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绝不复婚(二更)
她品尝着口中腥甜的血腥味儿,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這個男人可比唐浩可怕多了,唐浩是個懒鬼和酒鬼,在村裡口碑不好,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共情的人,帮她一起数落唐浩。
可桥志远并不是懒鬼,更不是酒鬼。
他甚至算得上年轻有为,城裡据說投资了大买卖,很快就会赚得盆满钵满。
這样的一個男人,谁会指责他呢?
只会說她南华珍不要脸,得了便宜還卖乖。
尤其是她那個婆婆,知道她是跟桥志远被抓了奸情才有了结婚這回事,更是处处看不上她。
不来家裡帮忙照顾桥志远跟他前妻的讨债鬼就算了,還总指使她去帮桥志高家干活。
做梦呢!
南华珍越想越气,干脆一头撞在桥志远怀裡。
直接把桥志远撞倒,两人就這么翻滚着,滚到了一旁的水稻田裡。
农村的野外,水稻田是绝对意义上的野生动物狂欢乐园,水蛇和青蛙蛤ma自然不必說了,還有蝙蝠蜈蚣田鼠等等各种可怕的活物。
两人刚被水田的水打湿了衣服,南华珍就尖叫了起来,一條水蛇缠在了她的脚脖子上,正扬着脑袋,吐露着猩红的蛇信子。
南华珍实在是怕得浑身发抖,想也不想就去扯,结果毫不意外被水蛇一口咬了上去。
吓得她直接两眼一闭,昏死了過去。
桥志远并不想這個便宜老婆就這么沒了,赶紧挣扎着起来,冲发呆的南华瑾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過来帮忙!”
南华瑾一愣,赶紧手忙脚乱地来扯那條凶神恶煞的小蛇。
多亏他野钓时沒少跟這样的东西斗智斗勇,他立马掐住了七寸,稳准狠。
拿起来一看,是條沒毒的普通水蛇,便直接把水蛇丢向了身后的河道裡,帮着桥志远一起扶着南华珍回了家。
到了家裡,桥志远也不搭理南华瑾,直接撕了南华珍的衣服,打了一桶井水泼了上去。
他儿子被桥志高叫過去一起在简家吃饭,偌大的家裡只有他们三個,桥志远有意刺激南华瑾,便直接解开裤腰带,干起了夫妻间的那档子事儿。
南华珍是被刺激醒的,井水冰凉是一重原因,桥志远生猛是另外一重原因。
這是她再怎么受气也沒想离开桥志远的根本所在。
她被怼到墙角的时候,不无感慨地想着,這些年的女人白做了,桥志远才是真的男人,叫她很是欲罢不能。
她努力仰起身子抱住了桥志远的脖子,眼角余光裡,一道背影落寞地离去,掩上了大门。
可她顾不得了,她要被桥志远弄死了,她愿意這样去死。
她拼命地叫着,释放着最原始的本能,桥志远也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卖力,一时也有点上头,竟是缠着她折腾了足足一個多小时才罢休。
南华瑾孤独地走在暗淡的乡村小道上,都到桥志远家后面路上了,還是能听见前面院子裡女人癫狂的叫声。
他烦躁地踢开地上的石子儿,加快了脚步,离开了這個折磨人的地狱。
他又回到了简家院子外头,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裡,直到宾客散尽,直到桥志高等人把板凳桌子等一一搬走归還。
简青云即将关上院门的时候,南华瑾冲了进来。
他也不看简青云,直接瞅准了简大伟的位置,扑上去扯住了他的裤腿,噗通一声给跪下了:“哥,我想复婚,我想雪儿了,也想青云了,我做了混账事,我认打认罚,求大哥原谅我一次,帮我跟青云說說情吧。”
他跪得笔直,眼中带泪,看起来特别的真诚和惶恐。
可简大伟却直接掰开了他的手:“青云出嫁的那天我就警告過你,你要是对不起她,我不会让你好過的。你来得正好,我得跟你好好算一算离婚的账。”
简大伟也不进屋了,怕吵到孩子睡觉,就在院子裡說。
简青云也沒关门,她端了把椅子出来,叫大哥坐着,自己则站在了旁边。
她看着這個陌生的男人,觉得他很可笑:“复婚?我可不要脏男人,你跟你姐的那些丑事,够我膈应一辈子的。你别做梦了!”
