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說谎不脸红 作者:未知 瑶筝努力地攒了许多针线活让奶娘拿到外面的绣庄去寄卖,沒想到因为她绣的东西好,图案也别致,所以她送過去的东西总是很好卖。之前店主還问她定制绣屏来着,瑶筝将园景图绣了出来让卢氏拿去寄卖。 那幅园景图当天就寄卖掉了,瑶筝因此得到了二十两银子的酬劳。 前后辛苦了两個来月换了二十两银子,這笔钱对瑶筝来說也是笔大收入了。 她又拿出一串钱来给卢氏:“奶娘拿去买酒吃,辛苦你替我跑路。” 卢氏笑道:“小姐好不容易挣了两個,我也不好意思拿,你收着吧。” 瑶筝却坚持道:“也多亏了你帮我拿去,要不然那些东西白放着也变不了钱。”在瑶筝的坚持下,卢氏最终還是收下了那笔钱。 卢氏又道:“到底只是赚了個手工钱,我听說他们绣庄卖出去的价钱要高好几倍。小姐辛辛苦苦绣了那么大一幅园景,他们拿去配個架子,就能卖差不多百来两银子。” “等我存够了钱,将来有一天自己开個铺子。”瑶筝可沒想過要一直靠自己绣东西经济独立,毕竟要绣一件东西要耗费太多心血了。 卢氏正想說什么,沈姨娘进来,她见瑶筝往日绣的那個园子沒了一脸的失望:“那么漂亮精致的东西你也拿去卖呢?” “是拿去卖了,可惜只得了二十。奶娘說别人配個框架就能卖差不多一百呢。”瑶筝觉得亏大了。 “你這個人啊……還真是掉进钱眼裡了。一個千金小姐這样的贪财,說出去也不让人笑话。我說你也该好好做两样东西送给你三姐姐。你三姐姐快到生日了,你不能沒有表示。” 本来瑶筝也沒恼,但听了生母這番话,她心裡也就动了气,也丝毫不顾及什么,不管规矩不规矩地就朝沈姨娘怼去:“我喜歡钱难道也是种错?我是偷還是去抢呢?姨娘清高,姨娘不问柴米油盐,不管将来怎么過。为什么還要裡管我?” 沈姨娘听了女儿的控诉,她也恼了,拉着卢氏道:“你听听看,我不過說了两句她就编排這么大一通来說我,這是哪裡的规矩。我自己养的好女儿啊,你不孝敬我也就算了,沒想到也来拿我出气。”沈姨娘說着就哭了。 沈姨娘這一哭,将翡翠和画绢也惊动了,瑶筝看着只会掉眼泪的生母很是心烦,便想去其他屋子坐坐。 沈姨娘就趁机道:“收拾东西,我也不住這裡了,回寒烟阁去。” 卢氏忙拉住了她,陪笑說:“姨娘這是何必呢,寒烟阁现在已经上了锁不住人了。都說裡面有东西不干净。小姐她一时嘴快也沒顾忌到那些,姨娘也不必真生气。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是很好么。” 卢氏劝沈姨娘,這裡翡翠也赶着劝瑶筝:“小姐何必和姨娘气恼,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姨娘。姨娘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的。” “我攒点钱怎么呢?难道要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辈子困在這深宅大院裡?我還是不是想为将来谋個出路。我爱钱我怎么呢,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做了两件东西拿去卖,也沒什么不对啊。她除了会哭,会偏心,還会做什么。” “好了小姐,您也要多保重,别去计较這些了。最近您也辛苦了,還是好好歇歇吧。” 瑶筝虽然气恼不過也只是一时,不過在瑶筝看来沈姨娘根本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两人观念上差别甚大,她沟通不了,因此两人之间的话也就越来越少。 瑶玉十五岁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在這個时代女孩十五岁就相当于成年了,要举行及笄礼。沈姨娘让瑶筝为瑶玉准备贺礼。联系到之前两人的交情,以及瑶玉暗戳戳的做的那些事,瑶筝怎么可能還给瑶玉送东西,她也就装糊涂。 到了瑶玉生日這天,宋老夫人给瑶玉送了枝红宝石的簪子,侯夫人也拿了枝白玉簪出来。沈姨娘见瑶筝沒有给姐姐准备任何的东西,她有些看不過去,便将自己不常戴的一对赤金银杏叶样式的耳环拿了出来,用瑶筝的名义送了出去。 那对耳环瑶筝也很喜歡,姨娘就這样送了人,瑶筝也不好多說。 瑶玉今天仔细妆扮過,倒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她先给老夫人行了礼,又给侯夫人行過了礼。老夫人很是欣慰道:“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瑶玉脸上有些羞涩,家中的姐妹们都来向她道贺,不過她并沒有看见瑶筝的身影,她的心下有些愤愤然,不過也沒太主意。 今天沒有外客,杨姨娘的娘家人送了贺礼来,都是自家人围了两桌。等到举行及笄礼的时候,瑶筝才出现。她安静地站在角落裡默默地观察及笄礼都要举行什么仪式。 比起瑶华的及笄礼来,瑶玉的這次及笄,已经简朴了不少,但整個仪式還是十分庄重。他们的父亲并沒有出现,不過宋理、宋琅兄弟都在,宋琨也不知道跑到哪裡玩耍去了。 仪式结束后,大家向瑶玉表示祝贺,瑶玉也款款地向大伙行礼表示感谢。 等到吃饭的时候,瑶筝就专心填饱肚子。章佩英原本坐在她旁边的,后来转眼就不见了,她又见宋琅不在,便料到這两人肯定私下說话去了。对于佩英和宋琅的事她无法插手,只好希望将来能带给佩英的伤害小一些。 瑶筝吃饱喝足后,便想回听鹂院去了,瑶玉拉住了她问:“我得罪過你嗎?” 瑶筝愣了一下,心道当然有啊,不過她沒证据而已,這是這话也不好明說,只道:“你有什么事?” “我生日你都沒什么表示,這也太不应该了吧,我是你姐姐诶。” 有這样的姐姐還不如沒有,瑶筝腹诽了一句,她又道:“你希望我怎么表示?我可什么都沒有。用的吃的,都是家裡给的。” 瑶玉冷笑道:“你這個人就是沒良心,枉费往日我处处维护你,替你說好话。” 這個人說谎话也不脸红,瑶筝也是真佩服瑶玉的厚脸皮,她正色道:“今儿大家都向你祝福,你又收到了那么多的礼物,還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說不說什么,表不表示也沒那么重要。既然你觉得是姐妹,难道還拘泥這些形式?” “要命,你现在的道理是一套一套的。”瑶玉终于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