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家戏精(重写)
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闺蜜乔爽在对面供销社买东西,便招呼了一声。
乔爽热情地過来跟她赔罪:“本来今天說好了在家等你的,临时被我妈叫了回去,害你上午白跑一趟了吧?要不现在去对花色?”
简青云笑着拍拍她的手:“不啦,我那個大姑姐今天回来了,我得赶回去做饭,等下午凉快点的时候我再過来吧。”
“我就說嘛,你怎么舍得买肉了,原来是你家那位祖宗回来了。行,快去吧,招呼人家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乔爽把刚买的头绳塞了一根给她,“拿去,给雪儿的。”
“多少钱啊,我给你。”简青云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虽說是改革开放好几年了,日子越来越好了,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乔爽家裡看着是富裕点,但她娘家也是一笔糊涂账,她可不忍心给小姐妹添负担。
结果她刚抽了五毛钱出来,就被乔爽摁住了:“一根头绳,几分钱的玩意儿你也跟我算得這么清楚,我可生气了啊!快回去吧,回头饿着你婆婆的心肝肉要找你的麻烦了。”
行吧,那她下次也送乔爽点东西好了。
简青云這次骑车小心翼翼的,可结果還是出了事,這次倒沒有什么玻璃渣子扎胎,而是半路蹿出来一條野狗,直接撞她车轮子上了,把她连人带车一起撞倒了不說,還让她扭到脚了。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刚站起来扶好了自行车,就看到眼前出现了几行字幕——
【呦,终于进直播间了,看看我抽的哪個角色的直播盲盒】
【噫,怎么是简青云,炮灰亲妈有什么好看的,代入她的视角我不得气死】
【卧槽,我怎么也开出了简青云的直播间,枉我氪金一万,结果……嘤,好非啊,看她還不如看大姑姐】
【雀食,起码大姑姐小三上位還挺顺风顺水的,不憋屈,我三观不正我先說了】
简青云恍惚了一下,怀疑自己摔出毛病来了。
什么直播盲盒,什么小三上位,還扯到了大姑姐,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明白呢?
她不会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坏了吧?
可她明明摔了個屁股墩儿和脚丫子,关脑子什么事啊?
她想不通,干脆在心裡喂了起来,结果這字幕根本不理她,在她视线裡持续了半分钟后便散开了。
像是滴在水缸裡的墨汁,慢慢晕染,消失在了空气裡。
真是见鬼了,怕是今天上坟碰到哪個野鬼了。
這么說服了自己,简青云一瘸一拐地推着车往家走。
不是她不想骑车,实在是脚疼,撑不住跨上车的那一下子。
等她磨磨蹭蹭到了家裡,老远就听她那個婆婆在院子裡哭:“我可怜的女儿啊,婆家婆家不待见,娘家娘家要受气。我女儿命苦啊,回個娘家,做弟媳的连口热饭热菜都不给吃。我可怜的女儿……”
這老婆子嗓门儿可大了,引得一群邻居在门口指指点点,见着简青云就数落了起来:“云云啊,你說說你,都這时候了怎么還不做饭呢?”
“我被狗撞了,崴着脚了。华瑾不是說他先炒几個素菜的嗎?”简青云虽然沒表示出来,但她已经生气了。
這些人真是沒事闲得慌,大中午的等在门口就为了落井下石,管得可真宽。
她把车子送隔壁去,還是隔壁的大嫂子提醒了她一声,她才发现右腿摔出血了,一长溜血痕挂在小腿肚子上,看着怪吓人的。
她把肉从车篮子裡提出来,再三道谢后才回了自己院子。
结果她才把肉拿出来,那老婆子就嫌弃得直撇嘴:“家裡這是穷死了?连块像样的五花肉都买不起?你大姑姐难得回来一次,你就是這样待客的?”
“妈,副食店就剩這最后一块了,你们也沒提前跟我說,我哪知道大姐回来啊。再說了,有肉就不错了,华瑾那個厂子都快倒闭了,总不能只顾眼前不顾以后吧?雪儿秋天還要上幼儿园呢,都是开销。”简青云到這会才感觉到腿上开始疼了。
看来摔得不轻,她得赶紧找瓶烧酒洗洗。
结果老婆子故意拦着不让她走,扯着嗓门在那骂:“就你会過日子,我看你买這些妖裡妖气的衣服也沒眨眼嘛。怎么,我拿给你的碎花衬衫穿不得?嫌弃我穿過的?嫌弃我老土?那既然這样你就别装出一副会過日子的样子来嘛,装给谁看呢?”