简大伟冷着脸看向南华瑾:“听到了?你趁早死了這個心吧,我們简家虽然只是小门小户,但也是有骨气的。我原以为你会好好怜惜青云,沒想到,你竟是這样的一個衣冠禽兽。复婚的事想都别想,至于离婚时财产的分割,我倒是一肚子意见。来,你說說,缝纫机還在嗎?电视机呢?還有什么能用的家伙什儿,全都跟我說說。”
“大哥,家裡真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也就青云的织机,花了千把来块钱买的,她带回来我可是半個不字都沒說。”南华瑾并不糊涂,虽然他這些年沒有当過柴米油盐的家,可离婚一個月自己過起日子来就知道开销的大小了。
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简青云买织机的,但是现在他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毕竟他是真的快一无所有了,只能把那织机說得好像是他出了钱似的。
简大伟并不买账,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行了,一句话就试出来你是诚心還是假意了。你走吧,明天老老实实把我妹子陪嫁的缝纫机、老凤凰和收音机送回来,电视机和电风扇是她掏钱买的,也给我送過来,至于其他的,我們也不占你的,滚!”
南华瑾懵了:“大哥,大哥别這样,我是真的诚心的,我只是,我……”
不等南华瑾說完,简大伟直接站起来,把人叉了出去,丢在门口,立马关了门。
他气得不轻,看着简青云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是心疼,看看,他這快意恩仇的耿直妹子,都被這個狗男人折磨得沒脾气了,可见這些年是真的沒好好对她。
他越想越是生气,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粮管所找到了南平康。
南平康自然是毕恭毕敬的,马屁得拍,自家儿子的不是得赔礼道歉,简青云的好处得多多地举例夸奖,顺带着再夸夸简大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可简大伟就一句话:“告诉你儿子,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把东西送過来,不然我带人上门去搬,到时候可别怪我把剩下的那点东西全给他砸了!”
“大伟啊,大伟,你消消气,你如今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好跟他那個狗东西一般见识呢?我這就回去說他,你放心,该青云的一样不少。”南平康心裡還是盘算着要让儿子跟简青云复婚的,但是這事急不来,人家哥哥正在气头上呢。
只能先顺着来。
他赶紧回去安排人手,把简大伟指定的东西全都送了回去不說,還搭上了一扎江洋大曲,一條软中华。
沒想到,人家哥哥根本不稀罕他這点东西,江洋大曲和中华怎么送過去的又怎么送了回来。
這是彻底要跟他们南家切割了?
南平康很是烦恼,晚饭都吃不下去了,找到南华瑾,很是数落了一通。
南华瑾正发愁呢,厂子就要倒了,他就要喝西北风了,只能低头任由他老子辱骂,骂完了他才提了一嘴:“行了爸,别說复婚不复婚的事了,先帮我想想办法吧,厂子這個月已经开不出工资了。”
“你!”南平康气得差点心梗,赶紧坐下,思来想去,实在是沒有办法了,只好去找简大伟求情。
“大伟啊,你有门路,帮帮忙吧,不然华瑾下個月的抚养费都给不起了,吃亏的還是青云嘛,她一個人养孩子,不容易啊。”這老东西很会挑关键的环节打感情牌。
可简大伟根本不买账:“怕什么,有我在還愁我妹养不活個孩子?正好,我媳妇說了,要让雪儿跟她表哥一起城裡上学呢,就不牢您操心了。”
“去城裡上学?你這是要——”南平康很快意识到了問題的核心,這是要让简青云腾出空来结婚生子嗎?
也是,重新嫁人之后,带着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哪有把雪儿带走来得省心呢?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激动得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了,摁住简大伟的双肩,說话带上了哭腔:“你這是……這是给青云找到下家了?”
