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警卫标 作者:大司空 (求推薦求收藏) 张廷玉不仅是個能臣,還是個大清官。他从不贪污受贿,而且,办事异常严谨。 玉柱不耐烦老待在南熏殿内,处理朝廷裡的陈谷子烂麦子,索性一股脑的推给了张廷玉去处理。 小农社会的那些事儿,再大也就那個样子了。 申时四刻,玉柱一如往常的下值出了宫。 新军的总司令部,就设在了同福夹道的尽头。 玉柱从正院走出来,穿過两道戒备森严的小门,就可以径直进入司令部内。 由于是司令部重地,周边二裡内的警戒任务,由近卫镇的警卫标全权负责。 近卫镇的番号,肯定是新鲜出炉的。但是,警卫标的歷史沿革,就比较长了。 警卫标的起源,其实是新军都统的亲兵队。 当时的亲兵队,其实分为了二组人马,一是亲兵戈什哈,一是亲兵马队。 早期的亲兵队,仅有几十人而已。 随着新军编制的不断扩大,亲兵队也跟着发展壮大为亲兵营,乃至于如今的警卫标。 由于,新军如今已经扩编至十万余人,为了军队建设的正规化和科学化,玉柱亲手拟定了各個部队的番号和代号。 番号和代号,都有平时和战时之分。 比如說,警卫标的平时代号,就是109341部队。 又比如說,第一镇的战时番号为:第101师。 如今的109341部队,装备之精良,简直令人发指。 警卫标的每位战士,都是每人一支骑枪,一支标准的制式燧发枪,一支燧发手枪,一柄腰刀。 骑枪,主要是插在马鞍桥的侧面,方便在战马上,拔枪就射。 平时警戒执勤,则都背长枪和手枪,挂腰刀。 新军普通部队的铅弹,都是圆形子弹。 但是,警卫标官兵们的铅弹,却是定装的带底托的圆形子弹。 开枪射击之后,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底托就脱落了。 底托的好处是,增加了枪管的密封性,将圆型铅弹的射程增加了一半左右。 也就是說,警卫标的步枪,有效射程从60米,增加到了90米。 很显然,有效射程的增加,就意味着,玉柱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受限于巨大的成本問題,目前的新军,還无法普遍装备這种带底托的圆弹。 玉柱迈步走进新军总参谋部内,嗨,军官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就在玉柱想四处走走看看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他,赶紧大声喝道:“立正!” “啪。”军靴脚后跟的碰撞声,响遍了整個总参谋部内。 玉柱觉得有些扫兴,便淡淡的說:“大家各忙各的吧。” 如今的新军总参谋长,是個地地道道的旗人,名叫马佳·章胜。 当初,老皇帝把玉柱调离新军的时候,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马佳·章胜始终坚定的站在了玉柱這一边,从来沒有动摇過立场。 玉柱用人,向来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只要忠诚可靠,管你是哪個族类,照样予以重用。 不說旁人了,就說大将陈赓吧。 按照僵化的阶级斗争观点,陈大将连参加斗争的资格都沒有。 因为,陈大将的祖父是封建砖制的帮凶——湘军将领。 這且罢了,陈大将的祖父当年抢了不少好东西,回到湘乡后,就广泛的买地置产。 到了陈赓开始读私塾的时候,他们家已经是湘乡县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了,号称是“陈半城”。 打土豪,分田地,分的就是陈半城的地,革的就是陈半城的命。 谁曾想,陈半城家的大少爷,却不怕死的投身于斗争之中,实在是令人钦佩之至! 不過,马佳章胜也是顶聪明的人,他故意改了名字,就叫:马章胜。 這個名字,在汉人占据绝对优势的新军之中,就比较合群了! “报告山长,第101师已于一刻钟前,控制了张家口的城防。”马章胜详细的汇报了各個部队的进展情况。 玉柱瞥了眼马章胜,别看這家伙手裡无纸,却是心中完全门儿清啊。 方是时,玉柱居然有些走神了,不由想起了几個经典的桥段。 “你来了就好,你一個顶我三個参谋长。” “我們终于有了一個得力的司令部。” “請首长放心,我們现在有1300多门大炮,和几十辆坦克、装甲车,保证30個小时内拿下那座城。” 嗯哼,在玉柱的心目中,马章胜就像是那位参谋长一样的给力。 英雄何须问出身,只要忠勇即可! 马章胜也很清楚玉柱的老习惯,一边陪着到处逛,一边汇报军情。 玉柱挨個办公桌的转過去,有些参谋军官心裡很紧张,作图的时候,居然画错了线,忙不迭的进行修改。 