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老十二坑爹(大章,求月票) 作者:大司空 本书作者其他书: 第三天早上,老十二胤祹的表弟桑秦,亲自登门,给玉柱送了請帖。 孙承运也接了請帖,他跑来找玉柱,笑眯眯的說:“五阿哥、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咱们随便交往,不犯上头的忌讳。” 玉柱笑了笑,孙承运的所谓上头,除了康熙之外,還能有谁? 实际上,晚年的康熙,很有些神经质似的過于敏感,一直疑心太子胤礽要搞玄武门之变。 太子胤礽既是中宫嫡子,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再加上从小被康熙溺爱得不成名堂了,难免有些目中无人的骄横。 索额图和他那一大堆的儿子们,仅仅因康熙的疑心病,而沒有确凿的证据,就全都被弄死了,這就很有些過分了。 康熙這么干,等于是把太子胤礽逼迫上了夺位的绝路! 胤礽大肆捞钱,收买重臣。康熙出手打压,杀人。胤礽再捞钱,再收买重臣,康熙再打压,再杀人。 结果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两個男人,陷入到了权力游戏的死循环之中,而无法自拔。 不過,康熙的父子相残,正是玉柱可以利用的大好时机,他自然是乐观其成的。 說白了,如果不废掉太子,不仅四阿哥沒有任何机会,玉柱也不可能趁虚而入的干成大事。 康熙四十七年之后的一切政局动荡,都和太子的两次被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玉柱轻轻摇了摇折扇,笑道:“都是和大位无缘的阿哥。” 孙承运点点头,忽然說:“八阿哥那边,有三個皇子阿哥的支持,二品以上的重臣更是多达几十個。唉,长远的看,恐非人臣之福啊。” 玉柱看了眼孙承运,這小子表面上說是混吃等死,实际上,精明似鬼。 孙承运的分析,虽未明說,却把康熙晚年的忌讳,全都看明白了。 說白了,胤礽倒下之日,就是八阿哥挨整之时,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当初,明珠垮台后,索额图的境遇,也跟着每况愈下。 如今,赫舍裡家最有本事的一群男人,全被杀光光,从此一蹶不振。 八阿哥那裡却是重臣满院子,阿哥满屋子,岂能长久? 到了拖尔弼甲子寿的這天,孙承运又来混了顿广式早膳,然后和玉柱一起出门。 拖尔弼是正(读整)黄旗下,他的家位于内城西直门附近的七條胡同内。 玉柱所在的伽蓝闫胡同,正好位于顺天府衙的背后。他们要从大佛寺右拐,穿過得胜桥,才能過去西直门。 說来也巧,玉柱的家门口,依次有四座寺庙,净土寺、琉璃寺、法通寺和大佛寺。 马车进了七條胡同后,拖尔弼已经领着儿子们,早早的等在了大门外。 玉柱仗着隆科多的势,完全可以在四九城裡横着走路。但是,他如今不過是個禀生罢了,身份上毕竟差远了。 孙承运就不同,他不仅是超品的一等男爵,還是相当于一等镇国公的和硕额附。 区区五品郎中拖尔弼,可不得开中门相迎么? 宾主双方见了礼之后,拖尔弼陪着孙承运和玉柱,进了正房。 玉柱进屋一看,好家伙,老十二居然已经到了。 孙承运心裡明白,老十二這一大早的就出了宫,肯定是借着拖尔弼過甲子寿的名头,提前向上书房总师傅請過了假。 “請十二爷大安。”孙承运一向低调做人,多打千行礼,多說好听话,一准儿的沒错。 “学生拜见十二爷。”玉柱依旧是装糊涂的做派,以读书人自居,让人不太舒坦,但也挑不出大毛病来。 “起吧,牛泰和大雪来了么?”胤祹显然是早就惦记上了牛泰和大雪,沒等玉柱站直了身子,便主动问了。 “回十二爷,牛泰带着大雪来了。只是,怕惊着人,他们都等在马车裡,沒敢在外头照面儿。” 玉柱明知道胤祹喜歡牛泰和大雪,自然是一起带来了。 胤祹腾的起了身,就往外面走,倒把玉柱和孙承运撂下了。 拖尔弼担心玉柱会生气,赶忙赔着笑脸說:“十二爷他就是這么個脾气,您二位千万别介意,多担待。” 玉柱笑了笑,說:“十二爷喜歡小动物。” 孙承运暗暗好笑,像头小马驹似的大雪,如果是小动物的话,那什么才是大动物呢? 拖尔弼家裡人丁并不多,太太殁了后,他并未续弦。如今,拖尔弼的膝下,除了一個独子之外,還有三個女儿。 這拖尔弼不善言词,說话有点结巴,难怪年已六旬,却依然只是個五品郎中。 老十二的表弟桑秦,犹豫了很久,实在憋不住了,拱手說:“不瞒玉二爷,我家其实還有件大事,想求玉二爷您帮帮忙。” 玉柱心很有些奇怪,老十二就算是個无爵的空头阿哥,在宫裡宫外,总有些人脉吧? 