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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作者:期期小风
原著炮灰渣攻番外:

  m市市中心第一医院,正值中午换班休息的时候就病房裡一片寂静,只有走廊上偶尔穿来的脚步声。年轻护士拿出笔在已经滴完的药瓶签子上画了记号,然后仰着头小心地替他调整着输液管的滴度。

  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虽然整個人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十分憔悴了,但眉眼仍旧清隽秀雅,這些日子消瘦下来,原本就立体的五官看起来反而更加的深刻鲜明。這样静静地躺着,连气息都很微弱。

  小护士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心底裡替他惋惜。

  “走了,去吃饭了。”有小护士站在门口,敲了敲病房的门催促道。

  “噢,马上就好了。”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接着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怎么沒看到他家人啊,也沒人在身边照顾嗎?”

  “有啊,他有個姐姐的。等会儿应该会来送饭……我就說吧,像我們這样的穷人都生不起重病,实在是治不起……”

  另一個小护士眉头皱起来,停下来道:“你這话,可……這還不得怪他们自己嗎,商业险怎么不早点买啊,不然能报好大一笔钱呢。”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治疗的费用,是骨髓配型,我听李医生說m国国家骨髓库裡有一個华裔,他的初配和高配都配上九個点了,可人家临到头又不愿意捐了,說是手上有個项目不想为了這個飞来飞去耽误時間,好像是個小老板吧据說還挺有钱的……”

  “那就沒办法了……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家志愿的,不過他也真够缺德的,真不想捐就别去配啊,临到头反悔真是白给人希望。”

  “就是就是,o……电梯来了。”

  空旷的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偶尔有家属拿着处方和装着药品的塑料袋走過,都是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

  病房裡,楚宴慢慢睁开眼睛,過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房间裡对他来說有些過于刺眼的光线。

  1551系统在阳台上摊着肚皮晒了一会儿太阳,看他醒了才出声道:[宿主大人,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您其实可以選擇提前结束這個世界的。]

  楚宴躺在床上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觉得我還能抢救一下的。]

  沒過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梁方圆提着保温盒进来,房间裡安静得可怕,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弟弟时,鼻子一酸,眼眶几乎瞬间就红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走過去将保温盒揭开,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還是有点儿烫手,然后小声地问道:“今天头還晕不晕?”

  楚宴摇了摇头,看着她道:“早就不晕了。”

  梁方圆看着,喉咙像被什么苦涩的东西给堵住了,扶着他艰难而缓慢地慢慢坐起身,然后看他自己把粥一口一口给喝完了。

  “小辞,我跟你說啊,别难過也别着急。”她将楚宴吃過的碗筷收拾了,安慰道:“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呢,你就好好听医生的话乖乖治疗,知道嗎?”

  楚宴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嗯,我知道。”

  他的脸上惨白沒有一丝血色,可一双眼睛仍旧明亮温暖。

  梁方圆看他精神似乎好了一点儿,心中轻松了一点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下午梁方圆還有事儿要做,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了,她在家政公司找了份工作,是给人当做饭打扫卫生的相当于钟点工那种,收入其实很可观,只不過对于高昂的医疗费用来說仍然是杯水车薪。

  不過自己就這么一個弟弟,无论如何也是一定要把他的病治好的,更何况這两年他這個弟弟沒少给自己打過钱帮衬過自己……在這件事上,即使平常自私贪小利的丈夫也难得沒有反对,都說什么都沒人重要,只要人還在钱就能挣回来……

  ……

  李医生把电话挂了,将眼睛摘下捏了捏鼻梁。他這几天已经不知道给那位配型成功的华裔打了多少电话,可对方不是不接就是敷衍了事,刚开始的态度還是客客气气的,后来态度就越来越差了。

  尤其這一次,他居然直接撂下话:要捐可以,他手上這笔生意值五百多万,出得了五百万就捐,要不然以后就别再打电话烦他了。

  李医生叹了口气,五百万……他知道自己手上這個病人的背景,根本不可能拿的出這么多钱。

  不過他還是将這個消息传达给了楚宴,毕竟在现在的医疗條件下,白血病虽說算不上绝症,但像现在這样发展到急变期,脏器的感染随时都有可能会夺走患者的生命,所以任何一個可能的生机都不应该被放過。

  楚宴听医生說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谢谢您,我明白了。”

  “這不過只是一個建议,你也不必感到有很大的压力,這种事情說不准,也许明天就能出现新的骨髓配型呢。”

