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坑的就是你 作者:大司空 “刷刷刷!”跟着玛尔泰来的戈什哈们,一齐拔了刀,恶狠狠的指向李捕头等人。 玛尔泰报出了江宁将军的名头,李捕头不禁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江宁将军,還用问么,傻子都知道,那是吴知县完全惹不起的存在,更何况是他這种小小的蝼蚁呢? “李捕头,楞着干什么?把他们都先抓起来,回头再說。”吴征见势不妙,就想硬逼着李捕头,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先下手为强,弄死玉柱等人,再找机会掩盖過去。 谁曾想,从窗外忽然传来一個阴恻恻的声音,“谁敢乱动,老子就射穿他的狗头!” 玉柱听了熟悉的声音,不由微微一笑,嘿嘿,一箭封喉的大杀器来了! 他的骑射师傅拜兴,這次非要跟出来玩耍,却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吴江见玉柱高高的翘起了嘴角,显然是心情很不错了,他也不禁暗自有些得意。 玉柱表面上只是让吴江回去拿银票,吴江却心领神会的叫齐了所有的带刀护院,外加可以一箭三星的拜兴。 吴江从小就伺候在玉柱的身边了,也跟着见過不少的世面。 四九城裡的旗人大爷们,为了争抢龙阳小相公,或是唱昆戏的小戏子,经常性的互相扯皮打架。 只要不是某一方具有绝对碾压的实力,闹到最后,都是要打群架的。 清初时期的旗人大爷们,尚未彻底的腐化堕落,依旧残余了一些血性。 输人不输阵,面子排第一,大家都敢动手。 不過,打架也是有讲究的。旗人打旗人,下人砍下人,绝对不能错了。 无论是哪家的下人,敢帮着主人对旗人动手,肯定要掉脑袋的。 既然吴征要扯皮,吴江去拿银票的时候,索性把人手都叫齐了,免得扯皮打架的时候,因为人数少,要吃大亏。 “剁了他们!” “干脆活埋了。” “大卸八块。” 十几個佟家的带刀护院,各自拔刀在手,在胡彪的指挥下,将吴征和衙役们,都圈在了中间。 玉柱這边人多势众,還有拜兴這個独自杀過黑熊的射雕手坐镇,大局已定。 “跪下免死!”玉柱挖坑整人的习惯,有点像是庖丁解牛,慢慢的玩,有耐心的切削,轻易不想见血。 沾了血,就脏了手,那就不完美了。 李捕头依然在犹豫,不想就此束手就擒。只因,吴征的亲爹是句容县的土皇帝,他的顶头上司。 知县大老爷,想整死一個小小的捕头,可谓是易如反掌。這個要命的道理,李捕头不可能不懂。 玉柱很好說话,拜兴就沒這么好的耐心了,他闷哼一声,轻轻松开弓弦。 “当。”的一声,一支破甲箭夹带着慑魄的呼啸声,射中了李捕头手裡的钢刀,巨大的冲击力让促不及防的李捕头,立时麻得松了手。 “当啷。”第一声钢刀落地的清脆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钢刀落地声,“当啷当啷……” 胡彪跟着隆科多的时候,参与過不少次打架斗殴。他亲手揍過很多旗下人的男仆,欺负人的经验,足透了。 他担心玉柱经验不足,抢先下令,“把這些贼子们都绑了,带下去。” “哗啦。”佟家的带刀护院们,一拥而上,将李捕头及其手下,全都五花大绑了,拖死狗一般的拖出了甲班的学堂。 完了,大势已去,吴征痛苦的闭上了眼,他那张小白脸扭曲的变了形。 玉柱很满意的瞥了眼胡彪,一個合格的管事,就应该及时补足主人一时想不到的地方。 胡彪凑到玉柱的身前,小声說:“二爷,闲杂人等都要清理干净了,才好办正事。” 玉柱差点笑出了声,好一個鬼机灵的胡彪啊,這小子八成已猜到了,他要把吴征往死裡整。 权贵的身边,其实从来都不缺聪明人。 玛尔泰见县裡的人都被抓出去了,他随即走到吴征的跟前,一把揪住了吴征的衣领,厉声喝道:“你個狗东西,竟敢指使差役,袭击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你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吴征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气来了,奋力开始挣扎。 “啊……”突然,玛尔泰捂住渗血的左手,倒退了好几步,“你,你,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持刀行刺本官!” 不知道怎的,吴征的手裡,竟然抓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胡彪瞪圆了眼珠子,当场看傻了眼。他原本以为,他還有点小机灵,谁曾想,强中更有强中手,玛尔泰比他机灵得太多了,让他骑马都追不上。 吴江也看懵了,好家伙,玛尔泰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玉柱高高的翘起嘴角,差点笑出了声。