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敌方间谍打入我军阵营
柳信阳见参与会议的人都散了,才走到林昙座位前,无奈道:“心野了,收不回来了。”
“我又越界了。”林昙做出无奈的样子。
“是啊。”柳信阳仔细打量她的脸,可沒瞧见任何悔恨表情。
“不好意思,柳总。”林昙叹气,“又给你添麻烦了。”
“关我什么事,我是担心你。這個项目结束,下一個怎么办?還继续跟申鹏合作嗎?别的制片人跟你合作,恐怕会很紧张。要是脾气差一点的,哪怕你再有能力,也会忌惮你。”柳信阳搓了搓手裡的茶杯,看向林昙另一边的窗外。
春天而已,太阳已经折磨毒了,梅雨季节還沒来,可真热啊。
“下一個项目啊……”林昙眼眸垂了垂,唇角轻翘,也看向窗外。
两個人忽然沉默起来,柳信阳收回视线,见林昙若有所思的样子,想问她是不是在为下一個项目忧虑,她却回头道:
“柳总,你可以去跟姜梅聊一聊,一起吐槽一下我狂妄、不守规矩,仰仗乔总的偏爱就为所欲为,以后早晚要吃亏之类的。這样可以让姜梅觉得你是跟她站在一條线的,有助于以后创作部和发行部的合作。”
林昙笑容很平和,显然說的是心裡话。
“别了。”柳信阳想了想這么做的效果,但這样骂林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创作部還是要仰仗发行的,這边要买ip、做项目,推进工作室编剧的剧本,都要发行那边给正向意见,才更顺利。沒必要跟姜梅翻脸,去。只是骂我几句,对我又沒害处。還对创作部有好处,值得一骂。”林昙站起身,见柳信阳仍然犹豫,便笑的更开怀了一点,“我现在把姜梅总得罪惨了,你跟她处好关系,以后我想赔罪缓和关系的时候,你還能做和事佬。就当为了我,也该這么做。”
“……”柳信阳望着林昙,心裡一阵阵感动。
要說林昙今天的行为過于莽撞了,偏偏她沒有丝毫后悔。
甚至在這样的冲突时刻,還能如此理智的为他考虑。
也不知该說她什么……就算姜梅的发行理念的确不好,又何必這样得罪人。
万事都要做对、做好,对她来說,真的這么重要?
虽然看似圆滑,骨子裡却如此率真纯粹啊。
拍拍林昙的肩膀,他笑道:“那我就奉旨骂女皇了。”
“柳总說笑了。”林昙忙摆手,可不敢应承這么個称呼。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說。我给你拖底。”柳信阳真诚道。
“嗯,我知道。”林昙点头。
柳信阳這才走了,将水杯放回办公室后,果真朝发行部姜梅办公室走去。
陆辞呆呆望着柳信阳背影,他還在思考這整件事。
一個扁平化管理的公司,到底有多喜歡打破规则。怪不得员工总是流水一边更换,乔越实在太唯利了。
在這样的事上,只要林昙提出的事听起来是一個机会,是赚钱的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哪怕不符合规矩,居然也能推行。
该說林昙太敢,還是她对乔越的行事作风太了解呢?
陆辞砸嘴,仍觉得不可思议。
人人都以为這么大一個公司,一個行业内還算不错的人力机器,居然可以如此不按牌理出牌。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当然,最让人大开眼界的還是林昙。是這個女人揭开了乔越所有遮掩的面纱,让這個公司的‘自由’彻底浮出水面。
陆辞开始相信那一句话:沒有你不能做的,只有你不敢想的。
以及: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這样抢别人的活,真的可以嗎?”陆辞仍然忧心忡忡。
“你进公司起就一直怼东怼西的,你害怕過嗎?”林昙坐回椅子裡,转头睨他。
陆辞在脑子裡转了好一会儿措辞,才开口回怼:“那是以前,现在我会三思而后行。”
“真的嗎?”林昙挑高眉毛,“那你很棒棒哦。”
“……是真的。”陆辞皱眉。
“我相信!”林昙被逗笑。
“刚才你也說,把姜梅得罪惨了。”陆辞想了想,才问:“不为得罪她难過,那为得罪她担心嗎?”