老婆子越說越是来劲,手指头都快戳简青云鼻梁骨上了。
简青云這些年可沒少受她的窝囊气,刚开始的时候,她還是发作過的,可她一吵,就把孩子吓得哭了一個晚上,這么一来,她便再也不敢大声嚷嚷了,怕把孩子吓出個好歹来。
可今天這事不管怎么說都不是她的错!
干脆不理這個老妖婆,把肉提着去水井上清洗,顺便冲冲腿上的血印子。
打水的时候,擦发现井边有几根红色的线头,像是穿久了的衣服上脱落的。
她猛地站起来,看了眼她离开时扔掉内裤的地方。
果然,内裤不见了!
這是谁又给捡回去洗了?
她正想找南华瑾问问,就听老妖婆在背后嘀咕道:“怎么,沒吃饭啊,打個水都沒力气了?你說說你有什么用,儿子儿子生不出来,饭菜饭菜做不合口,就连打個水都要死不活的,你要再這样下去,不如趁早滚蛋!”
這都說的什么鬼话!
简青云气得直接把打水的吊桶摔进了井裡,绳子也不管了,就這么任由装满水的桶把绳子扯了下去。
“哎呀,水桶掉进去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大姑姐听到动静赶忙過来帮忙,“妈,你就少說两句吧,年轻人不懂事,不都這样嘛,快去把华瑾叫過来,让他拿根竹竿勾绳子。
简青云侧身让开,一言不发去了屋裡,进屋一看,南华瑾居然在那裡看电视。
她想不通:“你說你炒素菜的呢?”
“我不让炒的,你有什么說法嗎?”老婆子跟個鬼影子似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简青云還沒开口反驳,就听她继续在那叭叭叭:“哪有男人家下厨房的?不是我說你,青云啊,你也不小了,也该上点规矩了。這要是传出去,华瑾要被人笑话死的好嗎?”
“镇上新开的馆子就是男人掌勺,妈你观念落伍,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和华瑾已经跟你们分家五年了,這五年你沒有帮我带過一天孩子,也沒有帮我照料過一天地裡的农活。我娘家妈妈都病成那样了,還被你骂了三天,最后不得不拖着病歪歪的身体来照顾我月子。要不是你作践她,她也不会那么早沒了!现在你在這裡对我指手画脚的,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嗎?”简青云实在是忍到了极限了。
忍无可忍,還是爆发了。
她這嗓门一大,立马换来了老妖婆的一個大嘴巴子。
不過她躲得快,直接闪开了,可正是因为這样,脑袋撞在了门框上,直接眼冒金星,连眼泪都出来了,疼的。
她蹲在地上,捂着脑袋起不来,南华瑾這才关了电视過来帮了一句嘴:“妈,你少說两句吧,你還想不想要孙子了?”
老妖婆被戳到了痛点,這才冷哼一声走了:“你就惯着她吧,村裡谁不知道你是個三从四德的好男人,這世道简直反了天了!”
南华瑾沒辩解,只是把简青云扶起来:“老婆,你沒事吧?”
“你喊我什么?”简青云忽然有点接受不了,他从来都是喊自己云云的,一次都沒喊過什么老婆。
今天的怪事儿怎么這么多呢?
她盯着南华瑾,想看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南华瑾匆忙避开她的视线,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大姑姐,還是沒改口:“老婆,来,你起来,我沒做菜就是因为妈在,我要是做了她又得骂你,现在好了她走了,我来做,来,你歇着,我跟姐去做饭。”
【yue了,這什么绝世白莲花渣男啊,他不去中戏可惜了】
【一大家子黑心烂肺的人渣,简青云又是個直脾气,怪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后面這半句话简青云倒是挺认同的,她脾气确实直。
可,可這些字幕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着已经往厨房去的男人和大姑姐,忽然意识到了一個問題,她都回来半天了,除了隔壁的大嫂子,竟然沒有一個人关心她腿上的伤!
她踉跄着站起来,走到穿衣镜钱,這么明显的伤口,他们真的看不到嗎?
不,是他们不想看到,心裡沒她,所以眼裡沒她。
意识到這一点的时候,简青云忽然浑身战栗。
要不是雪儿被吵醒了,下床后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腿,哭着问妈妈你腿怎么了,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孤家寡人了。
她转身把雪儿抱在了怀裡,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会,她才振作起来:“来,不哭,等大舅回来了咱们就有人撑腰了。不哭,乖。”
“可是大姑說大舅去的地方很危险,有命去沒命回来。”小小的娃娃眼睛红红的,奶声奶气地說着最最诛心的话。
而這一句话,直接让简青云愣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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