  楚宴沒說话,只是把目光静静地移向了窗外。

  ——

  f国p城近郊的别墅,在夜色的阴影下万籁俱寂中,只能听到花园中央喷泉的淙淙流水声,微风拂過草地和草坪前茂密的阔叶梧桐,刷然作响。

  黎晰用平板看了会儿工作邮件,用电子笔签好名,安保系统识别笔迹后,直接发给了助理。

  等到处理完工作刚把平板放下,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张承烨。

  “喂,电话打了也打不通,要不是你助理我都不知道你换了号,你說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出什么差需要两個月這么久?”那边的背景热闹得很,嘈杂的人声混合着重金属摇滚音乐,听起来十分磨耳朵。

  “手边還有一点儿事情,大概這個月月底就能回去。”

  张承烨也不戳穿他,只笑了笑:“那等你回来我给你搞個接风聚会,找几個小明星来闹闹,都是一水的帅哥,要什么款都有,就比如最近那個风头正盛的小鲜肉……”

  黎晰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似乎带了点儿笑意道:“行啊。”

  张承烨听了他的话终于稍稍放了点心,這道坎虽然难過,但時間一久什么都能忘,他相信黎晰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挂了电话后黎晰又在躺椅上靠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裡翻出了他在国内时用的手机。

  食指按上开机按钮,可屏幕亮了一会儿后又黑了下去,显示电量不足。

  黎晰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了会儿电,過了一会儿按下电源键才重启成功。

  他手机分工作号和私人号,实际上這個手机裡的联系人并不多,不過一打开手机還是弹出了十几條未接来电。

  黎晰喝了口水,手指一條一條划過张承烨的来电提醒刪除,忽然手指一顿,眉心蓦地跳了一跳。

  十几條张承烨的未接来电中赫然還有夹杂了两條那個人的来电,分别是在三月十三和三月十四,距离现在大概已经有一個星期了,而且時間都是在下午。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信息,黎晰点开看了,却只有短短两個字——黎晰。

  黎晰看到這意味不明的两個字,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按下了回拨键,可拨通以后那边却显示是关机。

  他转眼看了看時間,现在北京時間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抬手重重揉了揉眉心,最终還是放下手机取了浴袍走进了浴室。

  等到出来时已经是半個小时以后了,黎晰重拨了一次,這次却是很快接通了。

  黎晰下意识做了一個吞咽的动作,站起来走到了阳台,抓紧了护栏。

  “喂,您好,是找梁先生嗎……他现在……”

  是一個女人的声音,黎晰脊背渐渐爬上一种极狼狈的讽刺,声音骤然冷下来:“你是谁,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裡?”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只是其中的森寒和冰冷让护士下意识地噤了声,過了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额……這位先生,請问您是梁先生的朋友嗎,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梁先生請的护工,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转达的嗎?”

  黎晰噎了一下,反问道:“护工?這是怎么回事?”

  “咦……”要不是手机上有备注,小护士都要怀疑這人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她继续解释道:“对啊,您不知道嗎……”

  “他现在正在接受治疗,等会儿等他出来您再打過来吧。”

  ……

  黎晰连夜订的飞机票,飞机抵达m市机场的时候還是凌晨,他心中隐隐觉得不真实,可却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慌和焦灼盘桓在他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一种强烈的心悸,仿佛有什么在不可预料的情况下悄然发生了……

  大半夜的惊动了医院住院部的几個专家以及副院长,一群连夜值班的小护士看着這动静一点儿睡意都不剩了,個個面面相觑。

  走道两旁的壁灯映照在墙壁上,显得空旷冰冷而寂静。

  李医生用纸杯子给黎晰倒了杯茶水,放到黎晰面前,他一出手术室,刚换好衣服就被副院长火急火燎地叫過来了,情况也都沒說清楚。

  “您刚才是做手术去了?那位病人怎么样?”黎晰打量了他一遍,声音听起来平淡而镇定。

  李医生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怎么,是黎先生您认识他嗎……”

  黎晰面无表情,用目光把他接下来要說的话直接压了下去:“您直說就行了。”

  李医生点点头,斟酌着照实說了:“白血病进入急变期,肺部感染高烧,多项脏器已经开始衰竭,刚才做了一個小手术,不過现在已经暂时度過了危险期。”他說话的语气中不自觉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沒察觉到的惋惜。

  黎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呼吸一窒,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泼上了一桶冰水:“暂时度過危险期?這是什么意思?”

  “情况不容乐观,不過我們会尽力的……但即使這样,也不過只是在拖時間而已。”李医生看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停下来沒有再說下去。

  黎晰看着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张了张口,一向锐利镇定的目光甚至无法聚焦:“那骨髓配型呢……”

  李医生看着黎晰,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一开始以为黎晰跟自己手上的這名病人有什么過节,可看他的反应,這种猜测又完全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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