桑秦已经开了口,說话也就顺溜了,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拖尔弼,回头望着玉柱,小声說:“不瞒玉二爷您說,宫裡要选宫女,我三妹妹正好在单子裡。這么十几年来,宫裡的选秀女和选宫女,都是贵妃娘娘主持的。我想求玉二爷您,帮忙给贵妃娘娘递了個话儿,寻個好时机,就撂了我們家三姑娘的牌子吧。” “二爷您放心,我家必有重谢。”桑秦說着话,居然打了千下去。 玉柱哪能受了桑秦的千礼呢,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桑秦,连声說:“桑大爷,别介呀,您這是做甚?” 玉柱心裡清楚,老十二胤祹的郭罗玛法,拖尔弼,确实遇上了大麻烦。 别看老十二是康熙的亲儿子,至今,却连個贝子都沒封。說白了,老十二在宫裡,压根就說不上话儿。 更糟糕的是,老十二的生母,万琉哈氏依旧是個无名无分的庶妃。她在宫裡的位分太低了,根本无法插手选秀女或是选宫女的事。 孙承运担心玉柱为难,就說:“桑大爷,這宫裡的事儿,就算是砸够了银子,也是谁都不敢打包票的啊。” “唉哟喂,孙二爷,瞧您說的。我就算是再不懂规矩,能不知道這個么?”桑秦担心玉柱不肯帮忙,就小声說,“我也是给逼得沒了办法。十二爷他为人太正直了,不乐意为了点私事,去求皇上。” 孙承运暗觉好笑,拖尔弼家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都求到了玉柱的跟前,却依旧要遮掩一下无权无势的窘况。 咳,胤祹真有本事摆平了這事,還需要桑秦来求玉柱么? 玉柱有啥不明白的? 胤祹早知道這事,却不好意思找他开口,故意借着看大雪的由头,提前溜了。 而且,玉柱有理由怀疑,胤祹硬要邀請他来贺寿,只怕是早就挖好了的坑吧? 咳,想求人办事,胤祹倒好,他自己先撤了,這叫什么事儿嘛? 桑秦的三妹,是去选宫女,而不是选秀女。 据康熙四十年下的旨意,改了选秀女的规矩。从四品以上的满洲、蒙古和汉军八旗官员的女儿,年满十三岁到十七岁之间,才必须参加宫裡的选秀女。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康熙的口味变叼了。 据康熙公开說,四品以下的旗官之女,大多都是不读书的文盲或是半文盲,根本无法好好的聊天。 玉柱才不信康熙的鬼话。說白了,官位越低,家裡的女儿就越丑。 因为,低品级的旗人官员,实际上,无钱纳美妾。 沒有基因方面的大力改造,哪来女儿家的脱胎换骨? 至于,四品以下的上三旗包衣之女,都必须参加内务府的选宫女。 清朝的老照片,在網上流传甚广,玉柱也看過不少。 就算是光绪帝最喜歡的珍妃,說实话,长得也比较丑了。 客观的說,若是拖尔弼平日裡交游广泛一些,舍得砸钱在内务府裡织人脉,也不至于如此的窘迫了。 再說句敞亮的话,老十二若是能够和宫裡得势的总管太监们搭上线,例如梁九功或是魏珠,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压根就沒必要来求玉柱。 玉柱算是看明白了,拖尔弼家裡是真的很穷,根本打点不起宫裡掌权的大人物。 据說,求梁九功办事,单单是见面喝杯茶的敲门砖,就是一万两银子。魏珠的地位略低一筹,八千两起步。 “桑大爷,不瞒您說,我阿玛今儿個就在宫裡觐见皇上。您把你们家三姑娘的履历单开好了,我這就派人去给我阿玛送信,让我阿玛给贵妃娘娘递個瓷实的话儿,成么?”玉柱见桑秦又要打千,赶忙抬手拦住了他,“不過,我先把丑话說在头裡,這事最终的成与不成,就需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了。我和我阿玛這裡,都不需要桑大爷您的打点,是真的不需要,您也别和我們客气。您若是答应了不打点我們,我這就派人去送信。若是不答应的话,那您呐,就只能另請高明了。” 孙承运频频点头,玉柱這個人情,做得太漂亮了,堪称是裡外两面光的典范。 别人不清楚,孙承运還能不知道么? 佟佳贵妃,既沒儿子,也沒女儿,還无宠,一直在宫裡孤苦度日。 因为隆科多从小就和佟佳贵妃格外亲近的缘故,她可喜歡玉柱了,经常性的赏茶、赏膳,赏东珠、玛瑙、字画和古董等物给玉柱。 孙承运的心裡,老通透了。 佟佳贵妃故意赏了玉柱一大堆价值连城的宝贝,是怕她薨逝后,她的好东西都便宜了佟国维的那個老佟家。 康熙富有四海,肯定不可能惦记上佟佳贵妃的那点子东西,多半会把遗物分成两块,一块陪葬,一块赏给佟家人留作纪念。 只因,佟佳贵妃当年压根就不想做康熙的妃子。