這玛尔泰看似憨厚老实,却是個心有十八窍的阴损老狐狸! 吴征持刀行刺朝廷的命官,還是驻防八旗的六品骁骑校,就這一下,他便彻底的掉入了无救的深渊。 按大清律,刺杀八旗官员者,全家男性皆斩立决,全家女性一体赏给被刺者本人或其家属,永世为奴,不得翻身。 這就是株连的灭门了! 玛尔泰见手下人都沒动手,怒了,厉声喝道:“都是死人么?還不赶紧拿下刺客?” “哦……” “嗻。”玛尔泰的手下戈什哈们,如梦初醒的扑向吴征,扭住了他的胳膊,二话不說的夺下他手裡那柄带血的匕首,将他反绑了。 “你污蔑好人,是你硬塞给我的匕首……”吴征被摁跪到了地上,這才猛然惊醒,开始大肆喊冤。 玉柱见玛尔泰一直瞅着他,两眼一眨不眨,他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玛尔泰是担心他的心太软,高抬贵手,放過了吴征。 “此獠刺杀朝廷旗务命官,人证,物证俱在,不容狡辩。胡彪,還不赶紧去拿伤药,替玛尔泰大人包扎伤口?” 玉柱此话一出口,就等于是给吴征刺杀旗官的行为,彻底的定了性。 无毒不丈夫! 心慈手软之辈,绝对成不了大事! 玛尔泰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妥了,他沒有白白替玉柱流血。 庆泰派玛尔泰来给玉柱保驾护航,玛尔泰又不是呆瓜,他早知道,玉柱迟早会成为佟家八房的小主人。 故意诬陷吴征刺官的這一招,只要赌对了,不仅庆泰会对玛尔泰另眼相看,還可以顺势让玛尔泰的儿子也跟着搭上玉柱和隆科多的线。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成本极小,收获极大,不過是流了点血而已,超值! 玉柱沒有搭理胡乱叫喊的吴征,他快步走到玛尔泰的身旁,拉住他的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伤口,不由长出了一口气,還好,還好,只是手背被割伤了一道长血口子。 伤口,看着血肉模糊,异常狰狞,实际上,并不算特别的严重。 嗯哼,玛尔泰還真下得去手呢,对他自己都這么的狠,是块好料子! 吴江是個机灵鬼,不待玉柱吩咐,他便去找查嗣庭,要来了一壶烧酒。 上次,佟家七叔庆复之子福成,因出言不逊,辱及李四儿,玉柱揪住他狠揍了一顿。 虽然玉柱打赢了,但是,手臂无意中划了道口子。吴江记得很清楚,玉柱第一時間命他去拿来烧酒,涂抹在了伤口处,那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玉柱很满意吴江的机灵,他亲自动手,将烧酒倒在了玛尔泰的伤口上。 “滋……”玛尔泰一向皮糙肉厚,却依旧疼得直抽气。 玉柱微微一笑,說:“忍着点疼,等我把烧酒蒸馏提炼了,记得每天都抹几遍,不许偷喝。” 玛尔泰享受着玉柱的亲自关怀,心裡不由暖洋洋的,他咧嘴一笑,好奇的问玉柱:“二爷,伤口上抹烧酒,真有用?” 玉柱点点头,說:“這种低浓度的烧酒,用处有限。等蒸馏出来了酒精,用处就大了。” “玉二爷,您只要饶了小人的狗命,开什么條件,小人都答应。”吴征喊累了之后,总算是砸摸出了味道,刺杀旗官,必死无疑。 吴江撇了撇嘴,露出轻蔑的笑容,现在知道怕了?嘿嘿,晚了! 玉柱压根沒搭理死定了的吴征,他用干净的棉布帕子,替玛尔泰包扎了伤口之后,信口道:“我身边還缺個哈哈珠子,如果令郎沒有高就的话,可以让他来试试?” 玛尔泰不禁大喜過望,他甘愿付出血的代价,不就是想给独子谋個大前程么? “标下替犬子叩谢二爷的恩典。”玛尔泰赶紧哈下腰,异常欢喜的打了個标准的千,谢恩声格外的响亮。 既然,玛尔泰替玉柱流了血,玉柱就必须给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玛尔泰是庆泰的心腹部下,玉柱不可能捞過界的提拔他,那就只能提携玛尔泰的儿子了。 只要玛尔泰儿子成为了玉柱的哈哈珠子,未来的前程就完全有指望了! 一時間,皆大欢喜,唯有吴征和他的一大家子倒了血霉! 玉柱心裡明白,农夫和毒蛇的寓言故事,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一时的心慈手软,打毒蛇不死,反被毒蛇咬的教训,实在是多如牛毛。 如今,不管怎么看,玉柱都必须下毒手整死吴征。 不然的话,只要吴征缓過劲来,必定会疯狂的进行反扑,不死不休。 吴征犯了灭族的死罪,涉及的還是旗人武官。 玛尔泰丝毫也沒客气,直接拿出了庆泰给的手令,调来了附近的八旗巡防铁骑,将吴征连同李捕头等人,一起押往江宁将军府。 毋庸置疑,吴征只要落到了庆泰的手裡,那是再无活路了! (PS:你们够狠,N多人发私信给我催更。算了,提前更個长章吧,让大家一次性看爽了,免得說我吊胃口。只是,看爽了话,别忘记了赏几张月票和推薦票啊。)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