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养寇自重 作者:大司空 (求推薦求收藏) 在一天内,第一镇就迅速回京,并控制了局面,這是秀肌肉! 擒下了老五和老七后,玉柱又带着第一镇回了天津大沽口,這是啥行为? 嘿嘿,有很多好词可以形容哈,比如說:养寇自重,待价而沽,坐山观虎斗等等等。 反正吧,玉柱的意思是,不满足他的要求,肯定就待在大沽口不挪窝了。 玉柱回天津的第三天,庄亲王老十八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大沽口。 和老十八一起来的還有庄王福晋玉烟,以及怀有身孕的二郡主。 好在老十八他们還算是聪明,从通州的官船码头上坐船来的。不然的话,二郡主可受不了這种颠簸。 這個时代的京城和天津的大沽口,由于海河沒有断流,一直都可以顺利的通航。 只是,从天津的三岔河口到通州的北关,這一段的北运河,十分依赖渤海的涨潮顶托效应。 也就是說,数千石的大型漕运船,最远只能抵达武清县的杨村,就必须换千石以下的小船,才能将漕粮运输到通州的北关。 见玉烟和二郡主都来了,玉柱很高兴的招待了丰盛的西式大餐。 不远万裡从法国带来的朗德活鹅,宰了之后,做成法式鹅肝。 烙蛤蜊、法式黑椒烤鹅翅、松露巧克力、香煎法式小羊排配土豆泥、经典甜品马卡龙、干邑焖牛腩等等等,摆满了一大张长條桌。 玉柱有的是银子,为了招待重要的洋人客商,特意花重金請来了欧洲各国的宫廷厨师,让客人们远在大沽口,也可以吃到欧洲最流行的各式菜肴。 搞腐败嘛,不客气的說,满洲王爷见過的,玉柱都见识過。满洲王爷们,沒有见過的,玉柱也全都经历過。 三千年祖传的接待神技,洋人们耍的那些個小把戏,就三個字:不入流。 正所谓,沒有最腐败,只有更腐败。 论及招待有用之人,玉柱的经验,丰富得无与伦比。 玉烟和二郡主,都用不惯刀叉。 玉柱索性叫人拿来了筷子和勺子,反正是家宴,完全不需要讲究洋人的那些臭规矩。 老十八在大沽口待了好多年,他倒是早就学会了享受西餐,刀叉用的异常流畅。 吃西餐嘛,本来就是边吃边聊,老十八咬了一口鹅肝,就說了此行的来意。 “大哥,朝廷的意思是,想派你出兵平叛。”老十八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條件是,让你领班辅政王大臣。” 玉柱笑了笑,說:“你转告朝廷的诸公,新军尚未练成,恐难出战啊!” 這种條件,完全是不尊重玉柱的实力嘛,有啥可谈的? 朝廷显然也料到了玉柱会坐地起价。 老十八接着又說:“大哥,小弟临来之前,皇上曾经亲口吩咐過,万事好商量,只要你提的條件,朝廷都会酌情考虑的。” 玉柱一听就明白了,小皇帝比谁都急啊! 不過嘛,小皇帝急,玉柱不急呀! “我敢和朝廷提啥條件呀?不要脑袋了么?”玉柱這话一出口,差点沒把老十八噎死。 老十八连连咳嗽不止,咳了好一阵子,总算是顺過了气。 幸好,在玉烟的轻轻拍背的协助下,老十八自己缓過来了。 不然的话,玉柱很可能采取海姆立克急救法的豪横手段了。 “十八弟,大沽口是你的老地盘了,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看看此地的新变化。”玉柱故意找借口,其实是想留下玉烟和二郡主,多玩几天而已。 老十八肯定不是笨蛋,他笑着說:“成,玉烟和二妹可以留下多玩几天,我顶多待两天,就要回京去复命。” 玉柱一听這话,就明白了,朝廷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看看他的真实想法罢了。 谈條件嘛,肯定是有所求的一方先让步嘛。 不管怎么說,玉柱都是稳坐钓鱼台,不愁朝廷不屈服。 因为,以玉柱对老四和年羹尧的了解,老十四起兵之后,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果然不出所料,老十八刚回去沒两天,又风尘仆仆的赶来大沽口。 “唉,大哥,你等的就是老四兵出陕甘吧?”老十八很无奈的望着玉柱。 玉柱不禁微微一笑,问道:“說吧,朝廷又开出了什么條件?” “唉,年羹尧的军中已经断粮了,陕甘绿营大军营啸哗变,挟持了年羹尧,吼叫着要去河南就粮。”