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婚闹剧(2)
這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疯狂,院门打开的一瞬间便扑上来,要找简青云拼命。
可沒等她们靠近,就被那反射着寒光的大菜刀给吓到了,即便是撒泼惯犯应山红,也在慌乱中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口气撅過去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简青云扫了眼在场的人,气得热血直冲大脑。
這三個疯婆子,一顿嚷嚷把左右邻居全都吵醒了,這会儿都在那裡议论纷纷,好在這些都是她娘家的老相识了,所以他们的声音都是出奇的一致,都觉得南家婆媳冤枉了简青云。
尤其是之前上坟时遇到的那個婶子,一個劲地在那替简青云說话,她說得很笃定:“绝对不可能,青云下午回来只带了雪儿,我們都是看见了的。再說了,青云這孩子什么脾性我們還是很清楚的,她可做不来這种狠毒的事儿,一定是你们着急糊涂了。”
简青云不免心中一暖,看看,连关系不近的村裡人都愿意为她說话,而她的婆婆大姑姐和弟媳妇,恨不得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坐死了她偷盗孩子的罪名。
這一刻,简青云一反在婆家逆来顺受的做法,昂起她不屈的头颅,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起来。
她晃了晃手裡的大菜刀,声音冷得叫人牙关打颤:“听见沒有?我只带了雪儿回来!你们滚不滚?不滚我可砍人了!”
“你放屁!一定是你偷走了孩子,你想威胁华瑾给你磕头认错,你想拿捏住我們整個南家!你好狠的心,你跟大人闹矛盾你拿孩子出什么气?你把孩子還给我們,我們马上就走!”应山红在女儿和儿媳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虽然口吻還是咄咄逼人的,可到底是被吓到了,說话的时候两腿都在打颤。
简青云实在是觉得可笑,她把门掩上,上前一步,逼得這三人后退好几步,等她们离开了院子门口,简青云才停下,掂了掂手裡的刀:“应山红,你沒搞错吧?你那孙子蠢得连话都說不利索,口水鼻涕一大把像個小叫花子,你不会觉得谁都把他们当宝贝吧?”
說着她把刀刃贴在了胡金金的脸上:“我劝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当时是谁看的孩子,应该问谁要人!”
胡金金已经急红眼了,自己又把铁柱家的给打流产了,闯了那么大的祸,還不知道怎么收场呢,這时候也只能用找孩子来当借口,避免跟发火的公公对峙了。
为了推卸责任,她還是一口咬死了简青云:“你少在這裡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你女儿再厉害又怎么样?将来還不是嫁人生子,你真以为她能当什么大官供你吃香喝辣呢?做梦吧!”
简青云根本不懂這女人脑子裡在想什么,她把刀收回来,懒得再跟她们废话:“既然這样,那就报警,让警察来搜我的家,至于你们,不配进我的家门,懂了嗎?”
也行,那就让警察来!
应山红立马叫南华珍去报警,可南华珍還沒转身,身后便過来了一個女人,领着两個民警,行色匆匆。
是刚嫁人不久的南华琳,她沒出嫁的时候跟简青云关系就很好,吃了晚饭收到了娘家出事的消息,便叫上她男人回去帮忙了。
她原以为简青云要吃大亏的,沒想到简青云居然会拿起菜刀反抗了。
好事,真是好事!
南华琳松了口气,過来搀住了简青云的胳膊:“嫂,你沒事吧?我看你腿上好像包了手帕,怎么了,我妈打你了?”
