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恼怒 作者:未知 瑶筝被叫到了嘉善堂,跟前就侯夫人和瑶华在。自瑶筝进门后,瑶华一双眼睛就跟着她,沒有移开過。 侯夫人见到她后,微怒道:“你给我跪下!” 瑶筝不敢不从,只得跪了。接着听得头顶上方有人在說:“不要脸的臭东西,小小年纪别的本事沒学会,倒学会勾引男人了。” 突如其来的一顶帽子落到了她的头上,瑶筝总得替自己辩解几句吧,不能白白受人侮辱,她仰面道:“我不知道夫人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侯夫人冷笑道:“难道要我一桩桩,一件件详细說给你听,将证人也给带来了,你才肯认罪伏法?” 瑶筝绷着一张脸,她什么也沒說,侯夫人继续說:“你不服气是不是,认为我是冤枉你,对不对?我问你,你和林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瑶筝這下彻底明白了,她知道侯夫人的怨气与怒火从哪裡来,她只得解释道:“他之前对三弟多有照顾,偶然有来往而已,并沒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哦,因为他对老三有照顾,所以你不知廉耻跑到人家家裡去,私下悄悄约着见面。做些私相授受的事是不是?你不要脸,我們宋家可要脸,不知你看上了那穷小子哪点呢?”侯夫人在私下是毫不掩饰心中对這些庶子、庶女们的嫌弃、厌恶之情。 宋瑶筝从嘉善堂走出来的时候,她小脸紧绷,却看不出半点别的情绪。侯夫人将她呵斥了一通,向她传达了两件事,一是在入宫前不许再迈出听鹂院一步,二是断绝和林砚之所有的往来。 她再次被禁足了,這一次她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此事。她默默地回到了听鹂院,笼子裡养着的那只黄鹂鸟正在婉转鸣唱,這只鸟儿养了些时日,歌喉实在是优美动听,然后瑶筝下一刻却做出了一個重要的决定。她伸手从笼子裡捉住了那只鸟,然后对着天空张开了手,小黄鹂刚开始的时候還沒反应過来,直到瑶筝对它說:“你自由了。” 那只小黄鹂仿佛听懂了瑶筝的话,接着扑棱着翅膀就飞远了,很快再也见不到它的影子。画绢诧异道:“别人送来的小鸟那么可爱,小姐也舍得放走啊?” 瑶筝道:“笼子裡根本就不是它该呆的地方。” 对于她再次被禁足的事,家裡的姐妹们很快就知道了,第一個跑来看她的竟然是瑶娟,瑶娟拉着瑶筝哭:“四姐,四姐,我們再去乡下玩好不好?让珍珠捉知了给我們,她很会爬树。” 瑶筝道:“你若舍不得珍珠,就和你母亲說,让你母亲找人把她带回府来陪你怎样?” “這样做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府裡的五小姐,身边多個丫鬟旁人也不敢多說什么。你想要什么直接表达就好了,别害怕。”瑶筝鼓励着她。 “哦。”瑶娟就是胆怯,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說出口,所以在别人眼中她更显得怯怯的,笨笨的。 瑶娟走后不久,章佩英就来了,佩英刚坐下后就拉着瑶筝的手暗自打听:“怎么又传出了你和林哥哥的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怎么不重要,查清楚了也好自证清白啊。”佩英很为瑶筝着急。 但瑶筝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佩英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很是不解,直到佩英问了句:“你不会真的和他看对了眼吧?” “你想到哪裡去了,沒有的事。我和他就纯粹的……朋友吧。” 瑶筝的說辞让佩英不大相信,在她看来一对男女走得亲近肯定是有事。 对于侯夫人的這次处罚,瑶筝显得十分乖顺,不辩白,不吵不闹。简直无比配合。面对长辈们的刁难,她也能各种容忍。 很快的,時間已经来到了正月初七這天。這一天宋家要大摆年酒,請在京中的亲近之好来家中做客。家中掌事的這些人十分忙碌,就是宋老夫人也要强撑着应付前来窜门的各种亲友。 沈姨娘早饭后就出去,瑶筝知道生母最近迷恋上了打牌,她也从未干涉過,甚至還向她要钱作为赌资,瑶筝也拿了两串钱出来。 沈姨娘有了癖好后,也就很少管瑶筝了,甚至连数落她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许多。瑶筝落得個耳根清净。 花园裡唱戏的声音隔着围墙传到了听鹂院,画绢和杏儿在院子玩踢毽子。瑶筝对两人說:“你们两個想去看戏就去吧,這会儿我跟前也不需要人服侍。” 画绢一听忙问:“我們当真可以去嗎?” “去吧,去吧,你们都去,我也落得個清静。” 打发走了两個丫头,那翡翠从屋子裡走了出来,她和瑶筝笑說:“這俩丫头倒是淘气贪玩。” “是我让她们去的。”瑶筝看着翡翠,她突然问翡翠:“之前我做针线去卖的事,是你去嘉善堂說的吧?” 翡翠吃惊不已忙說:“小姐,您误会了,奴婢怎么可能做這样的事。” “你不承认也理所应当,這裡我也不找人来和你对质了。你是嘉善堂出来的人,对夫人忠心本也理所应当。你在我身边听差,却对别人忠诚,這事有些說不過去,当然,我也可以理解成你是一片好心为我,为我們听鹂院的太平。翡翠,你是這裡年纪最长的丫鬟,再過一年就到放出去的年纪了,我会让夫人给你說個好人家,也算是這几年你在我身边尽心服侍一场,尽了我們主仆的情意。” 翡翠听說眼含热泪道:“小姐,您不让奴婢跟您进宫啊?” “进宫有什么好的,我放你走,不是成全你么,你该高兴才对,你聪明能干又会来事,何必在那個地方埋沒一辈子,沒必要。” 翡翠揉揉眼睛,她坚持着在瑶筝跟前沒有落下泪来,后来跑到了自己房裡放肆地哭了一下午。 這天府上大摆筵席,据說一共坐了二十来桌。宫裡的娘娘送了一班戏,唱的是热闹的《大闹天宫》。画绢和杏儿俩看得十分高兴,后来画绢和杏儿道:“要是小姐也能出来看看就好了,可是她偏偏哪裡也去不了。” 两個丫鬟为瑶筝不能出来自由活动而深深地感到惋惜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