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门 作者:未知 柳树屯基本都知道孙婶子家的事,崔梅也是知道的,而崔梅之所以给周凤儿說這亲事,也沒安啥好心,周凤儿只知道对方是柳树屯的,可男的是瘫子,她也不清楚。 她相中了谷儿,就是看谷儿是個能干的,嫁进来能好好照顾她儿子,她就是为了给儿子找個能伺候他的,所以即便周家周麻子人不好,周麻子要钱多,她也认了,别說四十五十,就是六十八十,只要谷儿真能好好伺候她儿子,她也出。她就当给儿子买了個长期照顾的人。 孙婶子家儿子是瘫子的事,周家是不知道的,周凤儿,周谷儿,都不知道。 周麻子也不知道,即便他知道,孙婶子只要肯拿钱,怕是拿出五十,他立马就能点头,让谷儿嫁過去。 谷儿看人家已经来相看過了,她就又和周麻子說起了去城裡的事。 周麻子這次沒說什么。 谷儿在相看完的第三天去了城裡。 她跑了好几個地方,冰棍纯冰的批发二分,小豆的三分,白糖香蕉的也是五分。 谷儿還去每個卖冰棍的地方问了价格,纯冰的一般卖三分,小豆的和香蕉的卖五分。 现在推着车卖冰棍的比较少,有卖的也是只支個车在一個地方卖,谷儿转了很久,也只看到两個卖冰棍的,生意還不错。 這一天谷儿跑的很累,但她心情是好的,她觉得完全可以做,卖一天下来生意好的话赚几块钱沒問題,就算不是很好,也能赚几毛。 谷儿在城裡考察冰棍,這边孙婶子已经让人给崔梅去了信,說周家二闺女不行,她相中了大闺女,让崔梅去周家问问,要是能行,她就找人上门提亲。 崔梅沒有想到孙婶子竟然相中了谷儿,心裡挺生气,她是不想谷儿嫁到柳树屯的,当时周凤儿找她說這事,周凤儿答应了她,帮着她收拾谷儿,她才给周凤儿說了柳树屯的人家,不過她不喜歡李花和周家人,她自然不可能给周凤儿說個好的。再說好的人家怎么会看上周家呢。 但想想崔梅又放下心来,虽然孙婶子相中了谷儿,谷儿嫁過去是吃穿不愁,可嫁给一個瘫子,這一辈子也算毁了。 再說她要是去了周家,她還可以和周凤儿說是谷儿抢了她的亲事,這样周凤儿肯定恨死了周谷儿,她肯定会对付周谷儿的,自己只要坐看她们两姐妹掐架就好了。 這样一想崔梅又高兴起来,当即她就去了周家。 崔梅和周麻子還有李花一說,周麻子连连点头,追问孙婶子那边肯出多少钱。 只要对付出钱多,至于嫁那個闺女他都沒有意见。 李花心裡有些慌,要是直接說给大闺女的多好啊,现在先是說给二闺女的,却相中的大闺女,她也觉得大闺女该先嫁人,可這样一来,二闺女心裡肯定不乐意,本来她们姐妹关系就不是很好,這样不就成仇人了嗎! 周凤儿站在门外傻了,竟然相中了周谷儿!她心裡涌起了滔天的恨意,周谷儿抢了她的男人,抢了属于她的福气,這让她如何不恨! 周凤儿的眼内的怒火能把人烧化了,她狠狠的攥拳,本来她打算等和柳树屯那边定下再收拾周谷儿的,可现在她的计划必须提前了,不然等那边定下来就晚了。 周谷儿,我一定不让你好過的! 周凤儿想到這裡再也等不及了,她出了家门直接去找了周梅。 周麻子听說孙婶子肯出四五十的礼钱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心裡很是自得,觉得自己很聪明,那時間沒答应张大,不然现在哪有這么好的一门亲。 “梅儿啊,柳树屯裡啥样的媳妇娶不着,咋就看上我家谷儿了?這男的多大了?有沒有啥毛病?” 李花心裡沒底,到现在都沒有人给他们說男方的情况,她得问清楚。要是男方有啥毛病,她可不能同意。 “咋?你還想挑人家?要不是人家相中谷儿了,你以为我愿意上你家的门啊,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你家谷儿多稀罕人啊。真是的,算了算了,我就当做做好事,和你說說,那小伙子我见過,今年二十二,长的可是好,人家不是娶不着,多的是人想嫁给他,是他想娶個好看的,也就是谷儿生了张好脸,要不然你以为她能进福堆裡啊。” 崔梅脸上满是不屑,心裡却乐翻了天,她才不会告诉李花对方是個瘫子呢。 “老娘们家家的哪那么多话,他舅妈你别和她一样,這事可就仰仗你了,你還得多跑跑,谷儿我們养了這么多年,她又会赚钱,我們真舍不得让她這么早嫁人,你和男方說說,看這钱能不能再多给点,你也知道,接下来還有凤儿,朵儿,還有才子,到处都是用钱的地儿。要是能再多给出個十块二十的,我肯定忘不了他舅妈你的好。” 周麻子瞪了李花一眼,然后舔着脸和崔梅說话,想多要点钱。 崔梅给了周麻子一個白眼,讽刺了周麻子两句,不過她倒是答应回去和孙婶子說說,看看能不能多加点礼钱。 周麻子高兴的送走了崔梅,警告了李花几句,让她什么都不要管,一切听他的,然后他哼着出门找人喝酒去了。 李花虽然不明白那么好的人家为什么会选了自己家,可想想谷儿的样子确实长的好,谷儿又勤快肯干,說不定人家就是想要這样一個媳妇呢,崔梅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毕竟是自己的弟妹,不能害自己家的闺女,這样一想,李花又放下了心。 可想着想着她却眼眶一红,眼泪落了下来,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要嫁人了,往后就是人家的人了,往后就不能常见到了,她心裡就觉得像是少了一块一样,满满都是舍不得。 可再想想谷儿能嫁個好人家,是去享福,不用再在家裡挨打受气,她又真心替谷儿庆幸,李花又哭又笑了好一阵,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擦了干净了眼泪,继续忙活着,但沒多久,她被人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