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破局 作者:未知 林砚之端了一碗茶過来,他见瑶筝還站着便走了過去和瑶筝說:“這裡破败了些,委屈了四小姐。” “沒有的事。”瑶筝道,她终于在凳子上坐了,林砚之将茶碗递给她的时候,她端起来就喝了两口。 這茶的味道有些苦涩,虽然茶多少都有苦味,但好茶涩味却不明显。 “家裡也沒什么好茶,小姐要是喝不惯,我去给小姐换一碗白水吧。”林砚之显得有些尴尬。 瑶筝阻止了他的举动,含笑說:“沒事的,我喝得惯。” 林砚之笑了笑,他在瑶筝跟前有些局促,瑶筝想起了之前的事,要不是林砚之将她带出来,還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瑶筝充满了感激对林砚之說:“刚才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還不知道怎么脱身?” “四小姐是怎么被关到那间小屋裡的?”林砚之发出了疑问。 “我……不小心误入了,然后外面的人以为裡面沒人,就从外面给扣上了,我发现的时候才知已经出不来,所以才用力的求救。”瑶筝沒有說实话,她觉得姐妹间的那点争斗不好拿到外人跟前說。 林砚之听了她的解释,愣了愣,才說了句:“是這样么。我也凑巧刚好经過那,要不然四小姐只怕還被困在裡面。” “人倒霉了喝水都要塞牙缝,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 “今天是府裡侯夫人的生辰啊。” 瑶筝才察觉到自己說错了话,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试图掩饰過去。 林砚之沉默了片刻,突然看见了瑶筝的一只鞋子被泥水污了,想着必定是刚才過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水洼裡去了,她为什么都不直說呢?這样的湿鞋穿在脚上一定不舒服极了,林砚之道:“小姐的鞋子湿了,我去找人让他们给你带双鞋子過来,小姐在這裡略坐坐就好。” 林砚之正要往外走,却听得裡屋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砚之,你要去哪裡?”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瑶筝有些好奇朝那门口望了一眼,光线有些昏暗,却见布帘子已经揭了起来,从裡面走出来一位妇人,妇人身着蓝衣,望之四十上下。 這位是?瑶筝心中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她离了座,想着该怎么称呼,林砚之却走向了那妇人說道:“母亲,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砚之!”妇人唤了一声,可還是沒能留住儿子的脚步,转眼间林砚之已经匆匆忙忙出去了。 瑶筝从翡翠口中听說過一些林家母子的事,這位就是林砚之的寡母了。她上前颔首称呼了一声:“林大娘,冒昧打扰了。” 林母這才留意到瑶筝来,她仔细盯了好一阵才认出了瑶筝:“你是府裡的四小姐?” “对啊,我是。”瑶筝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所以也沒怎么在意别人是如何看她的。 “四小姐怎么到家裡来呢?”林母很是惊诧。 “那個……出了点意外,沒想到惊动了您老人家。”瑶筝有些尴尬。 “砚之刚才一直在和你說话?” 瑶筝点头說是,林母再次仔细打量瑶筝。這两年林母一直在老夫人房裡做事,对于宋家的事她可是太清楚了,前不久這位四小姐還闹出了上吊的事来,她自然对瑶筝沒什么好印象。心道儿子怎么将這么個女人给带回家了。 聊了两句后彼此都有些尴尬,瑶筝坐立不是,林母又不好开口赶瑶筝走,她虽然瞧不上瑶筝,但瑶筝好歹也是侯府裡的小姐。 過了沒多久,林母开始咳嗽起来,瑶筝蹙眉关心道:“林大娘身体欠安嗎?” 林母說:“老毛病了。” “林大娘看着也不老,只怕连四十都沒有,怎么落了一身的病?” 瑶筝的关切让林母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宋家的這位四小姐可是骄纵蛮横的,她回答說:“确实還沒到四十岁,我這病說来還是在砚之小时候就有了。之前时好时坏,也沒有断根,加上他父亲走后,家裡日子渐渐艰难,后来为了他读书,又不得不出来,要不是老夫人心慈收留了我們,现在還不知哪样呢。” 林母是個寡妇,一手将儿子带到這么大,要沒坚韧的毅力是绝对不行的。說来瑶筝也有几分佩服。 接连說了几句话林母又咳嗽了起来,瑶筝也就顺势关心林母平时吃什么药,发病时的症状如何等等。 两人正聊着,林砚之带着翡翠過来了。翡翠见到瑶筝后有些惊讶:“小姐果真在這裡。” 瑶筝忙道:“你带鞋子過来沒有?” 翡翠点点头。瑶筝重新换了鞋袜后,她也该回府去了,临走前对林砚之再三道谢。 林砚之颔首笑道:“四小姐客气了。” 瑶筝和翡翠一并走了。屋子裡又只剩下林家母子俩。 “我回来之前娘一直都在和四小姐聊着嗎?”林砚之有些意外。 林母道:“是啊,你把四小姐带到家裡来干嘛?” “她……不過偶然经過了這裡,娘不必往心裡去。”他听见母亲咳嗽不免担心道:“您還是进屋躺着吧。” “不想躺了,活還沒做完,得继续忙啊。”林母說着便让林砚之将炕头上的包袱取来,包袱裡装的是件紫色的窄袖褙子,那是老夫人穿的衣裳,腋下破了,让她帮忙织补一下。 林砚之见母亲這样還要折腾着干活,他心中有些不忍:“行了,今天就别做了。老夫人又沒赶着要穿,您還是多休息吧。当心熬坏了。” 好不容易劝好了母亲,林砚之想着還是得去請個大夫来给母亲瞧瞧。這样拖下去迟早会出大問題。 在去医馆的路上,他琢磨起了今天发生的事,他知道宋瑶筝沒有对他說实话,不過她为什么要隐瞒,林砚之却是想不到的。這一次他幸好赶上了,瑶筝才沒有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不急着和傅世子扯上关系。 他比谁都明白,宋瑶筝不能去招惹傅梅春,好好的一個姑娘不能因为那個世子弄得人生尽毁。他比谁都明白,就因为明白所以才要竭力去阻止,這一次他不想再后悔了。 侯府裡的丝竹声时断时续地传了出来,林砚之也无心去欣赏,他得加快脚步去给母亲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