老十八叹了口气,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嗯哼,這就对了嘛! 当初,玉柱想杀老四和老八,如同屠狗尔! 但是,超级政客和楞头青傻冒,最大的区别就是:所谋甚大和鼠目寸光。 同时放了老四和老八,为玉柱在天津练兵,赢得了宝贵的二個多月時間。 這两個多月裡,满洲旗人,其实处于分裂状态,无法形成合力。 老十四、老四和京城裡的小皇帝,各掌握了一部分旗人。 实话說,這是对玉柱最有利的一种局面。 勿使天下旗人,合而谋我,一直都是玉柱的最高原则。 楞头青和二傻子们,才会像冉闵一样,發佈愚蠢的全面杀胡令。 结果,所有的胡人,全都站到了冉闵的对立面。 其兴也勃,其亡也速,教训异常深刻! 新军之中也有些杂音,有人以为,应该马上掀桌子,把京城裡的旗人全部杀光。 這都属于是不成熟的想法。 “十八弟,不瞒你說,若是有人裡应外合的帮着老十四打进了京城,我再出兵平叛,是不是对我最有利呢?”玉柱冷不丁這么一說,老十八不由张大了嘴巴,彻底的傻了眼。 “再說了,老四和年羹尧打进河南之后,肯定要迅速的北上。嘿嘿,坐看老十四和年羹尧,狠狠的打一场大决战,你說,我是不是应该乐观其成呢?”玉柱饮了口干邑,笑眯眯的望着老十八。 别人不清楚大沽口的底细,老十八還能不明白么? 通過海上运粮食,新军可以撑很久很久。 說白了吧,只要玉柱的兜裡還有银子,洋商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送粮食到大沽口来。 朝鲜国、倭国、江南、南洋,哪哪都有粮食啊! 再說了,玉柱又不傻,直接切断了漕运之后,老十四即使打进了京城,要么学李自成的到处抢粮食,要么被迫退回塞外去。 南下?嘿嘿,南边有年羹尧啊! 举個不恰当的例子,這就像是朝鲜战争开打之后,南韩军和美军龟缩于釜山防御圈内的翻版。 北韩军,不仅攻不进釜山這個弹丸之地,還被麦克阿瑟从仁川捅了菊腚。 玉柱有枪有炮有兵,還有海船运来的粮食,想守多久,就可以守多久! 反正吧,等老十四干掉了小皇帝,玉柱就可以高举替小皇帝复仇的大旗,肆无忌惮的兴兵平叛了! 這是啥? 玉柱的阳谋啊! 就像是,隆裕太后明明知道袁项城不是個好东西,也必须饮鸩止渴的重用他去平叛一样,都是沒办法啊! 本质上,因为漕运异常艰难的缘故,北京就不适合做大清的国都。 唐朝的时候,经常去东都洛阳就食,就是因为粮食不够吃,沒别的原因。 宋太祖想迁都去洛阳,也是因为,开封不仅无险可守,而且,汴河的漕运太過拥挤和复杂了。 但是,宋太祖沒有迁都成功,主要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全面反对。 迁都之后,权贵们在开封搞的良田和豪宅,就都不值钱了。 “大哥,那您的意思是?”老十八心裡有数,只要玉柱和朝廷谈不拢條件,他就要一次次的跑来大沽口。 谁叫老十八是玉柱的亲妹婿呢? “摄政王,外加户部拨下开拔银800万两,不能再低了!”玉柱也就是随口這么一說罢了。 很显然,朝廷還沒给逼急眼,一時間很难接受,又出一個多尔衮啊! 老十八面露难色的小声說:“大哥,這也太過苛求了吧?” 玉柱切了一块牛排,叉进嘴裡,嚼烂之后,慢慢的咽下。 见玉柱不肯吱声了,老十八也明白了,這是新军出兵的底线。 這年头,所谓的开拔银,其实是从绿营兵感染给八旗兵的恶习。 绿营兵的军官们,平时喝兵血吃空饷,吃得很带劲。 到了战时,大头兵们也不傻,必须先给开拔银,才肯出动。 時間一长,就连京营的八旗兵们,也传染了這种恶习。 所谓的天下旗人是一家,也就是個笑谈而已。 旗人军官,就不吃空饷,不喝兵血了? 满洲王公们,住大豪斯,吃香的喝辣的,养小戏子,甚至玩龙阳小相公,妥妥的朱门酒肉臭。 然而,普通旗丁之家,穷得只能過年吃口肉罢了。 旗人,也分三六九等,不是谁都可以躺平了享福滴。 老十八再次无功返回了京城,玉柱呢,则趁着大战之前的短暂和平时期,继续加紧练兵。 只是,玉柱真不急,小皇帝那是真的急红了眼。 因为,老十四在蒙古地区获得了战马和牛羊的战略物资,进兵异常之神速。 据急报,老十四的前锋兵马,已经进抵土谢图汗旗所在的鄂尔昆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