“担心也沒用。”林昙沉吟半晌,才道:“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
“有什么事会发生嗎?”陆辞一凛。
“你要提前预料到,她可能跟老板告状,可能为了阻止你,拉动她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去孤立你,排挤你,架空你,赶走你。”林昙猜想道。
“那怎么办?”陆辞坐直身体。
“能怎么办?在她成功之前,把发行搞定。那么无论她组织了什么招式来打你,都会被击溃。”林昙乐观道。
“在姜梅副总之前?”陆辞感到吵到的压力之山向自己砸来,如临大敌。
“当然。”林昙点头。
“不知道发行部那边会派谁過来帮我們。”陆辞焦虑搓笔。
“‘帮’?你要抢发行部的活,還指望对方真的帮你?”林昙瞠目,一脸的:你怎么這么天真?
“啊……”陆辞表情更苦恼了。
“发行部過来‘帮’我們的人,是乔总派来监视我們不要搞砸事情,不要损害华点名声的人;是姜梅派来搞破坏,让我們不要成功的人。”林昙将手臂伸出去老长,才勉强拍到坐在隔壁的陆辞肩膀,随即语重心长道:
“以后为人处世,多想一想其他人的立场。不要真的那么天真啦~”
“那怎么办?”陆辞本能的将求助眼神投向林昙,皱眉问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林昙叹口气,朝陆辞摆摆手,盯着电脑早已息屏的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呢喃:“說不定也沒有那么糟……”
……
……
被姜梅派到林昙這边配合她做沪上卫视发行的是发行部的副总监赵一云。
這人朝着创作部走過来的时候,陆辞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有過节?”林昙问。
“实习轮岗到发行部的时候,赵一云每天让我给她们订外卖。订完早饭订午饭,订完午饭订晚饭。开会不带着我,会议室倒是让我去订。不跟我聊過任何跟发行工作相关、比较专业的內容,還天天让我做发行周报报表。后来……”陆辞想了想,挑眸看一眼林昙,有些欲言又止。
“說呗,你的丰功伟绩我又不是沒听說過。”林昙将椅子一转,正面对着陆辞,笑着引诱他继续。
“我就在办公室裡跟她說,我是来实习的,不是来打杂的。我要学东西,我要旁听发行部的会议,让我做会议记录也行。我要跟着去参加商务会客……”陆辞陷入几秒沉思,才又道:
“赵一云就不高兴了,想冷暴力我。但她又忍不住要使唤我。
“然后就——她让我做什么,我偏——”
“她让你做什么,你偏不做什么。她跟你說什么,你都当众怼她。后来气的她摔笔拍桌跟你大吵了一架?”林昙笑着接话。
“你知道還问我。”陆辞撇嘴。
“哈哈,听說了一部分,猜测了一部分。总要听听你是怎么讲的。”林昙靠在办公椅裡,双手搭在办公桌上,笑完了又转头叮嘱他:
“别带着气跟人相处,我們职场人对事不对人。一会儿她過来,你就当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說话說话。把她看成是安装了‘坏脾气程序’的机器人,好?”
陆辞转头,见赵一云已经走到他们這一排座位边。
怎么当沒事人一样啊?
赵一云一脸傲慢的,连眼神都透着挑衅意味。
他敢打赌,自己只要跟她讲话,她肯定会立即夹枪带棒的跟他杠上。
“……我试试。”他不太情愿道。
林昙快速小声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随即站起身,换了张笑脸,以身作则的与赵一云热情招呼:
“一云,欢迎欢迎,快来坐這儿。”
說着拍拍身后电脑椅,态度格外亲昵。
对赵一云热情些,也不仅是为了避免矛盾而已。
林昙還有自己的考量。
姜梅沒办法给她用,但赵一云不同,說不定处好了,以后能被招揽呢。
這位发行部的副总监年纪轻轻,人脉也不错。虽然级别不高,還沒独立扛過发行任务,但身上也有许多林昙需要的能力。
都是林家军预备役,先友善接触接触再考虑要不要开除出‘预备役’籍。
…
赵一云本来是抱着绝不给林昙和陆辞好脸色的心态過来的,毕竟這俩人,一個狠狠的得罪了自己上级,一個狠狠得罪了自己——都是职场上绝对处不来的敌人。
更何况,這要是让林昙跟沪上卫视真的谈好了,那岂不是說创作部也能搞发行?
他们发行部的脸還往哪裡放。
怎么想都是永世为仇的敌方阵营。
偏偏刚鼓起士气要大干一场,对方就递了個特别柔情蜜意的笑脸過来。
赵一云印刻在发行人员骨血裡的‘处世本能’在這個时刻发挥了作用,還不等大脑反应過来,面皮已经自发组织了一個客气又礼貌的笑容。
她這么一笑,再想黑脸,就有点来不及。
于是僵在原地,连之前想着要說的冷言冷语,都无从开口了。
林昙也沒想到赵一云会回自己一個笑容,怔了2秒钟,才开心的拉着赵一云坐到自己身边。
就這样一個友善来回,赵一云之前建起的高墙瞬间崩塌。
原来社交场上的大战,只要一個交锋,便能分出胜负。
陆辞都還沒从方才林昙跟他說的话裡回過神,眼前两個女人已经相对着坐到了一块儿。
他尚未想好如何‘若无其事’的跟赵一云交流,林昙已经在办公桌上摊开一张纸,格外真诚且谦逊的,给赵一云递了一顶高帽子:
“一云,我之前就觉得发行部最有能力的就是你了。
“之前乔总让姜梅姐派個人過来帮我,我還很担心的。听說是你,我才放心。
“刚才我還跟柳总說,是发行部的赵一云過来帮忙。
“以一云的能力,不用发行部一整個团队出马,你带着我和陆辞,就能让《小逃妻》成功跟沪上卫视合作。”
林昙不仅马屁拍的啪啪响,還无形中给赵一云递了個大饼——
這次带着《小逃妻》去见沪上卫视的人,不仅仅是林昙拓展人脉、走通发行這條路的机会;
也是赵一云独担发行大梁,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而且,這個机会对赵一云来說,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失败了,她可以說是为了姜梅和发行部的面子,她故意沒出全力。這個黑锅完完全全是林昙的,与她无关。
甚至她拖林昙后腿,還是发行部的功臣,搞不好姜梅会因此跟赵一云更亲近些。
如果成功了,那么她就可以在简历上将所有功劳都揽了,毕竟自己是三人小组裡唯一一個有经验的发行人员。
即便姜梅因此有点不高兴,迁怒于她,她也可以說林昙拿乔总压她,她不敢留手。
而且,姜梅也不会真的开口让她去使坏,职场上谁敢搞這种事。就算心裡有点不高兴,面子上姜梅也還是要给赵一云功劳。
退一万步讲,就算姜梅真的特别小心眼、不顾大局,因为《小逃妻》和沪上卫视成功合作而给人小鞋穿,赵一云也可以立即跳槽。
拿着独担发行大梁,大获全胜的履历,去哪裡不能谋個好职?
說不定不用别人使绊子,她自己就想通過跳槽完成薪水和职务的发幅度提升呢。
赵一云在林昙语毕的瞬间,便推演出许多种可能性。
虽然心裡隐约察觉到林昙是在给她画大饼,却仍无法抗拒這诱惑力。
如果這张饼是真的有可能吃的到的,而且翻来覆去想都沒有任何害处,那這就不是空口画饼,而是实实在在的靠谱目标。
赵一云看着林昙,眼睛变弯,本能挂起的商务笑容,渐渐有了真正的笑意。
“你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厉害。你才厉害呢,居然能跟老板争取到這样的事儿,老板得是多信任你!”赵一云僵着的背脊软下来,身体微微倾向林昙,表现出亲切和接纳。
“真不夸张。”林昙立即摆出真诚脸。
她摊开面前的纸张,拿着笔想了想,又道:“我本来是想现在就跟你好好取取经,不過這都中午了,咱们要不還是下午再說。
“我請客,先去大吃一顿。”
說着,林昙将纸笔往边上一推,“反正有你在,沒压力,不着急。走走走,吃肉去~”
赵一云被林昙‘取经’‘請客’‘有你在’之类朴实却又格外谦虚和推崇的词句哄的一直含着笑,便也沒推辞,爽快道:
“那今天就吃你一顿咯。”
“来顿大的!”林昙嗯嗯点头,站起身,又越過赵一云朝陆辞挑了挑下巴,“陆辞,打车,咱们去hk广场的mikawa。”
赵一云听到mikawa這個名字,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下,那是被美食戳中的生理反应。
人均800的日式烤肉,也是她的心头好白月光美食。
才想赞林昙一声大方,大脑又忽然因另一個信号而鸣了一声铃——
等等!
林昙在使唤陆辞打车诶!
赵一云立即挑眉看向陆辞,要有好戏看了。
陆辞诶,她太了解了。
打车這种事嘛,他肯定不会干的。
林昙惨了,她倒要看看陆辞是怎么怼林昙的。
结果——
“好。”陆辞点头应声,随即低头在手机上鼓捣起来,显然在认真订车。
“!”赵一云瞠目。
卧槽?
刺头鳖孙转性了???
作者有话要說:推薦作者老书《小秘书系统》和《重生之大画家》,高分完結,长文可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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