佟国维舍不得后族外戚的泼天大富贵,硬逼着她這個庶女进了宫,想顶替四阿哥养母孝懿仁皇后的遗缺,也当上皇后。 然而,孝懿仁皇后薨了后,康熙再无立皇后的念头。佟佳氏一直待在贵妃的位置上,已有十几年沒动地方了。 玉柱已经把话說到了這個份上,桑秦能够說啥呢,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并牢牢的记下這份大人情。 等桑秦开列好了他三妹妹的履历单子后,玉柱把吴江叫了进来。 “吴江,你去神武门外守着老爷。等见了老爷,你就把這份单子给他,請老爷务必给贵妃娘娘递個扎实的话儿,一定要想办法撂了牌子。” 這时代,宗室觉罗和外戚王公们都由神武门进宫,而普通的文武百官只能走东华门。 “嗻。”吴江揣着单子,复叙了一遍,這才转身走了。 “谢……谢……了。”见玉柱如此的爽快,拖尔弼心裡一急,结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個谢字。 孙承运一直沒怎么說话,不過,他对玉柱的处置手段,佩服得要命。 玉柱当着拖尔弼和桑秦的面,二话不說,直接就派人去找隆科多给贵妃娘娘递话了。 不客气的說,這么高的办事效率,满朝王公大臣之中,有谁可比? 替人办事嘛,办不办得成,另当别论,关键就是個态度端正嘛! 孙承运是旁观者清。 按理,拖尔弼父子俩,应该等寿宴快散之时,再辟室和玉柱密谈。 如今倒好,酒還沒开始喝呢,倒先把要求给提了。 這就說明,拖尔弼父子俩担心玉柱借口喝多了,不肯帮忙。 毕竟是亲闺女和亲妹妹,舍不得她进宫吃苦,拖尔弼父子俩不敢赌,更输不起! 這個时代的习俗,寿宴都是正午开席,婚宴则在黄昏时分。婚者,黄昏也。 玉柱這么痛快的答应了帮忙,拖尔弼父子自然是欢喜异常,桑秦几乎說尽了感谢的话,拖尔弼结巴的厉害,却也频频拱手,表明了感恩的态度。 几個人闲聊了一会子,拖尔弼的亲家,也就是桑秦的老丈人来了,他们只得告了罪,這才一起前去迎接。 见室内已经沒有了外人,孙承运小声說:“十二爷怎么和传說中的不一样呢?” 玉柱知道,孙承运這是怕隔墙有耳,不敢把话挑明了說。 十二阿哥這事,做得确实不怎么地道了。 拖尔弼共有三女,长女便是胤祹的生母。幺女,便是拖尔弼的老来女,胤祹的亲姨母。 嫡亲的姨母参选宫女的事儿,本该胤祹亲自张罗着办的,他倒好,自己先溜了。 不過,既然来了,沒有就這么一走了之的道理。 玉柱只得静下心来,等着寿宴开席。 不大的工夫,胤祹回来了,只是脸色很有些诡异的红。 “多谢你了,這份大人情,爷记下了。”胤祹一本正经的抱拳拱手。 玉柱哪敢受了皇子阿哥的礼,他赶忙横跨了一大步,及时避开了胤祹的礼。 “唉,实不相瞒,我也是给逼得沒了办法。梁九功要五万两银子,魏珠也要四万两,咳,我一個沒有开府建牙的空头阿哥,哪来這么多钱?”胤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异常之丰富,完全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說实话,我去求见過汗阿玛。可是,一直就沒见着,哼,显然是梁九功搞的鬼。”胤祹愤愤不平的想骂娘,却又不敢当着玉柱的面开骂,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孙承运才不信胤祹的鬼话呢。 如今又不是前明时期的司礼监掌握大权的时代,就算借梁九功一万個胆子,他也不敢阻拦皇子阿哥求见皇帝。 說句敞亮话,其实是康熙不想见胤祹,就這么简单。 外面总有人传,某某皇子怎么怎么得宠。孙承运這個超级务实的家伙,从来都只看四点。 有无封爵赐府?爵位高不高?有沒有管部?赏的开府银和皇庄大不大? 别整那些虚的东西,就谈点实际的好处吧! 八阿哥胤禩的身边,为啥聚集了好几十個朝廷重臣? 說白了,除了几個弟弟的支持,以及贤名在外,還和八阿哥被破格封为贝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今上的十几個成年皇子之中,撇开太子不提,除了大阿哥和三阿哥被封为郡王之外,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都是贝勒。 封了贝勒,不仅有私人的府第,還有大批的王府属官,更有大票的皇庄和商铺,可以收银子和粮食。 有人,有钱,再要管個部,就更不得了了。 這個,才是开府建牙,真正的厉害之处! (精彩的大章,跪求月票推薦票) 热门推薦: 相关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