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明明是她提出要看他用手玩自己,结果现在变成她被玩。
她以一個十分羞耻的姿势躺在他的腿上,而宗钧行,他垂下眼睑,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仍旧宛如一片深冷的海。
很显然,他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很舒服?”
蒋宝缇說不出话,她很想伸手去将灯给关了,开关就在不远的地方。
但她伸出去的手很快就被宗钧行给抓了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腕,大度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你好像很喜歡這裡。摸摸看。”
蒋宝缇止不住的抽泣,但她的身体非常诚实,手指已经开始顺从大脑发出的指令,去隔着毛衣揉弄那一处让她觉得性感到诱人的地方了。
宗钧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裡动作沒停。
他很喜歡她现在的表情。
与其說是大度的让她玩弄自己的身体,倒不如說是在欣赏她玩弄自己身体时的表情。
无论怎么选,掌控权始终都在他的手上。
她简直就像是他的一只宠物。被他挑逗,被他爱抚。
“Tina,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他弯下腰,低头与她接吻。
蒋宝缇受到最后一点刺激,弓着腰,哭声和尖叫全被他的舌头给卷走。
他沒有立刻离开,反而故意在尚有余震的地方拍了拍。
同时将她刚才的话還给她:“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骚。”
之后的好些天裡,蒋宝缇都在尽力避免自己去回想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在那种情况下失禁是一件非常不堪入目的事情。
虽然宗钧行丝毫不嫌弃地抱着她去浴室,亲手替她清洗干净。
他的动作很温柔,說话的声音也是。见她羞耻到快哭了,他笑着安慰她;“乖孩子,這很正常。”
她受不了他夸自己乖,尤其是在這样的情况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有“尿意”了。
于是她先用眼睛流出了泪:“难道你会在這种情况下...這样嗎?”
他淡声笑笑;“我刚才不是也弄到你的手上了嗎。”
她說:“那不一样!”
“哪裡不一样,不都是一個地方出来的?”
宗钧行今晚似乎对她格外有耐心,哪怕她有一些明显无理取闹的行为,他也万分包容的忍耐了。
直到后半夜,亲自将人哄睡着。
他才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William一直都等在外面,看到宗钧行出来,他低下头:“那台机器刚投放到市场,就有人来询价。”
房内房外的宗钧行似乎是两個完全不同的人。
黑色暗條纹西装搭配黑色领带,甚至连衬衫都是黑色的,唯独领带上的那枚领带夹泛着淡淡银光。
看似儒雅温和,实则冷血锐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更适合在夜晚出现。
這为他的冷淡更添几分心狠手辣的危险。
他面无表情地点燃一只雪茄:“查過身份了?”
William点头:“虽然来的不是本人,但通過排查過对方的关系網,確認了身份。”
“嗯。”离开前,宗钧行又看了眼身侧紧闭的房门,“和阿姨說一声,如果她半夜醒了肚子饿,就给她炖点汤,别让她吃东西。”
Tina肠胃消化能力不好,夜晚吃东西容易犯肠胃炎。
William再次点头:“好的,先生。”
步子才刚迈开,他再次停下:“她要是睡醒了找我,可以让她给我打电话。”
蒋宝缇半夜的确醒過一次,不過不是肚子饿醒的,而是被大洋彼岸打来的那通电话给吵醒的。
蒋宝珠应该庆幸她刚睡醒,脑子還是懵的。不然她肯定骂死她。
蒋宝珠那個欠揍的声音哪怕很久沒有再听到了,但蒋宝缇還是立刻听出来是她。
那边语气得意:“你那边现在应该還是半夜吧,吵到你了实在抱歉。不過呢,這通电话是爹地让我打给你的,他下周会去NY。当然不是看你,而是去处理公事。但考虑到你为家族利益牺牲這么多,所以爹地也会亲自去看看你,顺便聊聊婚礼细节的事情。
陈家最近来的很殷勤呢。你那個未婚夫我提前帮你掌過眼,消消乐玩到第五关了,人挺聪明的。”
蒋宝缇以前是有起床气的,但和宗钧行在一起后她硬生生改掉了這個坏毛病。
总不能冲着宗钧行撒气吧。
她真的怕他会把自己扔到后院喂老虎。
国外不像国内,有那么多限制,获得许可之后很多大型猛兽都可以家养。
宗钧行的就养了好几头,虽說是由专门的饲养员在喂养。
宗钧行告诉過她,它们吃饱了不会故意咬人,但前提是,少去它们跟前晃悠。
蒋宝缇一直认为宗钧行难懂,喜歡乖巧的人类,和有野性的猛禽。
這简直就是两個极端。
哪怕是私人喂养,他也沒将那些猛禽驯服,而是保留了它们在野外的狩猎能力。
或许等到它们丧失野性的那一天,就是他厌倦的时候。
蒋宝缇悲哀的想,靠,她肯定也一样。要是某天她不听话了,他也一定会厌倦她。
天呐,可她的听话都是装出来的!
