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玲珑 作者:萧七七 按书名 按作者 把本站分享到: 目錄 样式設置 目錄 推薦閱讀: 小贴士:頁面上方閱讀记录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閱讀记录,无需註冊 管沅微微垂眸。 祖父不大关心内宅琐事,对他们這一辈的婚事也不曾過问。 究竟是成竹在‘胸’所以不過问,還是不在意所以不過问? 从前她以为是后者,但现在看来,恐怕是前者。 “祖父有何教诲,孙‘女’定当洗耳恭听。”管沅语气诚恳,她很愿意听听祖父的想法。 管路却先问管沅:“你认为齐家日后会如何?” “仁和大公主這一脉尚有可为,其余要成器,看的就是造化了。”管沅回答。 “那你又从何得出,仁和大公主這一脉尚有可为的结论?为何這一脉与别不同?”管路追问。 “仁和大公主是聪明人,懂得为后人打算,只要不出差池,便能可为。”管沅解释。 管路点点头:“你既然已经知道,仁和大公主为何选你,就该明白日后应该是什么姿态。到如今這一步,好坏這类武断的评价我就不下定论了。但我說一句实在话,這桩亲事看起来漂亮,能给定远侯府带来的好处,却并不可观。” 管沅稍一思索,略微有些明白了:“孙‘女’愿闻其详。” “仁和大公主府有名,有财,却沒有实权。仁和大公主选你,也是想从根本改变此种现状。定远侯府从中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大约也只有跟着一起沾了名的光,”管路有些感慨,“這一局棋,看似全赢,真正的赢家只有仁和大公主。” “孙‘女’知道真正的赢家只有仁和大公主,也明白为何只有仁和大公主。”管沅浅析自己的看法,“因为仁和大公主占了名,有时候名看似沒有实权可靠,却也让人不得不忌惮。但定远侯府想翻盘成为赢家也不是不可能,端看如何利用从此事得益的名声。” 管路的眼中冒出几分兴味:“哦?你說說该如何利用?” “這。”管沅顿了顿,“孙‘女’還沒有具体的想法,只是觉得,不能白白‘浪’费了這其中的名声,祖父只需把一些事和這件事牵连起来,譬如。仁和大公主看中定远侯府哪一点,才選擇和定远侯府联姻。” 管路笑了一声,听起来颇为愉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至于具体的想法,永远是最难的。” 年关如期而至。 杨氏在‘花’厅一边打点府内布置。一边问‘女’儿:“写‘春’联,你真不去?” 管沅抱着红泥手炉摇头:“我的字,写信笺抄书還行,去写‘春’联就少了气势,我可不愿去出丑,這样的事‘交’给祖父和哥哥就成了。” “你哥哥的字才撑不住场面呢,”杨氏好笑,“去年他兴冲冲去写‘春’联。今年便和你一样,怎么劝都不肯去了——” 话還未說完,管洛已是走来:“大伯母缺写‘春’联的人手嗎?我倒是可以写几幅。” 管沅抬眼瞥了下管洛。便沒有再搭话。 管洛以为写‘春’联是這么容易的事嗎?她和哥哥都不愿出头,就可知并不容易了。 按理說,管洛应该清楚自己的水平,如今一反常态跑来挑梁子,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氏沒管沅想那么多,只当管洛是孩子心‘性’好奇。想去试试罢了。于是她微笑回应:“洛丫头愿帮忙自然是好的,你祖父正在前院。你去找他一同写。” 管洛答应着去了。 看管洛离开,管沅忙嘱咐身边的人打探消息。便知道了祖父并沒有让管洛写‘春’联。 “這么說,祖父虽沒有让她写‘春’联,却和她說了很久的话?”管沅仔细思索着其中的联系。 灵均点点头:“我們都不知道具体說了什么,姑娘,您觉得,老太爷会說什么呢?” “我哪能明白祖父的心思,”管沅摇首,“不過,想必祖父是有自己道理的,他能同管洛說的话,一定只对咱们府有好处而沒有坏处。端看管洛能不能听进去。” 除却年三十的祭祖和年饭,正月裡的拜年并沒有管沅什么事,她一個未出阁的小娘子,也就帮母亲在后宅打点一下‘春’宴和礼单;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不像前两個月的各处宴請,却是推也推不掉了。 内宫中人和一些十分显赫的勋贵,会在皇城的城楼上观灯;至于其他官贵,按照与民同乐的惯例,会在内城城楼辟出地方,供各家赏灯;平民百姓无论男子還是‘女’子,都会出‘门’观灯游玩。 因此,管沅這回是不得不出‘门’了。 “难道,姑娘還是怕见到杜姑娘?”马车上,灵均看着一直不曾开口,似乎有重重心事的管沅问。 管沅拨了拨怀裡的手炉:“兴许是吧。” 她对杜思,总有一种前世带来的惧怕,想要敬而远之。 偏偏杜思不是想疏远她的人,可又不是想抬举她,這便显得十分诡异了。 杜思,到底是個什么样的想法呢? 元宵佳节,‘花’灯在夜幕裡攒聚,烘托得那一轮明月愈发盈润美丽。 城楼风大,管沅扯了扯身上湖蓝的羽缎斗篷,一转头便看见缓步而来的柏柔嘉。 “沅妹妹好久不见,”柏柔嘉神‘色’恬淡,“近来都不见你出‘门’,焦妹妹倒是时常提起你。” 管沅神情一滞:焦婉妍? “柏姐姐也许久未见,”管沅客气回礼,“焦妹妹时常提起我,倒是稀奇了。” 柏柔嘉轻声回应:“我也觉得甚是稀奇,听闻焦妹妹从前和你长姐倒是走得近,不過最近也沒听她提起過,大约是怕了孤煞一事。” 定远侯府和永国公府的亲事以及亲事破裂,并沒有传出去,永国公府沒有传出去的动机,毕竟這对自家‘女’儿名声不好;定远侯府也沒有,毕竟被‘女’方打回八字,实在太是羞辱。 但仁和大公主府和定远侯府的亲事,如今已是人尽皆知;至于定远侯府大姑娘原想攀附靖安侯府的事,虽然渐渐淡漠下去,可众人心裡都有数。 然而管沅想不明白,焦婉妍的一应举动反应。莫非,柏柔嘉在诓她? “焦妹妹素来胆小,惧怕孤煞也是正常。”管沅假装为焦婉妍开脱,想从柏柔嘉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柏柔嘉浅浅一笑:“沅妹妹,有些事你大约不知道。” “什么事?” “齐公子和焦妹妹,可是青梅有意,竹马无心。” 青梅有意,竹马无心。 柏柔嘉早已不动声‘色’地离开,回到永国公府的地盘。而管沅则在轻轻咀嚼這八個字。 上次焦婉妍特意来定远侯府探病,她就怀疑焦婉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如今看来,還真有這個可能;但也拿不准是柏柔嘉在诓她。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被人黑手栽进泥坑,就算能爬出来,沾了一身泥,也不是什么舒坦事。 无论焦婉妍還是柏柔嘉,她暂时都不能轻易相信。 站在城楼上,思绪還未理清,便有齐允钧的人過来請安。 “管三姑娘,”一個随从模样的人笑呵呵行礼,“我們家公子派小的来送‘花’灯。” 灵修接過‘花’灯,递到管沅手中。 ‘花’灯‘精’致华丽,十层相嵌套的灯罩是一整块上好沉香木雕刻而成,带着淡雅的香气。每层都很轻薄,镂空的‘花’纹是连理百合图案,烛光从這些镂空的空隙中散出,清逸柔和。 周围诸人看见,都是一阵惊呼的赞叹。 如此巧夺天工的玲珑灯,他们還是第一次见。 更重要的是,這盏玲珑灯,是齐允钧送给自己未婚妻的! 霎時間,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场亲事背后更深层次的意义——齐允钧有多看重這個未婚妻。 于是,想巴结大公主府的人,都开始在定远侯府和管沅這裡动心思。 管沅被這盏瑰丽无双的玲珑灯险些晃‘花’了眼,過了片刻才示意灵修拿了一個封红给送灯的随从:“代我谢過齐公子,一時間想不出能与之匹敌的礼物回赠,待我想到了,再送给你们家公子。” 所谓礼尚往来,她不能总由着齐允钧‘花’心思破费,而她沒有任何表示吧? 随从欣喜回答:“小的一定把這意思带到,我們家公子如今在斜街看灯市,姑娘不如同去?” “你们家公子不是应该在皇城的城楼上嗎?”管沅边问边把玲珑灯‘交’给身边的灵修。 齐允钧是皇亲国戚,自然应该和皇室一同在皇城城楼上观灯。 “呃,”那随从显然沒娶媳‘妇’,并不懂得男‘女’心思,“焦姑娘把我們家公子請下来的,說是斜街那边的‘花’灯更好看。我們家公子去了,果然就挑到這盏‘花’灯!” 管沅听见是焦婉妍‘插’了一脚进来,便想起柏柔嘉方才說的话。 青梅有意,竹马无心。 姑且不管柏柔嘉所言是真是假,现下齐允钧邀她同去,她想到两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去,然后把焦婉妍赶走——這也是普通人最常做出的選擇,现下谁人不知齐允钧和她的亲事,焦婉妍却還要拉着齐允钧這般**不清,不說她居心叵测,只怕沒人相信。 因此作为名正言顺的一方,自然要给蝇营苟且的一方教训。 但反過来想,为何齐允钧答应了焦婉妍的邀請?q 《》全文字更新,牢记網址: 的邻居: