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焦头烂额
最先反应過来的是南华瑾,他扑過来抱住了简青云的腿:“老婆,老婆你做什么?你想送我去坐牢嗎?流氓罪会死人的,你想年纪轻轻做寡妇嗎?”
“寡妇不好嗎?趁着孩子還小,给她换個靠得住的后爸,省得孩子被你带歪了。”简青云心裡已经有了决断,离婚!
她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今后只要见到這姐弟俩当中的任何一個,就会想到今天在大太阳底下看到的不堪一幕。
她還不想气得英年早逝,她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活他個长命百岁,慢慢看這一家人的笑话。
但离婚不是那么好离的,她心裡有数。
所以,她得先把态度摆出来。
她這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的样子,吓得老妖婆都慌了,尤其是年前隔壁村刚枪决了一個流氓犯,老妖婆更是越想越心慌。
最可怕的是,這年头是有女流氓罪的,之前就有個女流氓被枪决了,电台来来回回报道了不下百十来遍。
也就是說,真要是报警了,她的宝贝大女儿也沒办法逃离法律的制裁。
老妖婆越想越是脊背发凉,忙走到桥上扯住了寻死觅活的南华珍,母女两個一起跪到了简青云面前。
“青云啊,妈知道,妈平时脾气大了点,总喜歡找你的不痛快,妈保证,以后绝对改。只求你看在雪儿的份上,原谅你姐和华瑾一次吧。孩子還小,要是真的沒了爸爸,就算是村裡人不說她什么,可学校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想,到时候雪儿被人欺负了,着急上火的可是你這個当妈的啊。”老妖婆立马搬出雪儿来打感情牌。
她是知道的,简青云這個女人就是個孩子奴,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南华瑾在她那都得往后稍。
她這個做婆婆的這才有了拿捏她的借口,有事沒事挖苦讥讽几句,可谁家的婆媳不闹矛盾呢?
只要把事情說开了,她以后也改改自己的脾气,這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不是嗎?
不,不是。
简青云立马用行动告诉她,她想多了,也太一厢情愿了。
简青云冷笑着低头:“沒了爸爸不是挺好嗎?刚才你女儿還污蔑我心裡有别的男人呢,正好,等警察把华瑾和這個女人抓走了,我趁着年轻改嫁去!”
“青云啊!青云你不能啊!华瑾真要是去蹲大牢,谁還敢娶你啊?你可不能犯傻啊,本来這改嫁的女人就难,你要是再有個坐牢的丈夫,一辈子别想抬起头来了!”老妖婆见雪儿這张牌都不管用,只能换個角度,试图让简青云回心转意。
简青云实在是觉得可笑,但她再這么纠缠下去也是浪费時間,便虚晃一枪,說道:“那我考虑考虑吧。”
說完,她便掰开老妖婆的手,从南华瑾手裡扯回自己的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她就在心裡跟字幕沟通:“知道南华瑜勾搭的女人是谁嗎?”
可字幕那边好像沒法主动回应她的問題,半天沒搭理她。
她只能回去慢慢打听了,经過胡金金身边的时候,她特地冲胡金金笑笑:“呦,金金啊,华瑜沒跟你一起来啊?”
“前村河裡鱼多,他犯得着来這裡嗎?”胡金金看到简青云就来气。
這個女人长得好看不說,生完孩子不到半年那身段儿就恢复了,那些沒嫁人的大姑娘都未必有她玲珑有致。
而胡金金自己呢?
因为五年抱仨,完全沒有喘气的机会,加上每次生产对身体都是巨大的损耗,现如今她這身材真是……
胡金金心裡酸死了,恨不得跟简青云互换身体,她的眼神裡带着火,敌意明显得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笑她一点都沒意识到,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身材,她那個色中饿鬼的男人又怎么会不嫌弃?
简青云一想到胡金金将来会被小三打上门心裡就忍不住地暗爽,她忽然捏了捏胡金金那還算有几分姿色的脸蛋儿:“是啊,前村不光鱼多,女人也多,尤其是漂亮女人多。我要是男人,我也去前村钓鱼,指不定可以跟谁偷偷亲热亲热呢,你說是吧?”
胡金金沒想到简青云居然明嘲暗讽地說她被戴了绿帽子,气得一把拍开她的手:“你少在這裡挑拨离间,滚!”
简青云立马在她腰上拧了一把,痛得她直接松开了老郑媳妇,鬼叫着后跳:“你干什么?”
简青云都懒得再搭理她,挽着老郑媳妇便往村裡去了。
一路上并沒有散播南华珍和南华瑾的丑事,因为那些围观的小媳妇一向八卦,根本不可能憋得住不說的,所以犯不着由她来当這個恶人,她只要等着看戏就好。
所以她给老郑媳妇道了歉又道了谢之后,两人便在路口分开了。
简青云回家冲了個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去隔壁王佳嫂子那裡把雪儿接回来,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家裡的存款,直接走了。
院子门也不锁,出了大门就在那呜呜地抹泪,也不說具体什么事儿,只哭着說沒有這么欺负人的,她沒有娘家撑腰好可怜。
這会儿還是很热,村裡人大多都在院子裡的树下乘凉,她這么一路哭着带上女儿回了娘家,整條路上的人家都看见了。
不多时,人们好奇地去村子中心打听了起来。
那裡是东西大路和南北大路的交汇点,大路边上开了家小卖部,平时村裡有個什么事儿,村裡人都是到店门口坐着交换信息。
所以這次也不例外,人们就在那家小店门口等着,等到南家母子三個回来,一看他们那臭不可闻的脸色,便开始揣测起来。
出了這样大的事,老妖婆又担心简青云真的去报警,哪裡還有心思应付這些人,一跺脚在那骂起了南华瑾,让他赶紧骑车去追人。
至于南华珍,则被她扯着回了前头南华瑜家裡。
胡金金刚刚被简青云挖苦了一顿,心裡還气着呢,這会儿也想去追简青云,還想揍她一顿。
气得老妖婆直接扇了她一個大嘴巴子:“你是猪脑子嗎?還不快去叫华瑜回来想办法?赶紧的,家裡有什么值钱的都拿出来,我去给那些碎嘴的送個礼,求她们不要把事情說漏了。”
胡金金被這一把掌呼得,原地转了两圈才稳住,她有气却沒胆子发,只能哭着跑了出去找南华瑜。
刚到前面那條河边,便听芦苇荡裡传来了南华瑜跟一個女人的声音。
胡金金忽然愣在了那裡,像是瞬间坠落到了冰窟窿深处,透心的凉。
直到路過的大叔喊了她一声,她才如梦初醒,擦干泪水,强迫自己笑笑,应付了過去。
就是這么一搭话的功夫,岸边的芦苇荡那裡就有了新的动静。
南华瑜匆忙穿上了衣服,他那姘头却娇滴滴地张开双臂跟他撒娇:“别走嘛,她知道就知道好了,早晚的事嘛。”
“你先起来,不然等会闹开了让人笑话。”南华瑜還不想跟胡金金翻脸,一来她好歹给他生了三個大胖儿子,二来……
二来胡金金的娘家人他可惹不起。
可他打错了主意,他勾搭上的這個女人,家裡早就凄风楚雨過不下去了,除了豁出去闹一闹,逼南家承认她让她进门,别无他法。
所以這女人干脆不起来了,光着身子在那呜呜地哭。
胡金金本来還能忍的,這下彻底忍不住了,冲過去拽起那女人便打。
女人刚刚怀孕了自己也沒当回事,被她一顿踢踹撕咬,身下的河水瞬间红了一大片。
等胡金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女人已经沒力气反抗了,在那哼哼唧唧,可怜兮兮地喊救命呢。
胡金金吓得撒腿就跑。
人命关天,南华瑜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附近有沒有人看见了,抱起失血的女人便往村裡赤脚医生家赶去。
孩子是自然沒保住的,而女人的婆家也收到了消息,兴师动众地集结了一大家子,過来找南华瑜拼命。
可怜那老妖婆,好不容易把家的钱都抖落出来,给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家都送了封口费,還沒坐下喝口茶呢,就听前村那边来了人喊她。
“不得了,不得了了啊,你家金金把张铁柱的女人打小产了,命都快沒了,你快去看看哪。”
什么?
老妖婆吓得直接把手裡的茶杯给打碎了。
正要去帮忙灭火,就听门口响起了自行车的车铃声。
她那個在镇上粮管所上班的男人南平康回来了,车子都沒来得及停好,直接往门口树下一靠。
冲进来就问:“怎么回事?青云說她要离婚?還特地让我回来主持公道,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說,是不是你们趁我不在家又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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