蒋宝珠应该感谢宗钧行,不然蒋宝缇现在一定会凭借本能将她怼的哑口无言。
可惜她在宗钧行的调教下脾气好了许多。
甚至都忘了该怎么骂人。
刚要开口,那边蒋宝珠已经挂了电话。
再打過去就无人接听了。
睡觉被打搅,還被阴阳怪气的嘲讽一通。她气到脑子一片空白,都忘了去琢磨那些话裡的內容。
直到下楼吃夜宵,才后知后觉回想起来。
等等!
蒋宝珠是不是說爹地要来NY了?
而且還是過来和她谈论联姻的事情?
這一讯号令她觉得可怕。
变数太多了,宗钧行,她那個未婚夫,還有daddy。
如果让宗钧行知道這一切,知道自己成为了小三
好吧,比她不得不嫁给那個智力只有五岁的未婚夫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他很有可能会先用枪打死她,再打死她的未婚夫,从而抹除自己唯一的污点。
并且,爹地很大可能会趁這次机会将她带回国。
哪怕她用完成学业当借口,爹地也有办法将她的话堵回来。
——学籍可以保留,暂时办理休学,回国把婚礼办了证领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想干嘛就干嘛,沒人再管。
是啊。
蒋宝缇冷静下来,心脏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爹地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看法。
很小的时候她是奢望過的,来自爹地的疼爱。
但爹地只爱過她一阵子就不爱了。
他的爱似乎是有期限的,均匀的分给自己每一位子女。
就连她被送出国的原因,也是源于爹地的不信任。
這些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对大姐却处处关心和在意,为了让她能在自己退休后顺利接手公司,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小女儿和傻子联姻,来为其铺路。
原来他不是沒有父爱,只是他的父爱给了其他女儿。
蒋宝缇想到這些,心中的酸涩就像是蘸了墨汁的纸巾。
黑色墨迹逐渐晕开。
她低着头,看着餐桌上的那碗参鸡汤。
刚炖好盛出来的,還在冒热气。
William走過来,沉默了很久,终于和蒋宝缇說出了设定外的第一句话:“不必太感动,只是一碗参鸡汤而已。”
“......”蒋宝缇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话那么少了。以他的情商和眼力见,如果话再多一点,恐怕早被宗钧行扔老虎园裡了。
她說:“我是在难過好嗎,你难道分不清感动的哭和难過的哭?”
William沉默。
蒋宝缇放弃了。
好吧,他的确分不清。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在我看来,亚洲人都长得一样,他们的情绪也很难分辨。”
“......”不会說可以不說!