绕着参谋部的各個角落,完整的转了一圈之后,玉柱坐进了马章胜的签押房裡。 “山长,老十四得了喀尔喀蒙古的支持,其所部的机动力,明显增强。我军与其深入大漠,寻求与其决战,不如以逸待劳的在张家口附近聚而歼之。”马章胜经過深思熟虑之后,向玉柱提出了他的建议。 玉柱点点头,說:“我军集中四镇的主力,于张家口一线布防,就是想让老十四主动撞上来。毕竟,咱们背靠着大运河,又有海运的便利,不怕拖。” “是的,蒙古人虽然有牛羊,但是,蒙古人根本养不活老十四的十几万大军。光是后勤,就足以拖垮老十四。”马章胜看得很清楚。 老十四兴兵东进,肯定希望速战速决,就怕对峙時間過久,粮草不济,军心涣散。 除了后勤的問題之外,老十四還有個致命伤。 老十四手下的精锐八旗兵们,其家眷都捏在玉柱的手心裡。 万一,玉柱以谋反的罪名,丧心病狂的把這些人的家眷,尤其是儿子都杀個精光,那就要痛彻心肺了啊! 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就算是這些人最终打赢了,宰了玉柱,可是,家属都死光了啊! 有马章胜坐镇在的司令部裡,玉柱非常放心的走了。 穿過两道小门,玉柱径直去了外院的大厨房,吩咐厨下的管事们,必须确保外边的将士们,吃饱吃好。 谁敢偷奸耍滑,径直杖毙,送公主坟去喂野犬。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玉柱這才搞到了五百万两银子而已,還远远的不够啊! 满洲王公勋贵们,聚集到了慈宁宫外面,吵闹個不休,耳目灵通的玉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小农社会裡,打仗缺钱,基本上,就三种方法:一是汉武帝的告缗令,把全国的富人,都整破产了,10室9空的变相均了贫富;一是普遍增加田赋;最后一种,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设卡征收厘金。 想当初,长毛起事后,从咸丰元年到咸丰三年,清廷已耗费饷银二千九百六十三万两,户部的存银仅为二十二万七千余两。 沒钱镇压长毛了,怎么办呢? 朝廷只能被迫允许湘军,在各自的防区范围内,普遍征收厘金了。 厘金就其课税品种的不同,可分为百货厘、盐厘、洋药厘、土药厘四类。其中以百货厘举办最早、范围最大,故所谓厘金,主要是指百货厘而言。百货厘的课税对象,多为日用必需品,一切日用所需之物,无一不在被征之列。 玉柱的手头并不缺钱花,但是,他必须装出很缺钱花的样子。 不然的话,等秋赋收上来之后,玉柱還怎么找户部要军费呢? 当然了,厘金的征收点,肯定不可能是京城了,那個负面的影响太坏了! 嘿嘿,等過得几日,徐州落入了新军之手后,紧贴着运河,逐船货物征收厘金,不仅财源茂盛,而且征税对象想跑都跑不脱。 归根到底,大清朝的商税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 這個时代,只要粮食不征税,老百姓有口饭吃,厘金制度对草民们就不至于影响過大。 曾剃头在江南征收了十几年的厘金,不仅养活了十几万湘军,還颇有盈余。 這就从侧面证明了,商税实在是太低了。 玉柱回到正院后,秀云正眼巴巴的站在门边等着他。 “爷,請用茶。” “爷,請用点心。” “爷,擦把手吧。” 秀云殷勤的伺候着男人,明明心裡很想问,小轩玉近况怎样了,却死活不肯直接问。 玉柱岂能不知道自家女人的心事? 饮了茶,用了点心之后,玉柱就笑眯眯的把小轩玉的近况,详细的告诉给了秀云。 秀云听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晒得太黑了,将来会不会让别人嫌弃呢?” 玉柱一听就懂,秀云嘴裡的别人,肯定是指的是轩玉的正室夫人,她的儿媳妇。 唉,大行皇帝還活着的时候,曾经指婚了老二胤礽的庶女,给轩玉做正妻。 然而,造化实的在弄人,弘皙不仅沒有登上皇位,而且,至今下落不明。 很自然的,這门婚事,肯定是不成了。 和老二做亲家,原本就不是玉柱的意思。婚事早早的做罢了,玉柱反而如释重负。 省得将来,還需要找借口,休妻了! 实话說,玉柱只是派兵把老四、老八和老十四的王府给围了,并未抄家抓人,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 但是,年羹尧就沒有這么便宜了。 整個年家,包括年羹尧的堂兄弟们在内,不仅被抄了家,不论男女老少,都抓进了大牢裡。 谋反乃是十恶不赦之重罪,年家人的命运,实在是堪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