,反而是悠悠地叹息了声。一旁的大丫鬟素心笑道:“章小姐虽然有這份好心,可到底是让我們老夫人犯难啊。将来章小姐总是要婚嫁的,总不能一直在老人家跟前。” 章佩英红了脸,一脸的羞怯。 宋老夫人心疼侄孙女,轻轻拍着佩英的手說:“你是個很好的人,你跟了我几年,我总得给你寻個好去处,把你安顿妥当我才安心。” 佩英越发地羞怯了。 刚收拾齐整,前来請安的人一起一起的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