William說了這么多废话,总算吐出一句稍微实用点的:“先生离开前說過,如果您半夜醒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就连這句话的意思也传达错了。
他的原话是:——她要是睡醒了找我,可以让她给我打电话。
宗钧行的工作总是很忙,刚在一起的时候蒋宝缇一個月都见不了他几天。
他在许多国家都有自己的产业,NY只是他暂时的落脚点而已。
但蒋宝缇无权過问這些。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单方面的,宗钧行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她,在NY這么久,连他的家人都沒见過。
很难不让人生出這样的念头。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有管教癖而已,喜歡被人在床上叫爸爸。
蒋宝缇觉得這不是沒可能,性癖本身就是很小众的东西。
譬如她——她就喜歡被成熟的年长者管教,喜歡在床上叫人爸爸。
她也不知那通电话是如何拨出去的,她想着干脆在爹地来之前提前将一切交代了。
她有個未婚夫的事实
可电话才刚接通,她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不是电视裡上演的那种,而是非常真实的惨叫。
蒋宝缇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结结巴巴的开口:“哥哥,你那边...好吵。”
男人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平淡:“会嗎?那我让他安静一点。”
下一秒,她仿佛听到有個冰冷的物体堵住了发声部位。
如果她沒听错的话,宗钧行应该是直接将枪口塞进了对方正在惨叫的嘴裡,从而阻止他继续发出声音
非常暴力美学的行为。
“怎么醒了,那裡還在难受?”他毫不避讳地提起這些。
蒋宝缇瞬间瞪大眼睛,甚至都忘了害怕。
她敢保证,他那边一定還有其他人。
除了被枪口堵住的嘴的那個人之外,肯定還有其他人!
宗钧行有很多和William一样衷心到愿意为他卖命的下属。
她本意是为了不让他继续這個话题,于是连忙开口:“不难受,它很舒服。”
“嗯。”是她的错觉嗎,她听见他平淡的语气中,染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喜歡被舔那裡。”
“......”老天啊,救救她吧。
蒋宝缇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但,她酸涩的心情奇迹般的好受许多。
在爹地那裡沒得到的重视似乎在他這裡得到了补充。
虽然宗钧行对她也并沒有多重视。
感情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很小的分量,但他最起码毫无保留地将這些为数不多的都给了蒋宝缇。
于是她决定坦白。
或许他会理解她呢?
宗钧行绝非是不讲道理或者讲不通道理的人。
他会在她沮丧的时候夸奖她,她曾经因为在一场选拔赛中失利而难過,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画画已经是她最有天赋的事情了,却還是输给了其他人。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怎么会,你是好孩子。”
所以她的优点只有一個嗎
是好孩子。
可她连唯一的优点都是装出来的。
很难不让人挫败,但,宗钧行对她的要求并不高。他不要求她获得多大的成就,他只需要她乖。
乖乖地听他的话,乖乖地留在他身边。
所以,她乖乖地坦白這一切,他也会因为她乖而原谅她?
当他得知自己家庭的情况后,一定会理解自己有個未婚夫,一定会理解她让他成为小三并非故意。
或许也会因此...原谅她可能要回国的事情。
当然了,蒋宝缇最后還是沒能說出口。
那些坦白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她渴望得到年长者的爱,大约是受幼年时期的影响。
父亲的爱太短暂,母亲是神智大部分時間裡都是不清楚的,她甚至连蒋宝缇是谁都不知道。
唯独在宗钧行這裡,她久违的体会到了這份“爱”
宗钧行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裡面杂草横生。
因为那通电话的打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平了。
等待他将电话打完。
微弱的手机荧光从耳边传来。
黑夜中,看的還算明显。
那是一张骨相立体,過目难忘的脸。随意的背头,冷硬的眉骨一览无余,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南极冰川无异。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前方,源源不断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出。
黑色衬衫上沾了一点血,西装马甲上同样也有。好在并不显眼。
两边的衬衫袖口都往上卷至手肘上方,臂环固定住,或许是夜晚太冷,连压住的褶皱都带着凌厉的冷淡。
而在他面前,那個被绑了手脚的男人脸色惊恐地咬着枪。不敢松。
生怕它掉在地上,惹恼了男人。
而這個面善心狠的男人,却在這样的情况下,唱起了俄罗斯广为流传的摇篮曲。
唱完之后,他开口询问对方:“你似乎有话要和我說。”
或许是对方退缩了,他的眼神因此变得有些不悦。
“是嗎。但愿如此,最好是這样。我希望你沒有骗我,Tina.”
蒋宝缇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祈祷這一周抓紧结束。
她有很强的预感,這一周不会太平。
很有可能一周后的今天,她会躺在她在港岛的房间裡。
也很有可能一周的今天,会发生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