“沒有,我自己摔的。”简青云心裡多少好受了些,毕竟南家這一群妖魔鬼怪裡還是出了個好人的。
這比雪中送炭還叫人心裡暖暖的。
她把菜刀丢回院子裡,握住了南华琳的手:“你带了警察過来,正好,麻烦他们搜一下我家裡吧,免得我有口也說不清。”
南华琳连忙摇头:“搜什么啊嫂,你是觉得我不信你嗎?我带警察過来是怕我妈欺负你,行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带她们回去,经籍已经带了人在找孩子了,等有了消息我就告诉你。”
“华琳,谢谢你。”简青云被无缘无故地冤枉了這么一遭,盛怒之后更多的是凄凉,這就是跟她一起生活了五六年的婆家人,這就是她一味隐忍退让换来的人心。
要不是還有华琳肯信她,她真的要憋闷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南华琳搂着她的肩膀,贴在她耳朵边上說了一句:“别难過,为他们不值得,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快去陪雪儿吧。”
說完,南华琳便拜托两位民警把她娘家這三個丢人现眼的东西撵走了。
人群散开,那個替简青云說過好话的婶子便走了過来,握住简青云的手长吁短叹:“你說你這孩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家子狼心狗肺。”
“婶儿,我沒事,這次多亏你帮忙,等明天天亮你就带大超哥的孩子来摘葡萄吃,我家葡萄你知道的,可好吃了。”简青云一向投桃报李,对她好的她全都铭记在心。
李家婶子抹了把泪:“哎,好,你快去睡吧。”
转身的时候忍不住叹气,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南家霍霍了,她就不该听大超的,娶了那么一個祖宗回家。
越想,婶子越是心裡难受,回去后就把她儿子数落了一通。
大超长相普通,为人忠厚,這会儿正在赶制家具呢,为了挣钱养家,他很拼得吃苦,汗水滴下来,砸在刨子上,他却头也不抬:“妈,你老說那些干啥?我早跟你說了,我对青云妹妹沒有别的心思。你要真是心疼她,不如把她介绍给表弟吧,反正表弟還沒结婚呢,人也长得俊。”
“你表弟?”李婶子沉思了片刻,也好,嫁给她娘家侄子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明天她就回娘家问问看。
那小子也是该成家立业了。
不過,這事還急不得,万一青云不离婚呢?
第二天一早,李婶子就带着孙子過来摘葡萄了,顺便探探口风。
自从简家父母全都沒了之后,這些年村裡人都沒进過简家的院子。
李婶子也是這四五年来第一次過来,进了院子,她都看傻了。
這哪裡是院子啊,這分明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嘛。
院子裡打理得清清爽爽,茄子西红柿朝天椒,一样比一样长得好。
兔子满院子蹦跶,乌鸡和三黄鸡在鸡窝裡卖力地扯着嗓子咯咯哒,一個比一個努力邀功。
李婶子早就听到這边有鸡叫声,却万万沒有想到裡面竟然是這么一個盛况。
再看那又粗又高的桃树,那硕果累累的葡萄架,李婶子简直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在確認简青云会离婚后,她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去上個厕所,留下她孙子在這裡跟雪儿玩耍。
一出院子,便掩上门,直奔她娘家去了。
简青云沒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很快给自己拉来了一朵桃花。
李婶子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個模样俊俏的小伙子,看样子不過二十岁出头,笑起来的时候,两颊的酒窝便凹陷下去,像是盛满了新酿的果子酒,清甜甘冽。
简青云是個看脸的人,這一眼就看傻了,心道這小伙子脸模样這么好,可比南华瑾强多了。
反正她跟南华瑾過不下去了,她就算有点非分的念头也不算什么吧?
她笑着搬了两個小板凳,让李婶子和那男人坐下。
三個大人在院子裡聊天,两個小孩追着兔子咯咯咯地笑。
李婶子很是自豪地把小伙子介绍给了简青云:“青云啊,你這突然回娘家住了,要是有個屋顶漏雨啊什么的,你就找我家旭飞,他刚刚出师,学的是泥瓦匠,這方面是行家。”
简青云笑着洗了一盘水蜜桃端過来:“好嘞婶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等這姑侄两個领着孩子走了,简青云便带着雪儿去了街上。
她准备去派出所打听一下,看看昨晚的事有结果了沒有。
沒想到才到派出所门口,就见裡面出来两個行色匆匆的警察,其中一個不断催促着:“快点,你去县城通知打拐办,我来贴寻人启事。”
简青云凑過去一看,贴的正是胡金金家老二的寻人启事。
照片還是過年时拍的全家福裡剪下来的,胖呼呼的傻小子,居然失踪了。
她狐疑地进了派出所,一问才知道,三個孩子只有最大的那個找回来了,老二据附近的村民說被一個老男人抱走了,至于老三……老三說是掉河裡被冲走了,到现在還沒找到。
简青云虽然恨胡金金,可面对生命的陨落,她還是心痛的。
她抓紧了雪儿的手,眼眶不争气地湿了。
什么嘛,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沒了。
她還抱過老三,老三還在她手上拉過粑粑,怎么就沒了呢?
她太难受了,扶着门口的电线杆子喘不過气起来。
正伤心,便听一個清润的男声问道:“姑娘你是不舒服嗎?不介意的话,我扶你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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