“還沒定呢,慢慢挑吧,急什么?”简大伟掰开了南平康的手,态度坚决,“南叔,我說句心裡话,当初我就不看好你家华瑾,绣花枕头一個,要不是我妹子一意孤行,也不会白白受了這么多年的窝囊气。我爸妈怎么沒的我心裡一清二楚,我們简家跟你们南家,這辈子都不会再做亲家了,你趁早死了個這個心吧。”
简大伟說完,直接站起来,摆明了不想再废话了。
南平康最终怎么离开的都不记得了,他回到家就倒下了,高烧不醒。
简大伟根本不会把這种人的死活放在心上,他关上了院门,跟米甜调侃道:“這老东西,表面上装個老好人,其实他们南家的肮脏事儿桩桩件件他都门儿清。他想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什么便宜都得,什么代价都不想付,做梦!”
米甜也是气得不行,好在今天下午南家把东西都送過来了,田亩也留了一半给雪儿,她也就不计较了。
她扶着简大伟进屋:“怎么样,今天青云看上哪個了嗎?”
今天家裡可是热闹得很呢,光是被各個干部介绍過来的年轻小伙子就三四十個了,這個走了那個来,跟选秀似的。
结果简青云一個沒看上。
简大伟倒是看上了一個,不過那人带了個孩子,是個二婚的,并不是最佳選擇。
他也不急:“慢慢来,首先考虑沒带孩子的,当然,最好還是沒结過婚的,免得跟前妻牵扯不清,到时候青云還得跟着闹心。”
“那倒也是。不過你得想清楚,咱们這次回来,户口都转去城裡了,到时候家裡沒有男丁支撑门庭了,宅基地是会回收的吧?所以我看,不如直接给青云招赘在家裡吧。”米甜也在县裡有了安排,她是军医院的,跟着简大伟回地方上后,人民医院是第一時間给她抛来了橄榄枝。
所以她根本不会惦记农村的這点地皮和田亩,与其到时候被村裡回收,還不如全都给妹子呢。
好歹是自家人。
简大伟也有這個打算,他点点头:“這样,明天先去报道,青云的事慢慢琢磨,我会跟那些人說清楚,就說咱青云不是嫁人,而是招赘。”
“好是好,不過這样一来,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條件太好的男人了。”米甜又犯愁了,女人招赘,自古以来都难招到好的。
毕竟要不是穷得過不下去的人家,谁家也不舍得让儿子去入赘啊。
简大伟也有点担心,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慢慢找找看好了。
夫妻俩躺在床上嘀咕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简青云却一晚上沒睡。
大哥和嫂子今天跟她說過了,要把雪儿带去城裡上学。
进的是机关幼儿园,肯定比在农村好,可简青云舍不得。
她看着熟睡的小宝贝儿,眼中满是怜爱。
后半夜雪儿起来尿尿,看到自家妈妈居然還沒睡,還挺意外的:“妈,你想什么呢?”
“雪儿要跟大舅去城裡上学嗎?”简青云憋了大半夜,终于开口了。
雪儿迷迷瞪瞪地点头,妈妈怎么又问了,睡觉之前都问過好几遍了。
她点点头:“愿意啊,還可以跟表哥一起玩儿。”
孩子到底還是小,被她舅舅舅妈几句话就哄得点头了。
简青云真的舍不得,抱着雪儿呜呜地哭。
雪儿很懂事地安慰道:“妈妈不哭,我周末会跟表哥回来看你的。”
既然這样……
简青云也只能顺着孩子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那天的红旗来了。
开车的還是上次那個司机,穿着军装,气度不凡。
他毕恭毕敬地给简大伟行了個军礼:“团长,今天把你送到县政府我就回云南了,您看看,還有什么话要带给宋旅长嗎?”
宋旅长是简大伟的上级,這次军转干部的安排,宋旅长很是努力了一把,毕竟简大伟一只眼睛沒了。
通俗点讲,仪容上面有些扣分,直接转进政府部门多少会有点困难。
可宋旅长惜才,他那么骄傲的一個人,直接找到师长哭了一通,愣是从上头直接给简大伟安排好了职位。
简大伟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尽的,便把米甜和简青云提前准备好的家乡特产搬上车:“有,帮我叮嘱宋旅长,年纪大了,脾气别那么火爆,我還指望他将来给我儿子和外甥女当证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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